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区和第七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说第七区是贫民窟，到处是破败的建筑和危险的街道，那第三区就是真正的都市中心，高耸的摩天大楼，干净的街道，连路灯都比第七区亮三倍。
苏云跟着奥菲斯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在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商业大楼前停下。
奥菲斯：“就是这里。”
“行。”苏云往大楼中走去。
“等等，不是那里。”奥菲斯扯着苏云的胳膊，让他看向右边。
苏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通往地下层的楼梯。
他下意识地起了疑心。但想到没奥菲斯自己早死了，他便放下了戒备。
反正这条命就是它给的，它现在要拿去就给它罢了。
苏云向下走去，楼梯的扶手是不锈钢，看着扶手上反射出自己邋遢的样子，他有些不自在。
“对了，”奥菲斯突然说，“在进去之前，你需要一个代号。”
“代号？”
“魔法少女的身份需要保密，所以大家都用代号称呼彼此。你想叫什么？”
苏云想了想：“L吧。”
简单，好记，也和这身体的原名有关联，而且在他挺喜欢上辈子某部动漫里一个叫L的角色。
“L……还挺简洁的，”奥菲斯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楼梯尽头有一扇门，上面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黎明魔法少女事务所”。
苏云推门而入。
室内的装修比他想象的要寒酸得多。
狭小的办公空间，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唯一看起来还算现代化的，就是墙上挂着的几块巨大屏幕，亮着的几块屏幕显示着城市各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不过这应该只是客厅，房间里门还有好几扇，住宿区应该会好一点吧。苏云如此安慰自己。
除他们之外，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粉色的双马尾高高扎起，身材娇小，目测身高不到一米六，胸前平坦得像飞机场。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哦！老大回来了！”少女跳起来，“这是新人？”
“没错，”奥菲斯从苏云手臂上飞起，落在桌子上，“来，互相认识一下。这位是阳，事务所的核心成员之一。阳，这位是L，我们的新同事。”
“L？”阳歪着头，“你好啊，了！我是阳！”
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伸出手。
“了……”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阳眨眨眼，“男的？”
“嗯。”
“太好了！事务所终于有男魔法少女了！”阳兴奋地说，“老大果然是疯了，找了个男的来当魔法少女！”
“我没疯，精神正常得很。又不是没有存在过男魔法少女，现役的知名魔法少女就又几个男的，只不过没人揭露而已。”奥菲斯射出一道光束打断阳的发癫。
“回归正题，L，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事务所的情况。”
“目前事务所有三位魔法少女，包括你在内。另外两位是阳，以及不在场的水华。你们三个都是穿越者。”
“都是穿越者？”苏云挑了挑眉，“穿越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不算特别稀有，但也不多见，”奥菲斯解释道，“大概每一百个魔法少女里，会有三到五个是穿越者。穿越者往往具有更加独特的能力，所以很受事务所欢迎。”
“原来如此……”
“另外，”奥菲斯顿了顿，“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事务所目前的财政状况……不太理想。”
“多不理想？”
“连续六个月赤字，”奥菲斯淡定地说，“上个月的亏损是二十三万。”
“什么！？”苏云瞪大眼睛，“那你还敢给我开五万月薪？”
“我是按照人的价值定价的，”奥菲斯昂起头，“一分钱一分货，我不会少给。你有这个价值，就该拿这个工资。”
苏云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佩服地看着这条蛇。
虽然它没有运营能力，但至少很讲原则。
“所以，”奥菲斯继续说，“我们需要想办法扭转局面。目前手上没有新的委托，我需要你们给点建议——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赚钱？”
“这个简单，”苏云想了想，“我能造枪，对吧？那我就大量生产武器，拿去卖钱不就行了？”
“不行，”奥菲斯摇头，“魔法少女制造出的物体，都是由魔力构成的。一旦你解除变身，这些物体就会跟着消失。无法长期保存，自然也没法交易。”
“那……给我整台电脑，”苏云换了个思路，“我可以写脚本，或者开发外挂，拿去卖也能赚钱。”
“你上辈子是什么时代的？”奥菲斯反问。
“我死的时候是2022年。”
“现在是2222年，”奥菲斯无情地说，“你那个时代的编程技术，在现在看来和石器时代差不多。AI辅助编程早就普及了，你那点技术完全没有竞争力。”
苏云沉默了。
他没招了。
“我有个主意！”阳突然举起手，“我们可以组乐队！”
“什么？”苏云立刻皱眉，“乐队？”
“对啊！魔法少女偶像组合超受欢迎的！”阳兴奋地说，“我们可以组个乐队，开演唱会，接商演，赚大钱！”
“等等等等，”苏云连忙摆手，“能乐队里出现的乐器我一个不会弹，也不会唱歌——”
“我也不会啊，”阳理所当然地说，“但我们可以学！而且魔法少女乐队大部分都是半吊子，观众又不是来听音乐的，他们是来看人的！”
“只要我们长得够好看，唱得再烂也有人买账！”阳继续说，“到时候人气高了，不愁没有委托接！而且不只是委托，广告代言、商业活动、粉丝见面会……钱哗哗地来！”
苏云嘴角抽搐，“这也太乱来了……”
“我觉得可行，”奥菲斯却认真地说。
“你也同意？”苏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它。
“阳说得没错，”奥菲斯点点头，“魔法少女的偶像活动是主要收入来源之一。而且组建乐队的成本不高，只需要一些基础设备和训练。如果运作得当，回报会很可观。”
苏云刚要开口，奥菲斯就提前说道：“你也不需要营业，只需要变身之后随便挑一把乐器弹就好了。你在外貌是完全过关的，就算不说话，也能吸引喜欢冷淡系的粉丝。”
“了，相信我！”阳拍着胸脯，“我会负责策划的！你只需要站在舞台上，露个脸，随便弹两下乐器就行！”
“我拒绝。”苏云斩钉截铁地说。
“哎呀，别这么死板嘛，”阳凑过来，“奥菲斯的审美可是很挑剔的，它说你变身后的外貌过关，那就说明你变身后超好看的，不利用一下太浪费了！”
“我说了不——”
“那我先自己去准备了！”阳完全无视苏云的拒绝，蹦蹦跳跳地冲向门口，“我们现在人还不够，连乐器都凑不齐，我去找人加入我们，你可以开始选自己要演奏哪把乐器了！”
“等等，现在不是晚上吗？”
砰。
门被关上了。
苏云呆呆地站在原地。
“别在意，阳就是这个性格，”奥菲斯说，“不过她确实很有行动力。你先熟悉一下事务所的环境吧，还有空的宿舍，你可以住在那里。”
苏云叹了口气，放弃了反抗。
反正他也没别的地方去。
他在事务所里翻翻找找，最终凑出了一套衣服和裤子。虽然对他来说都有些紧，但总比原先那发臭的衣服要好。
清洗完身体，他利用事务所的设备，开始研究这个时代的科技。
2222年的电子设备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量子计算机、神经接口、全息投影……这些在他那个时代还是科幻概念的东西，在这里已经是日常用品。
不过好在基础逻辑还是相通的，苏云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摸清了一些门道。
就在他准备着手研究这个时代的编程语言时。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苏云一愣，抬起头。
墙上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条紧急通知：
【第七区某学校出现不明威胁，已出现人员伤亡，请附近的魔法少女立即前往支援！】
苏云环顾四周。
事务所里只有他一个人，阳没有回来，另外一个同事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
“看来只能你上了，”奥菲斯的声音响起。
苏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该怎么去？”
“你身后那个房间里有传送装置，可以直接传送到事发地点附近，”奥菲斯说，“不过记得先变身，传送过程需要魔力维持。”
苏云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默念变身。
白光闪过，他的身体再次变成了那个白发美少女的样子。
“走吧，”奥菲斯盘在她肩膀上，进入房间后，它飞到传送装置的操作台上，“第二次实战，别紧张。”
“我尽量。”苏云深吸一口气。
希望不会太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