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有四败坏之相，何谓为四？一，读诵经典而生戏论，不随法行。二，不能奉顺恭敬师长，令心欢悦。三，损他供养，自违本誓而受信施。四，见善菩萨轻慢不敬。
王小船突然问系统：“阿青，和尚念经不是都要拿个木鱼敲，有个调调的吗？我曾见人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些青菜、茄子下油锅翻炒一下啥的……那这，算不算于佛法僧生戏论呢？”
山海青天没有直接回答她，反倒是抛出一个问题来：“大乘方便会里出现过的树提梵志，于四十二亿岁常修梵行。入极乐城，城中一女见其仪表堂堂，即起男女欲心，如若树提不从，当即身死于前！树提踌躇懊恼，一面是于久修净戒之体不愿毁坏，另一面不愿此女因自己而死。来回踱步间看这愚痴女子，生哀悯心，作是念：我若犯戒，堕于恶道，尚能堪忍地狱之苦。我今不忍见此女人受此苦恼，不令是人因我而死。遂从女，十二年里共为家室。从了她。过十二年已，又复出家，即时还具四无量心。命终，得生梵天众。
小船，你觉得树提是因为什么，虽损戒律却仍能命终得天福报？”
王小船细细思惟，答道：“是心，因一念大悲心！”
系统重复道：“对，就是此一念大悲心，即得超越十百千劫生死之苦。你问的问题，答案亦是如此。五浊恶世里的人不喜闻正法，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爱看男人穿女装跳舞、扭来扭去擦边的人，远比乐闻法者多得去了。所以没办法咯，有时候为了随顺其爱乐之心，只能采取一些曲线救国的形式。
若人是为弘扬佛法，广扬其名，助人为善，不为谋私，以此方式即是善巧智慧。倘若人以戏乐调笑心，为博流量谋私，即是于佛法僧而生戏论。”
王小船恍然大悟：“那就是论心咯？那么嘴上说着佛理，心里却不这么想，行为上不随法行，那也不行。”
系统笑道：“前五识听第六识的话，你的意识不动，眼耳鼻舌身没得到指令，怎么会擅自行动呢？《华严经》里说‘起心动念惊动十方神煞’，你可不要小看每一个心念的产生。”
王小船又说：“那不能奉顺恭敬师长是什么？怎么会有人傻到不奉顺恭敬师长？”
话音刚落，系统就把她带到了过去的时空节点上。只见这一方处信众围满，法会庄严！最前头是一个高高的台子。王小船侧着身往里挤，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位置。底下人吵吵嚷嚷，还说着话。可真当钟磬声一敲，咚……竟全体安静了下来。
高台子上，几个法师讲法，王小船眼尖，她激动道：“诶诶诶！那不是年轻时的梦参？”
果真如梦参所说，现场好不殊胜威严！大家都是恭敬有加，要喊一声“大法师”的！
场景再变。见他入狱之时，又有几人真心念得？有人惋惜悲愍，有人事不关己，有人墙头草，有人见了就躲，生怕污了眼……天上、地狱，又岂需生死轮回再体验！
“小船，你看他们真的奉顺恭敬师长吗？他们奉顺恭敬的，不是那个名为‘高僧大德’的壳子么。”
王小船又问：“那什么是‘令心欢悦损他供养’？”
系统手一挥，他们瞬时到了一间寺庙。人流来来往往，只见一个人鬼鬼祟祟，抓起佛台前设供品就是一股脑地往自己包包里装，末了，还要四处环顾一下，生怕别人瞧见了。
“在家居士尚且应当自己陈设供品供养佛法僧，怎么还偷盗破坏其他施主的供僧、供佛之物呢？”王小船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精明还是傻，诸佛菩萨、世间真沙门，肯定不会小气到不给他拿的啦。可这样做，是自损善器呀！白白折损了自己的福报。
菩萨有四败坏之相。一，读诵经典而生戏论，不随法行。二，不能奉顺恭敬师长，令心欢悦。三，损他供养，自违本誓而受信施。四，见善菩萨轻慢不敬。如是四法，是为菩萨四败坏相。
菩萨亦有四善顺之相，何谓为四？一，所未闻经，闻便信受，如所说行。依止于法不依言说。二，随顺，师教能知意旨，易与言语所作皆善，不失师意。三，不退戒定，以调顺心而受供养。四，见善菩萨恭敬爱乐，随顺善人禀受德行。
木讷祖师成就前，他的师父对他老凶了！何止是凶啊？简直就是蛮不讲理，无事生非，变着法地折磨他！有时候命令他徒手搬砖头，好不容易搬了三天三夜，结果又没理由地让他原封不动地搬回原位。
注意哦，木讷没有生气怨恨，也没有违逆，反而是老老实实受着。这是‘随顺，师教能知意旨，易与言语所作皆善，不失师意。’
有一天师母看不下去了，私下里问师父：“你干嘛这么折磨木讷？”他师父竟哭了起来，讲：“木讷以前修学外道咒术，杀了太多人，他造的恶业实在太重了！我要是不这样折磨他，多少世的修行都消不了这个业障。我这么折磨他，是希望能用一世的时间替他洗涮干净罪孽。你以为我想折磨他呀？看这孩子受苦的模样，我又何尝不是疼在心里呢？可我不能明着告诉他，告诉他就不灵了，只有他心甘情愿而受才行。”
这是如来秘密之教，说不得。好在木讷祖师没起大慢心，要是一气之下撂下摊子不干了，那恐怕后面要受好多世的罪业果报，多少世修行都抵消不掉呢。要是于师再生起嗔害心，那就罪上加罪咯！
现在这个时空，弟子反过来对老师要求很高呀。要求明师温柔、善解人意、能时刻关注，还要提供情绪价值，不能说重话……真奇怪，老师就是请你修苦行，都要颤颤巍巍地征求你意见：“某某，我让你修个苦行，你可愿意呀？”到这个颠倒的地步。就算是温柔到这个地步，依旧逃不过要被人骂。父子俩牵头驴子，安有能让人人都满意称心之法耶？
若欲削铁，必先磨刀十载。若求深法，必先自炼盛正法之器。若非如是，纵明师现前，难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