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触手鼓包盲盒里开出人类这件事真的合理吗?
这是三川正在思考的问题,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黏液的靴尖,眉头微蹙。不过当下,还有着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咕噜,咕噜噜--”他要先进行回收利用的工作。
地面上的触手尸体开始震颤,如同回应某种无形的召唤,它们扭曲着聚拢,被一股青蓝色的吸力拉扯,尽数没入三川体内。他的左眼开始不稳定的闪耀,仿佛有一颗颗星辰在他瞳孔中炸裂,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没电的灯泡在苟延残喘。
终于,最后一截触手为也为他所用。
三川闭上眼,再猛然睁开。
吸收了大量触手尸体的他终于恢复了能支持他进行基本魔法操作的魔力,他当即决定检查一下这个“昏迷”的人类,防止她到时候乘他不备偷袭,刚刚恢复一点力量的他现在还是十分脆弱的。
“叮~”
他左眼一瞪,象征他眼睛的白色光点立刻转化成了在黄蓝间不断闪烁的,形似眼球的事物,逸散开的魔力形成了蓝色的气焰包裹于这颗“眼球”之上,显得十分帅气。
“让我看看你的LV...”通过这眼睛,他可以看到人们那凝结的罪恶.....
*ACT
*查看——茶畑麻美
ATK 0 DEF 0
LV 6
......手上应该沾了些许灰尘,但却无大恶大罪
......
......?
*她的灵魂呢?
“这个LV......应该没问题吧?”突然,他瞳孔紧缩,“她灵魂呢!??”他低语,声音里表现出在这个世界里他第一次真正的惊讶。
他死死盯着少女的脸——那张脸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连梦境都不曾光临。一个没有灵魂的生命体?这不科学,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状况。哪怕是人造人、克隆体,都有“灵魂”。可她……就像一本没有墨迹的书,一座没有神像的庙。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如同曾经的地底一样,将人类灵魂与肉体分离了!
“但是是谁做的呢?”这未知的情况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决定将这一整块囊袋连同少女一起打包带走,寄存在他的小窝那里细细的研究。
触手轻轻卷起囊袋,重新将少女包裹,跟随在三川身后缓缓的前行着。
“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坐视不管!麻美她消失了!她消失了你们知道吗!”黑沢真纪的吼声在狭窄的下水道管理处炸开,像一把生锈的刀劈开死寂。她双手狠狠拍在桌台边缘,指节发白,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在她眼角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桐岛恭子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名工作人员。她没说话,但眼神像刀,一寸寸刮过对方的脸——那张努力维持冷漠、却微微抽搐的嘴角。
工作人员坐在高背椅上,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很抱歉,我们未曾调查到有关下水管道的任何异变,请回吧。”声音平稳无比,十分冷漠。
可他藏在桌下的手,表明了他的内心不像言语一样坚定,攥紧了袖口内侧的,不停的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该死的表子!不能让她们调查下去了,要是她们顺着管道往下查……我动的手脚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
真纪冷笑,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说‘无管道异变’?麻美她最后是消失在了学校边缘的一个密闭的古式厕所里!我和恭子就在大门边,那么那里除了下水道,还有什么别的出入口!”
工作人员强压住颤抖,假装查看屏幕,改口道:“权限不足,下水道系统属于三级保密区域,非授权人员不得接触。”
“保密?”真纪几乎要笑出声,“那地方连流浪猫都懒得进去!你们到底在藏什么?”
“不得接触就是不得接触,你们还是......”
“去你X的,不愿意透露就别说,搁这糊弄啥!”终于,真纪还是爆发了,带着她的闺蜜冲了出去。
“真是冷漠”桐岛恭子安慰着情绪波动较大的黑沢真纪——一位小麦肤色的少女,两人正是那日麻美的闺蜜。
“他们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己去调查!”黑沢真纪大声朝着恭子喊道“真纪...好吧,那要不要叫点人?”“不,不用了,这是我们的私事!”
于此同时,下水道,三川的临时据点
潮湿的滴水声在狭窄的管道间回荡,青蓝的微光从墙壁上安置的魔法骨头中渗出,照亮了这个角落——三川的“巢”。
这里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被三川归类为“可利用”的各种垃圾。中央,少女茶畑麻美静静躺着,头发散落,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具被精心保存的遗骸。
三川蹲在她面前,一根触手轻轻点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滑过肌肤,却未能唤醒分毫意识。
“哎……这倒霉孩子,”他低叹,声音在空荡的管道中激起微弱回音,“明明灵魂应当还存在啊?气息未断,肉体未腐,却也离死不远,看来这灵魂剥离的手段粗糙无比,还是不能与地底的灵魂学相提并论。”
“要不……试下那个?”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
猛然,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拉咯拉”的动静,仿佛下定了某种不容反悔的决心。
“这是为了获取地上的情报……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有罪的人类,懂吗?”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说服自己,“只是……顺手而已。”
他再一次开眼。
将“蓝色掌握”的施法目标锚定于少女身上,这是一个可以操控灵魂的魔法,他打算依靠少女肉体与灵魂的联系来控制灵魂,从而知晓灵魂的位置,然后取回灵魂,唤醒少女。
左手向上一挥,动作简洁,没有多余的操作。
“波~”
旁边已然被破开的囊袋中竟然飞出一样物品——一个凝胶状的球体,半透明,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像一个果冻。
三川伸手接住,托在掌心。它轻得几乎无重,却又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重量。
“一个凝胶球?”他眯起眼,仔细端详,“不……不对劲。”
这东西太“像”了。
他将球体翻转,借着幽光细看——那上面竟轮廓分明:这是鼻,这是耳,……甚至,那张口闭眼的表情,都与麻美如出一辙。
“这不是球……”他捏了捏凝胶团,“这是她。等比例缩小,再被强行‘团’成球状……还突出了某些器官
他将球体的脸与麻美本体比对。
一模一样。
而魔法的反馈也在此时传来——灵魂,就在球体内部。
“靠……”他低骂一声,“这就是那个粗劣的容器!”
“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声音微弱,却清晰,从那凝胶球的“口部”位置传出。那是一个模糊的女声,什么情感也没有带着,似乎只是在机械的执行着求救这一举动。
三川愣住。
“意识……还活着吗?她知道自己被关在里面?”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颗“球”,忽然感到一阵反胃。这不是封印,不是剥离,这是折磨。将一个人的意识压缩进自己缩小的身体模型中,让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躯壳被蹂躏,却无法触碰现实。
“唉……”他长叹,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无奈,“真是粗劣又富有恶趣味的造物啊。艺术生转行做人体实验?”
他不再犹豫,将球体高高抛起。
“叮——”
他的左眼开始闪烁,黄蓝相间的火焰自眼眶中爆发,相同的光芒也开始在球体上闪烁。
“剥离——开始。”
他开始竭尽自己所拥有的魔力,开始强制将少女的灵魂从容器中剥离。
“哈……哈……这玩意粘得还挺牢固嘿!”他喘着气,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像是被人用502胶水粘在了棺材板里……但老子TMD今天偏要给你撬开!”与此同时,他的右眼框中要开始略微闪烁光芒。
终于,那凝胶球中,一道微弱的光从中渗出。
“出来——!”
三川怒吼,双目爆发出过载的赤红光芒,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魔力彻底爆发至极限。
溢出的力量让整个下水道似乎都在摇晃。
终于,一颗人类灵魂从中被剥离了出来,飞向三川的手心中。
“哈...哈......”三川注视着自己手心中的浮动的人类灵魂。
“接下来,就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他缓缓“走”向了少女,摊开手掌,将灵魂释放“去吧”。
那灵魂就如同归家的鸟儿一样,迅速飞向了少女,最后没入了她的胸膛。
“啊——!!!”
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寂静。
麻美猛然坐起,双眼圆睁。
“靠背!你喊这么大声做啥子哦!”三川猛地捂住自己那并不存在的耳朵,皱起眉头,“虽然我没耳朵,但是这么尖锐的声音还是很讨厌的,bro!”
“离我远点啊啊啊——!”麻美蜷缩在角落,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野兽,拼命往后退,“别过来!别碰我!
三川摊开双手,缓缓后退:“嘿,孩子,冷静点,冷静——你看,我对你没恶意,对吧?我没把你绑起来,也没给你灌奇怪的东西,反而把你从那破玩意里捞出来了。”
麻美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但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骨’——一个长着触手、眼睛发蓝、说话莫名其妙的怪胎骨架!这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
可……他好像……真的没伤害她。
她慢慢停下尖叫,但眼神依旧警惕,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说话,那就由我来开启对话吧。”三川说着,缓步蠕动到她身边,靠墙“坐”下——实际上,是他解除了下半身触手的支撑结构,让自己以更“人类”的姿态倚在墙上。
“你对被那些红色触手送下来的过程……还有印象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麻美突然尖叫,情绪再度失控,“我……我已经被那东西碰过了!我变得不干净了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羞耻与崩溃,双手死死抱住膝盖,仿佛要将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
三川皱眉:“欸!不是……我问的是记忆,不是贞操审查。你是不是想歪了什么?”
此刻的麻美似乎陷入了某种PTSD中,无论三川如何呼唤都不会给出回应。
他沉默两秒,换了个问法:“算了,换个问题——你对这个玩意,有什么了解吗?”
说着,他将那颗已经失去光泽的凝胶球放在她面前。
“这是?欸欸欸!!!为啥啊?”麻美猛地后退,像是见了鬼,“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在你手里!?”
“咋了?”三川挑眉,“看着跟炸毛的猫似的。”
“不是……啊?”麻美颤抖着指向球体,“我的‘尻子玉’...在......我的‘尻子玉’在你手上,那我……那我又是谁!?”
“huh?”三川一愣,“这玩意叫‘尻子玉’?名字真怪……不过,放心吧。”他竖起左手的大拇指,指向自己,“现在你就是是你,我帮你把灵魂从这个‘尻子玉’里取出来,再装进你的身体里面——纯手工这块。”
“啊?什么叫-你从”“嘘——”他竖起一根指骨抵住麻美的嘴唇,动作轻柔却坚定,“听”麻美闭嘴,呼吸停滞。
“咕唧唧……咕唧……”
一阵黏腻的蠕动声,从管道深处传来,很轻,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手,在黑暗中爬行。
三川猛地抬头,左眼再度亮起,蓝光扫向通道尽头。
那声音越来越近。
不止一道。
是一群。
“看来,”三川冷笑,触手缓缓从背后伸展,“有‘人’不想让我们带着‘容器’和‘灵魂’一起离开啊。”
他转身,将麻美护在身后,低声道:“抓稳喽,kid,真正的‘危机’……要开门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