“你说什么？恋人？！”
爱丽丝瞳孔一震，她愣了一会，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
这是她进屋以来第一次用正眼去看我这位不受欢迎的丧女。
“没错，抱歉了，爱丽丝，这一次恐怕是我捷足先登了呢，我与魔理沙她，早就是恋人了。”
我少见的笑了出来，真心且爽朗的笑容与我满身的丧气形成了一副别样的反差，不过在爱丽丝看来，这个笑容却更接近于嘲笑，是胜之不武的胜利者对坚持不懈但最后败北的失败者的愚弄。
“魔理沙，这个丧女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和她？”
爱丽丝注视着魔理沙，她的眼神中带着不解，质问，愤怒以及悲伤，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傲娇的傲气以及淑女的绅士风度，她现在只想让自己爱着的少女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给自己开的一个不好笑的玩笑哦。
只是，被催眠APP修改了认知的魔理沙，又怎会给予爱丽丝想要的答案呢？
“没错哦，我可是一直都喜欢灵梦呢，而且在一个月前，我就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与灵梦她成为了恋人。”
魔理沙红着脸，用甜腻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对灵梦的爱意，也是这时爱丽丝才注意到，魔理沙的身上就多出了一些之前不曾有过的痕迹。
【这些痕迹……都是那个丧女留下的吗？她居然真的和魔理沙……】
爱丽丝几乎当场石化，她完全想不到魔理沙居然会说出这样的回答，还有她身上这些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痕迹，就也证明了魔理沙的真心。
总不能这些吻痕其实都是魔理沙自己用红笔画上去的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爱丽丝的目光死死黏在魔理沙脖颈处那抹淡红的痕迹上，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却丝毫拉不回她混沌的思绪。
【不过才过了一个月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在心底嘶吼，可魔理沙眼底那片被催眠APP催化出的真挚爱意，还有那痕迹上仿佛仍未散去的温度，都在无情地击碎她最后的侥幸。
“你骗我……”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日里清亮的嗓音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
“魔理沙你明明说过，最喜欢和我一起研究魔法，说过我们会永远是最好的搭档……”
她试图唤起魔理沙过往的记忆，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哀求，那份骄傲的淑女姿态早已荡然无存。
“搭档？爱丽丝你在说什么呀？我和灵梦才是最契合的呀，我们日夜都在一起，她懂我的所有想法，就像我懂她一样。”
魔理沙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与不耐，往我身边又靠了靠，仿佛爱丽丝的话是什么不可理喻的胡言。
“那些和你研究魔法的日子，不过是无聊的消遣罢了，怎么能和我与灵梦的纯爱相比呢DA☆ZE。”
她抬手轻轻抚过我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而我也配合的没有反抗，任由她把玩我的长发。
现在的我们，就真的像是一对两小无猜的恋人，仿佛下一刻就会结婚，一同步入婚礼的殿堂，与彼此相伴终生，白头偕老。
如果这一切，不是由催眠APP促成的虚妄就更好了。
“消遣？”
爱丽丝猛地站起身，木凳被带得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死死盯着魔理沙，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她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如此狼狈。
话未说完，她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魔理沙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她纠缠不休的厌烦。
那一刻，爱丽丝心中某种重要的东西彻底碎裂了，就像她来时险些捏碎的果篮，裂痕蔓延，再也无法复原。
我放下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果皮垂落如一条无力的丝带。
看着爱丽丝强撑着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我心中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执念覆盖。
【爱丽丝，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先把我抛弃的。】
我在心底默念，脸上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抬手揽住魔理沙的肩膀。
“爱丽丝，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勉强，魔理沙现在爱的是我，你还是……”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爱丽丝猛地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这一定是你搞的鬼！博丽灵梦，你这个丧女，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蛊惑了魔理沙！”
她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我，仿佛要将我洞穿。
“不许你这么说灵梦！是我主动喜欢上她的，和她没关系！爱丽丝，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魔理沙立刻皱起眉，随即将我护在身后，对着爱丽丝怒目而视。
“什么？魔理沙你……”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爱丽丝。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意，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尖刺，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痛。
过了许久，爱丽丝才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指向门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绝望：
“我……我知道了，看起来之前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前一直对魔理沙你纠缠不休还真是抱歉。”
爱丽丝的瞳孔彻底暗了下来，她不再恼怒，也不再对我爆发敌意，反倒是平静的有些可怕。
我无法判断这份情感是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我知道，这个状态下的爱丽丝，就一定是愤怒到了极点。
无言的愤怒，往往最为可怕。
“另外就是，对于魔理沙你和灵梦的关系，我只能说……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没有再看魔理沙一眼，也没有再看我，转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