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对着清单怀疑人生、几乎想要放弃这“不义之财”时,白色幼犬再次出现。这次它没有攻击,只是用嘴叼住库丘林的裤腿,坚定地往一个方向拖拽。
“……你让我跟着你?” 库丘林恍然大悟
“早说嘛!”
甚至语气中有着些许怪罪,仿佛在怪罪这个小兄弟不早提醒他。
幼犬:“……”(眼神死)
然后库丘林跟随着幼犬的指引来到了书店,“您好,先生,欢迎您的到来。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柜台后,一位气质温婉的黑发少女——柳洞安子,露出标准的服务业微笑。谁能想到,这位曾经的“此世全部之恶”,如今正在为KPI和时薪奋斗。
“哟~这位美丽的小姐!” 库丘林的“妇女之友”被动再次触发,眼睛一亮,露出招牌笑容,完全忘记了来意。
“汪!” 小腿一痛。幼犬准时上线,执行“防骚扰”程序。
“嘶……没事没事!” 库丘林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迅速切换回正经模式,“小姐,麻烦帮我看看,这些书你们这儿有吗?” 他赶紧递上那张仿佛来自异世界的清单。
柳洞安子看着这位被狗咬了还能泰然自若、甚至强行微笑的怪人,职业笑容有点僵硬:“先、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叫个医生?” 这真的不是新型碰瓷吗?
“没事!这位美丽的小姐,一点小意外!” 库丘林甩出一个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容。
安子的脸莫名红了一下。毕竟,抛开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不谈,这家伙长得确实很帅,是那种充满野性生命力的帅。
“好、好的,您稍等。” 她接过清单,努力维持专业素养,转身去书架间穿梭。
几分钟后,当安子抱着一摞几乎挡住她整个人的、砖头般厚重的精装“学术”书籍,摇摇晃晃地回到柜台时,库丘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那位小哥是打算用这些书当板砖,去拍死他的仇人吗?” 他小声嘀咕。这一摞,别说跑腿,扛着走都是体力活!
结账的时候,库丘林更傻了。
“承惠,十九万三千七百円。” 安子微笑着报出数字。
库丘林:“……多少?” 他颤抖着数出刚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二十多张万円大钞,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在收银机里,手里换来一张轻飘飘的收据和一堆沉重无比的知识。
“这个时代的纸……是金子做的吗?” 他抱着这摞有纸袋包裹的“金砖”,脚步虚浮地走出书店,感觉灵基的一部分和钞票一起被留在那里了。
还好身为英灵的身体素质是不用多说的。就是一路上不少行人投上了离谱的眼神,所以他为了不把事情闹得太大,也就只好装作很吃力的样子。只能说,必要的伪装也是从者现世生存的一环啊。
来到了 深山町郊外,一个看着就价格不菲的别墅外。
历经“长途跋涉”,库丘林终于抵达目的地。眼前是一座低调中透着奢华、占地广阔的现代风格别墅。他累得像条真正的狗一样喘气。这倒不是真的累,毕竟身为从者的身体素质还是真的过硬,主要是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端倪,所以就只好装作这样子。甚至还刻意的每次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停一下,所以才导致实际上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
一群穿着整齐制服、气质干练的女仆早已等候在门口。在库丘林出现的前一秒,她们似乎还在有声有色地笑着交谈,但在他视线转过来的瞬间,所有人立刻收敛笑容,整齐划一地站好,面无表情,动作标准得像接受检阅的士兵。如果不是其中一位年轻女仆嘴角还在微微抽搐,拼命忍住笑意,库丘林差点就信了她们是毫无感情的工作机器亦或者跟魔术界的措辞那就是人造人了
毕竟圣杯还是跟他灌输过爱因兹贝伦那方面的部分知识,虽然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魔术师会不会有将人造人当女仆的传统就是了。
当然这一群女仆为首的则是夏洛特,毕竟对方是女仆长。
她们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和他怀里的书,微微颔首,训练有素地接了过去,动作轻盈得仿佛那只是几本杂志。
“...这年头,有钱人真好啊...”
库丘林看着女仆们优雅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一身狼狈,发出了贫民阶级的真诚感慨。
他挠挠头,转身准备离开——主要是演戏演得太投入,加上被书价震撼,一时忘了跑腿费还没结。
那位银发的首席女仆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张支票和一支笔,用装出来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说
“先生这是老爷此前吩咐的。报酬是七位数之内金额请您随意填写。”
库·丘林,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
他看了看支票。
他看了看女仆。
他再次看了看支票。
“七……七位数?!”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随便填?!一百万?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円?!”
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一根巨大的牛**砸在了饿了三天的狗子头上!他几乎要原地跳起踢踏舞!债务?还清!好酒?买买买!Master的营养费?最高规格!他甚至开始幻想给巴泽特换一间带温泉浴池的特护病房!
怀揣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支票,库丘林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他先去银行兑换了现金,厚厚一沓钞票塞满了口袋,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医院,在医生震惊的目光中,“啪”地一声将拖欠的医药费和额外的感谢费拍在桌上。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不久前还穷得叮当响、现在却一副暴发户模样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他很想报警,他怀疑对方是不是触碰了什么法律的红线,否则很难在一天之内拿到这么多钱。
走出医院,冬日的阳光再次洒在身上。库丘林摸着鼓囊囊的口袋,心里美滋滋地规划着:先去喝一杯最好的威士忌庆祝,再去给Master买点顶级补品,最后……嗯?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表情凝固。
又摸索了一遍。
笑容消失。
把口袋内外翻了个遍。
脸色发白。
“我……我钱呢???”
刚才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口袋,此刻空空如也,比他的钱包还干净。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收据,寂寞地躺在角落。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他面前飘过。
他,堂堂一位英灵被扒手摸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或许这就是幸运e的发力吧,幸运E的诅咒还在持续而lancer的圣杯战争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库丘林站在原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无言。内心中不自觉的安抚着自己,至少...Master的医药费付完了。他不欠钱了。
而那代表的幼犬的狗尾巴,则是嘲笑似的,又挠了挠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冬木市圣堂教会。
言峰绮礼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个装满了万円钞票的纸袋。这是刚刚有人送到教会的“拾金”,声称是在路边捡到的。看着这么大一摞的现金,言峰绮礼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自然知道这笔钱的主人是谁以及失去它的人此刻会是何等表情。毕竟那位枪兵抱着一大摞书在那走走停停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乃至于莫名其妙的送入了郊外而又突然轻飘飘,仿佛中了彩票一般的离开。
想象着那位狂傲不羁的枪兵发现自己辛苦“赚来”的巨款不翼而飞时,脸上可能会出现的错愕、愤怒、不可置信乃至崩溃的神情,言峰绮礼就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愉悦。
“这些,就当是补偿上次的‘医药费’好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次在双子馆,他被那只突然出现的怪狗咬伤,又被库丘林逼得颇为狼狈,这笔账,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愉悦,正是支撑他行动的最佳燃料。而这场愈发偏离轨道的圣杯战争,正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养料”。
而在那栋奢华的郊区别墅里,夏洛特和一群女仆正围坐在茶几旁,优雅地享用着下午茶。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库丘林千辛万苦送来的那一大摞书籍。
她们一边小口啜饮着红茶,一边随手翻阅着那些艰深的学术著作和……一些封面华丽的女性向小说,偶尔低声交谈,气氛轻松愉悦。
很显然,这些书确实是她们需要的。而阿斯贝尔老爷将购买这些书的“重任”随手丢给一个路过的陌生人(还付了天价跑腿费),也再次印证了他那随心所欲、完全不把仆人当外人的行事风格。毕竟,如果没有库丘林这个“冤大头”出现,那么抱着这堆“金砖”在冬木市穿梭的,很可能就是阿斯贝尔自己了。
“今天的红茶很不错呢。” 一位女仆微笑着说。
“是啊,阳光也很好。” 夏洛特淡淡地回应,目光扫过那些厚重的书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照亮了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书页上那些复杂难懂的公式与文字。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英雄的打工奇遇记暂告一段落,但圣杯战争的阴影,已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