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瞬间就变了脸色!
月黑风高的小巷子里,谁悄悄潜入到了自己身后,都没有察觉到?
反应可谓也是极快的,几乎在对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的刹那,林黛玉就抓住了对方的手,神力发作,直接将来者高高举起,正准备向着前方的墙壁来一个过肩摔!
“等下,妹妹!”
在将人丢出去前,林黛玉终于和她四目相对,这才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立马将丢出去的史静又给拉了回来,直到双脚落地,史静才长长舒缓出一口气,拍着胸脯一脸后怕:“二娘,刚才我可是以为要死了啊,不过二娘的力气好大,我完全没有还手余地……”
林黛玉瞪了史静一眼,没好气地囔囔着:“谁让你偷偷摸摸到我身后的?”
林黛玉这也回过了神,自己虽然天生神力,但很少与人动武,实战经验严重不足,对气息的感知能力也不行,刚才史静摸到身后都没察觉。
但姐姐林冲明显是察觉到了,才会出声阻止自己。
更何况,全天下有几个人能悄悄摸到林冲近前不被发现的?显然只能是能够信任的人啊!
“我的错,我的错,可以不,二娘?”史静露出充满元气的微笑,“别生我气啦!好不嘛!”
林黛玉又不是真的生气,当即也不再多言。
九纹龙史静是一名有着栗色单马尾的女孩子,看起来性格很开朗的模样,她穿着一身军士的甲胄,不过却也没穿好,甲胄的好几个细节,还被她自作主张修改了样式,露出来的一条胳膊上绣着龙形的纹身。
这也是她的外号‘九纹龙’的由来。
为什么要身上刺青九条龙呢?
据史静所言——
帅就完事了!当然得纹九个啦!
“我哪里会生你的气啊,史静,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林黛玉忍不住问道,外头又有一队官兵匆忙跑过,整个东京城的夜晚,因为林冲的大闹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连官兵都在搜捕着自己等人,却遍寻不着,但史静却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史静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教头,还有二娘,请跟我来,再这么下去,你们迟早会被发现的!”
林黛玉和林冲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林冲犯了大事,能够信得过的人不多,而史静则是这少数人之一!她性格开朗,正直,热血,和她的师父可以说一模一样!
“……去哪里?”
“先别问,跟我来就对了!”史静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说,“有贵人相助,你们搞不好可以不用亡命天涯!”
嗯?
接下去,林黛玉和林冲跟在史静身后,边躲避着朝廷的追兵,边前进着,沿途的追兵数量不少,但史静却应付得游刃有余。
而且史静在东京地头上的人脉很足,其中好几拨本以为躲避不过去的追兵都被史静的那些狐朋狗友给引了开去。
对此,史静非常自豪地说:“林教头,你总是说我不务正业,你看这不,这些交情就派上用场了吧?”
林冲无话可说,江湖中人没朝廷中的人那么势力,他们最看重一个‘义’字,不像是陆谦,多年同僚情谊,为了权势地位,说背叛就背叛了……
“还有,林教头,这番杀了高俅的事情,做得太好了!”
史静边带路边说,语气激动,“多谢林教头为我师父出了这口恶气,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
林黛玉这才回过神来,史静的师父王进,正是不堪高俅的迫害才辞官隐退的。
林冲此举,不只是为自己出了口恶气,也告慰了王进的在天之灵。
三人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处建筑前停了下来。史静松了口气,指着那幢楼笑着说:“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快进去吧!两位姐姐!”
林黛玉曾想过史静所言的贵人到底是谁,但从未想过史静会一路带着两人来到了牌匾上写着‘春风楼’的地方——
没错,史静让林黛玉进去的这幢建筑就是青楼,还是东京城内名气不小的。
“史静,在我动手前,我给你一分钟解释的机会……”
林冲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捉弄后的愤怒,开什么玩笑啊!
带我们姐妹两个人来青楼?你想搞事吗?
不想活啦?
史静你的意思难道是,不用亡命天涯,在青楼安身立命是吧?
她揉了揉拳头,一副面色不善的模样。
“贵人?青楼里哪有什么贵人?”
林冲分明不信。
林黛玉倒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阻止准备痛揍一顿史静的姐姐:“等下,姐姐,等进去看看再揍她不迟。”
史静满头黑线,委屈巴巴:“都说了是误会嘛!真是好心没好报!跟我来!”
史静见林冲脸色稍缓,急忙掀开春风楼侧面的绸帘——
那里竟藏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她压低声音道:“快进来,这里不是正门,不会惊动旁人。”
林黛玉拉着仍将信将疑的林冲闪身而入。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盘旋而上,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与寻常青楼的脂粉气截然不同。
而且,这附近没有什么宾客,现在可是东京城内最人流量最大的时段,本该是纸醉金迷,最为逍遥快活的时间点,然而眼前却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反常的一幕,让林冲脸上的困惑渐渐消散,而林黛玉则是若有所思。
楼上隐约传来泠泠琴音,如清泉泻玉,竟让林冲心头那股躁动的杀意莫名平息了几分。
“这琴声……”林黛玉轻声呢喃。
她穿越前虽是个普通学生,却也读过不少书,知道这《高山流水》的意境绝非寻常风尘女子所能驾驭。
果然是她么?
三人登上三楼,琴声越发清晰。
史静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叩了三下:“师师姑娘,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