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直对付那些怪物吗？”
江辰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沉默了片刻。
科尔森和梅的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这个问题，关乎到神盾局未来将以何种态度来对待他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
是敌人？是盟友？还是一个可以有限合作的第三方？
“我不知道。”
最终，江辰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个开酒吧的，打打杀杀什么的，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如果哪天我厌倦了，或者觉得太麻烦，也许我就会收手。”
听到这个回答，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科尔森却笑了。他从江辰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主动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今天多有打扰，江辰先生。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江辰对他举了举杯：“只要你们的‘诚意’足够，我想我们会的。”
托尼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科尔森带着梅，转身向酒吧外走去。
“科尔森，你就这么信了他的鬼话？”
走出酒吧，坐进那辆黑色的SUV里，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科尔森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反问：“不然呢？梅，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逼他说实话吗？”
“那倒不必。”梅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但他的话里漏洞百出。什么‘业余爱好’，什么‘看心情’，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没错。”科尔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你别忘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所有情报来看，他每一次出手，都是在那些怪物对平民造成威胁之后。他的行动，客观上保护了民众，也为我们省去了大量的麻烦。仅凭这一点，我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和他交恶。”
“更何况……”科尔森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和托尼·斯塔克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好。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用对待普通超能力者的方式去对待他。”
梅沉默了。她知道科尔森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的判断是？”梅问道。
“我相信他。”科尔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个爱钱、怕麻烦、但又有自己底线的人，远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要容易打交道得多。只要我们能满足他的需求，他就会成为我们最可靠的‘临时工’。”
梅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弗瑞局长又要为经费的事情头疼了。”
“那是他该操心的事情。”科尔森耸了耸肩。
……
酒吧里。
“江辰，你什么时候和国土战略防御什么狗屁局扯上关系了？”托尼的眉头轻轻皱起。
对于这个部门，托尼自然不陌生，他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就是这个部门的创始人之一。
江辰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就今天早上。他们通过小兰找到了我，自己找上门的。”
托尼沉吟了一声，说道：“以后离他们远点。如果他们找你麻烦，我帮你解决。”
江辰微微一笑：“放心，现在还没到需要你这个大金主出马的地步。”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帮不帮你，那得看我心情。”
江辰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从铁血战士那里拿到的技术，研究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灵感吗？”
托尼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对了。”托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道，“过两天，我要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参加一个无聊的颁奖晚会，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补充道：“别误会，我这不是在邀请你。我只是礼貌性地问一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比较热心，知道你没去过那种地方，想带你去见见世面而已。”
“哦？”江辰眯了眯眼，嘴角带上一丝笑意，“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去看看好了。”
托尼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子，嘴硬道：“都说了只是问一声！是你自己非要跟去的！”
“是，是，是。”江辰笑着附和道，“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去的，行了吧？”
话音落下，江辰注意到托尼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放松之色，心中一动，问道：“说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了？”
托尼的脸色一僵，微微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他扯了扯嘴角，无奈地说道：“有那么明显吗？”
江辰直接道：“说。”
托尼沉吟了一声，脸色变得凝重：“最近几天，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感觉……和你之前干掉的那些恶魔给我的感觉很像，充满了怨恨和贪婪。”
江辰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大概……是从我们拿到那个铁血战士的尸体之后吧。”
江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呼！”托尼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到时候我让哈皮来接你。”
“没问题。”江辰一口答应了下来。
托尼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纨绔浪荡的笑容：“好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今晚还约了一个封面女郎。”
“如果你说你上辈子是头种马，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
“哇哦！”托尼夸张地叫了一声，“谢谢夸奖！”
“哈皮！我们走！”
看着离去的两人，江辰将一支烟塞进嘴里，正要点燃时，小兰却从厨房门口探出了脑袋，对他问道：“斯塔克先生走了吗？”
江辰放下手里的烟，扭头道：“走了。”
“哦，卡洛琳也先走了。离开前，她让我代她向你和斯塔克先生道谢。”
嘴角翘了翘，江辰对小兰问道：“小兰，你想和我一起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吗？”
小兰歪了歪脑袋：“嗯？”
……
托尼·斯塔克的私人飞机上。
小兰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窗外如棉花糖般的朵朵白云，心思却飘向了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和寄宿在自己家的那个小鬼头。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为两人默默祈祷了一番后，小兰的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t“新一……”
“什么？”
听到小兰的呢喃声，坐在小兰对面，正低头处理文件的佩珀·波茨愣了一下，抬头问道：“小兰，你需要什么吗？”
佩珀·波茨，托尼·斯塔克的全能助理。一头干练的金色长发，一身优雅的女士西服，将她衬托得如同一个完美的职场女王。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佩珀小姐，亿万富翁托尼·斯塔克的生活，将会乱成一锅粥。
“啊！”小兰回过神，连忙对佩珀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别紧张，我们很快就到了。”佩珀对小兰温柔地笑了笑，“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小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佩珀对她笑了笑，便再次投入到为自己老板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繁杂工作中。
佩服地看了眼佩珀，小兰将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和托尼捧着酒杯，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的江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小兰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她再次转头，看向了窗外的云海。
“江辰，你说那些恶魔附在人身上，是把人的灵魂给吃掉了吗？”托尼晃着酒杯，问道。
“不一定。要看被附身的人的意志强弱，以及恶魔本身的种类和目的。更多的时候，是一些人身上特有的负面情绪或者性格，会像磁铁一样吸引它们。”江辰顿了顿，问道，“怎么？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没有。”托尼干脆地回答。
“别怕。”江辰对着托尼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万一你哪天真被附身了，我会注意的。”
托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
“我会注意尽量不一剑把你劈成两半的。”
托尼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那可真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