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48小时,林川有如精密的傀儡师,精确缜密地掌控起来波之国地下世界的每一根“线”。
卡多的精神空间虽然污浊混沌,但记忆的脉络却清晰得令人发指。
那些贿赂记录、黑账本的位置、手下头目的把柄、与周边国家黑市的交易渠道……
所有这些信息,此刻如同摊开的棋谱,任由林川落子。
第一天,黎明前。
林川以“影”的形象出现在卡多海运码头区的三号仓库。
这里是卡多手下头号打手,前雾隐叛忍谷川的地盘。
他曾是雾隐的中忍,因任务失败被追杀,被卡多收留后成为其最锋利的刀。
当林川从仓库的阴影中无声浮现时,谷川正在清点一批刚到的走私货物。
“谁?!”谷川反应极快,苦无已握在手中。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卷轴抛到他面前。
谷川警惕地展开卷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你是从哪里……”谷川的声音在颤抖。
“卡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林川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效忠‘影’,我会让你活,甚至让你得到比在卡多手下更多的东西;或者,我让这份卷轴的副本出现在雾隐暗部、卡多的其他头目、以及茶之国你藏钱的那家钱庄的桌上。”
谷川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清楚这份卷轴一旦曝光意味着什么:雾隐的追杀、同行的清算、财产的丧失,还有最可能的,死无全尸。
五秒的沉默后,谷川单膝跪地,将苦无插在地上:“谷川愿誓死效忠影大人。”
“明智。”林川点头,“召集你手下所有小队长,两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另外,把这封信送到二号仓库的杉本那里。”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谷川接过信,看着信封上“杉本亲启”的字样,心中明了:这位神秘的“影”大人,是要在一天之内,将卡多手下的所有势力全部收编。
事实正如他所料。
第二天日落前,林川用类似的方式,或威逼、或利诱,将卡多手下的六名主要头目全部纳入掌控。
有人屈服于黑料的威胁,有人被承诺的更大利益所诱惑,也有人单纯被林川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所震慑。
卡多多年的经营,在短短两天内改旗易帜。
…………………………
第三天,深夜,波之国西海岸一处隐蔽的岩洞。
岩洞内部经过简单改造,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桌上摊开着波之国的地图、卡多商会的账本、以及各头目的档案。
“六名头目,七十二名核心成员,三百余外围打手……”林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加上卡多名下的百艘货船、十二个仓库、三个地下钱庄……这些就是‘枭’的起家资本。”
他转身看向岩洞入口的方向。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子时整,两道身影准时出现在岩洞口。
桃地再不斩依旧扛着斩首大刀,独眼在昏暗的岩洞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水无月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和服纤尘不染,眼神清澈而坚定。
“很准时。”林川声音恢复沙哑道。
“本大爷从不迟到。”再不斩走进岩洞,目光扫过桌上的资料,“所以?三天过去了,你的计划进行得如何?”
“卡多已经是个废人了。”林川平静地说,“他的所有产业、人手、关系网,现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或者更准确地说——即将在‘枭’的控制之下。”
白微微睁大眼睛:“三天……就全部……”
“当你知道一个人所有的秘密,掌控他就变得很简单。”林川走向再不斩,将一枚刻着猫头鹰纹章的苦无放在桌上,“这是‘枭’的领袖信物。从今天起,波之国的地下世界由你们接管。”
再不斩没有立刻去拿苦无,而是盯着林川:“你费这么大劲拿下这一切,却要拱手送给我们?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当然不是免费。”林川坦然道,“我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说。”
“第一,维持波之国表面的稳定。卡多的死不能引起外界怀疑,商会的运作要照常,甚至要比以前更规范,至少明面上要如此。”
再不斩冷哼一声:“继续扮演商人?无聊。”
“第二,”林川继续道,“以波之国为基地,逐步建立‘枭’的情报网络和人才储备。你们可以招收有潜力的孤儿、落魄的叛忍、或者其他无处可去的人。但要严格筛选,宁缺毋滥。”
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给予像我们这样的人……一个容身之处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林川的声音变得严肃,“当木叶的第七班,也就是旗木卡卡西带领的三个下忍,抵达波之国执行保护达兹纳的任务时,你们要配合演一场戏。”
再不斩的眉头皱起:“演戏?”
“我会提前告诉你们他们抵达的时间和路线。”林川解释道,“届时,你们要装作受卡多雇佣,去袭击他们。但记住,是‘装作’。战斗要逼真,但不能下死手。尤其是那个金发的漩涡鸣人,绝对不能有生命危险。”
白困惑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成长。”林川看向岩洞外,目光仿佛穿透夜色看到了遥远的未来,“没有磨砺的刀刃永远不会锋利。我需要他们在这场‘试炼’中变强,但不能真的让他们死在这里。”
再不斩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有意思。假装袭击木叶的下忍,既完成了‘雇佣任务’的伪装,又能暗中配合你的计划……你这家伙,算计得可真够深的。”
“生存于暗处,本就要比别人多想几步。”林川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到再不斩面前,“这是卡多所有产业的详细资料、头目的把柄、以及我制定的初步管理方案。你们有三天时间熟悉这一切。”
再不斩翻开册子,快速浏览了几页,独眼中逐渐露出惊讶之色。
册子中的内容详尽到可怕,不仅包括账目和人员,还有每个头目的性格分析、可能的反叛风险、对应的控制手段,甚至列出了未来半年“枭”的发展规划:从巩固波之国控制权,到逐步渗透周边小国黑市,再到建立独立的情报贩售网络……
“这些……都是你在这三天内完成的?”再不斩难以置信地问。
“大部分是卡多记忆中的现成信息,我只是做了整理和规划。”林川轻描淡写地带过,“另外,我在波之国各地设置了十七个隐秘的标记点。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特殊方式联系我。”
他演示了标记点的感应方法和简易的传讯密码。
白认真记下所有细节,然后轻声问:“影大人……您要离开了吗?”
“是的。”林川点头,“我在木叶还有另一个身份,不能离开太久。波之国就交给你们了。每月月初,我会以‘影’的身份回来一次,听取汇报并安排下一阶段的任务。”
他走到岩洞口,月光洒在灰色的长袍上。
“记住,‘枭’不是为了征服世界而存在的。”林川回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再不斩和白,“而是为了在这混乱的忍界中,为那些无处可去的人,建立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白深深鞠躬:“我明白了。谢谢您,影大人。”
再不斩则将斩首大刀重重顿在地上:“哼,本大爷就当是换个地方当老大。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利用我们做危害白的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砍了你。”
“合理的警惕。”林川并不生气,“那么,合作愉快。”
他的身体开始淡化,融入岩壁的阴影中。
“对了,”在完全消失前,林川最后补充道,“达兹纳那座桥……让他造完吧。波之国的人民需要一条生路,而‘枭’未来也需要一条合法的财路。控制经济不一定要靠垄断,有时候,成为规则的制定者,比成为规则的破坏者更有效。”
话音落下,人影已彻底消失。
岩洞中只剩下再不斩和白,以及桌上那枚猫头鹰苦无。
白走到桌边,轻轻拿起苦无,指尖抚过精致的纹路:“再不斩先生……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信不信不重要。”再不斩扛起大刀,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重要的是,他给了我们一个,不再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而是真正拥有自己地盘的机会。这就够了。”
他接过苦无,别在腰间。
“走吧,白。该去看看‘我们’的新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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