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彼此的“特殊能力”在近距离缠斗中反而可能相互掣肘,吴赋与陆奥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战术——放弃大范围的能量对轰,将战场彻底拉入最凶险、最直接的近身领域。
吴赋的身影在陆奥周身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飓风。他不再依赖火焰的远程喷射,而是将每一寸肢体淬炼为武器。
拳如重锤,肘似锐刺,膝若战斧,腿影如鞭——攻势从四面八方罩向陆奥,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辣刁钻,不留丝毫喘息之隙。
陆奥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他不再以震荡之力强行破局,手中长刀与刀鞘化作两道流畅的黑白弧光。
刀锋精准地截击、偏转,将沉重的拳脚引向空处;刀鞘则时而格挡,时而点刺,在方寸之间构筑起绵密的防御。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简洁有效,往往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同时刀光如毒蛇吐信,总能从吴赋攻势的微小间隙中倏然钻出,直指要害。
“铿!砰!锵——!”
肉体与金属的碰撞声、脚底碾碎砂石的摩擦声、急促的呼吸与衣袂破风声交织成一片。两人在飞扬的尘土与溅射的碎石间高速移动、交错、对撞。
吴赋的攻势狂暴如怒涛,试图以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压垮对手的防御;陆奥的守势则坚韧如磐石,以精湛至极的技艺化解危机,并不断寻觅着那一闪即逝的反击曙光。
纯粹体术与刀技的对决,在此刻达到了白热化。
不过毕竟是切磋,两人激斗约十分钟后,便默契地同时收势,各自退开几步。
“就到这儿吧,再打下去可就得动杀招了。”吴赋散去周身缠绕的火焰,双手插回兜里,气息已恢复平稳。
“嗯。”陆奥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也将长刀归鞘,“偶尔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御子上见两人停手,立刻放下吃到一半的点心,小跑着凑了过来。
“陆奥,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他眼睛发亮地在两人之间扫视——除了衣服有些破损,双方看起来都没受什么伤。
“陆奥更强一些。”吴赋说得坦然。陆奥的基础身体能力确实在自己之上,刀术更是精湛扎实。
“技巧上是你更胜一筹。”陆奥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认真,“看来我也不能再继续闲散下去了。”
他原本因不愿对女性鹡鸰下杀手,一直对鹡鸰计划兴致不高,若不是当初不慎被御子上吸引不小心结下契约,他根本不会参与其中。
原本他因为离开了惩罚部队四处游荡,结果感受到御子上的呼唤救了呗三名不良少年围打的御子上。
然而以为御子上是美少女的陆奥稀里糊涂的被他给羽化了,直到御子上是男性后他一直很懊悔,但是又受不了御子上弃犬般的眼神。
其实他更希望自己的苇牙石妙龄少女。
不过,御子上实际上是除了吴赋和原著男主佐桥皆人外,苇牙能力最强的人,甚至凭借心意和能力让无法进行羽化的废弃编号秋津羽化。
“哈哈哈!我就知道,陆奥是最强的!”御子上立刻叉腰笑起来,完全选择性忽略了陆奥的话,只当是客套。
在他心里,陆奥不仅是自己第一个成功结缘的鹡鸰,更是稀有的男性个位数编号——这抽卡般的运气,足以让他得意好一阵子。
陆奥向吴赋递过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后者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两人又站着聊了几句,吴赋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庄园,朝着出云庄的方向返回。
等吴赋闲逛回出云庄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他在门口正好碰上刚下班回来的皆人,两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吴赋拉开客厅的拉门,却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
“我回来了。”皆人西惯性地说道。
“哟,小哥~回来啦。咦,这位是……没见过的小哥呢。”濑尾悠闲地倚着椅背,手里还拿着根牙签,正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皆人本来就想着今天没在工地见到濑尾,还打算找他问问鹡鸰计划的事,哪知道对方竟然会出现在出云庄。他一时愣神,脚下被拉门的滑槽一绊,“砰”地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欢迎回来。”美哉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常,仿佛客厅里多出一个人只是日常风景。
“欢迎回来,皆人!”结与春丽也坐在一旁,结笑得格外灿烂。春丽则是和吴赋点了点头。
艾达和布尔玛此时不在客厅——前者向来不喜与陌生人打交道,后者则对MBI弄来的资料与科技更感兴趣,两人早早就去整理了。
何况,布尔玛对濑尾这类人,可提不起半点兴致。
“抱歉抱歉,吓到你啦?”濑尾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却没多少歉意。
吴赋在春丽身边坐下,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春丽微微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濑尾为何会来。
不过她倒是知道,美哉与濑尾是旧识——尽管美哉对这位“旧识”的评价,可实在不怎么高。
“为、为什么……?”皆人愣愣地看向美哉,完全想不通濑尾怎么会找到出云庄来。
“这位濑尾先生啊……”美哉转过脸,眉眼微弯,笑得温柔又得体,“是先夫生前的好朋友哦。”
“嘛,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啦。”濑尾咧嘴笑了笑,似乎还有些得意。
“呵呵……”美哉的轻笑又轻又缓,她指尖优雅地抵着下巴,继续说道:“只不过,从以前开始,他就只有在饿肚子没处吃饭的时候……才会想到来这里呢。”
她话音依旧柔和,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可话语里的嫌弃,却像细针一样轻轻缓缓地扎出来。
更骇人的是,她身后隐约浮起一团模糊的紫色虚影——那轮廓渐渐清晰,竟是一张狰狞怒张的般若鬼面,仿佛连房间里的光线都随之暗了几分。

连一旁默不作声的吴赋都暗暗一惊。气势化为具象的影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威压,简直像是某种具现化的“杀意”。
“就算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美哉微微一笑,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濑尾,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但毕竟是建人的好朋友,我也不能真的把他赶出去呢。”
“你、你这女人……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么可怕啊!”濑尾额角淌下一滴冷汗,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要不是真有事要找皆人,他恐怕早就转身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