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剧场的海风本就带着咸腥的滞重感,此刻更因两股神性力量的碰撞而愈发压抑。
东尼的剑风撞至近前,咸腥海风裹着凌厉劲气,刮得古剧场的石面簌簌剥落,冰冷石屑混着海水沫子被虚浮的神性波动震得漫天飞溅。虚构的雅典娜掌心凝起一缕墨色黑火,抬手迎上的瞬间,黑火便被剑风绞得粉碎,她周身的淡影几欲散架,神性波动像风中残烛般剧烈晃动。
古剧场的阴影里,白鸢与真雅典娜被黑暗与记忆权能裹得密不透风,冰冷的石地贴着掌心,真雅典娜的声音压得极低,疑惑藏不住:“投影的神性快被剑风撕裂了,撑不住多久。”
白鸢靠在石墙上,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虚空,淡金色记忆波纹缠上墨色黑暗,语气里的玩味藏都藏不住:“撑不住就换个真的,反正不过是随手捏的东西。”
话音落,淡金光纹骤然缠上那道虚影,虚浮的轮廓瞬间凝实——墨色长袍的纹路清晰如刻,衣摆边缘流转着细碎的冥府暗纹,周身神性波动从柔和的迷惑性,骤然转为冰冷厚重的地母冥府神性。东尼的剑风劈至半途,被一股无形规则力挡了瞬,他抬眼看清那道身影,瞳孔骤缩,先是震惊,随即怒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狂戾:“雅典娜?是你!你怎么敢拦我?”
这一瞬,虚构雅典娜已从认知投影,化作白鸢以箱庭根源具现的真实规则存在。她抬眸望向东尼,墨色瞳孔无波无澜,口中缓缓念出第一层权能的言灵——那是东尼独有的钢之加护,淡银卢恩纹路自她周身浮现,层层叠叠凝成坚实壁垒:“加护之印啊,化作钢铁之城!”
淡银纹路在她身侧铺展开,冷硬的金属质感漫开,东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怒色里翻涌着极致的诧异,他死死盯着那些卢恩纹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难以置信:“这是……我的钢之加护?你怎么会用我的权能?!”
他不信邪般催动力量,喉间滚出撕裂的银之手的言灵,掌心骤然亮起耀眼银芒,努阿达的银臂自他腕间显现,冰冷的银质触感裹着磅礴咒力,他沉声喝念:“斩裂银臂,收受我的誓言,赐予我无敌的剑刃!”银臂化作流光,在他掌心凝出一柄巨型魔剑——三百公斤的重量压得空气发闷,八公尺长的刃身泛着冷冽银光,一公尺长的刀柄被他稳稳攥住,“我不允许这世上有我斩不断的东西!这把剑,能砍断地上所有一切!”
魔剑带着破风的巨响劈向雅典娜,狠狠撞在钢之加护的壁垒上,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淡银纹路剧烈震颤却无半分裂痕。冰冷的石地被剑风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海水顺着石缝漫上来,又被碰撞的劲气掀得飞溅,咸腥海风里混着金属碰撞的冷硬气息,震得远处的海之宁芙纷纷缩身躲进礁石后。
阴影里,真雅典娜的目光凝在那些淡银纹路,指尖微微收紧,转头看向白鸢,语气里满是疑惑:“你竟能精准复刻他的钢之加护?连能量运转的轨迹都分毫不差,这是他独有的权能,绝非简单的能量模拟。”
白鸢指尖绕着淡金色的记忆波纹,轻笑一声:“箱庭四位数的权限才能触及下级宇宙的力量根源——五位数时我连模拟权能的表面能量都做不到,根本精准复刻不了轨迹;但晋升四位数后,却能直接解析所有力量的本源规则纹路,拆解开再重组,复刻出这些权能,这就是位阶之差啊。”他指尖再次轻点,“该加第二层了。”
第二层权能悄然附上,虚构雅典娜周身的风元素骤然翻涌——那是草薙护堂十化身的风之化身。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顺着海风掠向半空,脚下石地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影,速度快得让东尼根本捕捉不到清晰轨迹。
“草薙护堂的风之化身?!”东尼瞳孔骤缩,猛地旋身挥剑,八公尺长的魔剑扫过半空,只劈中一片虚空。剑风擦过雅典娜的墨色长袍,将身后的石柱劈成两半,冰冷石茬崩裂落地,砸在海水里溅起簇簇水花。他怒喝出声,眼中满是困惑与暴怒,嘶吼着:“你怎么会同时用他的权能和我的权能?这根本不可能!还有那个白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分明记得白鸢与雅典娜向来并肩,此刻却只剩雅典娜一人,心底的疑惑与权能带来的诡异感交织,却又被极致的战意冲散,魔剑再次扬起,剑风裹着咸腥海风,朝着半空的雅典娜狂劈。
虚构雅典娜不答,风之化身让她在剑风里穿梭自如。白鸢指尖轻点,第三层权能落下,她悬在半空,抬手对着天际轻喝,电光石火的言灵清晰落下:“雷啊,降下吧!”
银蓝雷电骤然从墨色天幕劈落,缠上她的周身,滋滋电流混着风之化身的速度,让她的身影裹上一层耀眼电光。海水被雷电映得发亮,咸腥的海风里混着淡淡的麻意。东尼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兴奋,他将咒力源源不断输送进魔剑,口中狂吼着,声音里满是力量至上的偏执:“技能之中蕴含有力量——就算是怎样的神技,要是没有与其相配的『力量』,最后也只能徒然被宰杀!”
魔剑的银光骤然暴涨,八公尺长的刃身裹上磅礴咒力,他纵身跃起,魔剑带着千钧之力劈向雅典娜:“剑啊,闪耀光芒,并放出火焰!”
灼热的火焰从魔剑刃身涌出,金红火光裹着银蓝剑风,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雅典娜侧身避开,周身的雷电顺着指尖甩出,银蓝电光与金红火光相撞,灼热气浪炸开,将咸腥的海风掀向四周。石地被火焰烤得发烫,海水漫上来时发出滋滋声响,焦味混着海味钻入耳膜,石面上的裂纹被热浪烤得愈发狰狞。
“还不够。”白鸢指尖轻弹,第四层权能附上——那是东尼最引以为傲的撕裂的银之手。
虚构雅典娜悬在半空,掌心骤然亮起银芒,努阿达的银臂自她腕间显现,与东尼的银臂纹路分毫不差,冰冷的银质触感裹着冥府黑气,没有整条手臂的异化,只在权能核心的腕部流转着银白神纹。她抬眸时,墨色瞳孔中映着魔剑的银芒,口中缓缓念出言灵,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银之手啊,以誓约转化为无敌之刃!”
银臂化作流光,在她掌心凝出一柄与东尼形制完全相同的巨型魔剑,三百公斤的重量被风之化身轻托,八公尺长的刃身裹着墨色冥火。她抬手握刃,朝着东尼的魔剑狠狠劈去,言灵再次落下:“斩裂银臂,赐予我力量吧!”
两柄三百公斤的巨型魔剑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古剧场都在颤抖,冰冷的石地不断崩裂,海水从石缝里漫出,咸腥气裹着金属碰撞的震颤,钻得人耳膜发疼。冥火从雅典娜的魔剑刃身窜出,缠上东尼的剑刃,灼烧着银白材质,发出滋滋声响,剑身上渐渐浮现出淡黑的灼烧痕迹。
“不可能——!”东尼的嘶吼震得石屑簌簌掉落,握剑的手因极致的暴怒而剧烈颤抖,“这是我的撕裂的银之手!是我斩了努阿达、夺来的无敌权能!只有我能斩断一切!你这赝品!怎么敢用我的力量?!”他猛地催动咒力,魔剑的银芒暴涨,“给我碎!赝品权能不配存在!”
他拼命催动咒力想要压过对方,可冥火顺着刃身不断窜来,灼烧着他的咒力,银白剑身被烧得微微发黑,剑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东尼怒喝着再次念起言灵,想要凝聚更强的力量:“努阿达之剑啊,把力量赐予我!”
魔剑的光芒再次暴涨,他拼尽全力将雅典娜的魔剑推开,纵身后退数步,足尖在冰冷的石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石屑沾了满脚。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怒与疑惑交织,死死盯着雅典娜:“你到底从哪偷来的这些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