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达成，奥菲斯的身体化作光芒，如流星般钻进了苏云的胸口。
下一秒，耀眼的白色光芒爆发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什么！？”暴力魔法少女下意识松开手，被突如其来的光芒逼退几步。
苏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他断裂的肋骨正在迅速愈合，内出血也停止了，呼吸也变得顺畅。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在发生某些难以描述的变化。
光芒中，他的身体和衣服开始转变。
白色的内衬衬衫包裹着纤细的身躯，灰色的短裙在腰间展开，白色丝袜从脚踝延伸到大腿，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一件黑色的风衣披在肩上，衣摆随着魔力的波动轻轻飘动。
光芒散去。
一个白发美少女，出现在房间中央。
少女纯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际，身高169厘米左右，身材纤细柔美。
苏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纤细、白皙，完全就是女孩子的手。
“卧槽……”他，不，现在应该说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声音也变了，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音色。
“你这家伙……”门口的暴力魔法少女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魔法少女？”
她上下打量着苏云，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玩味：“啧啧，隐藏得够深啊，莱维莱特。怪不得有能力躲这么久。”
说着，一股深红色能量流浮现在她的全身，“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用留手了！”
“契约者，”与此同时，奥菲斯的声音在苏云脑海中响起，“以防你不会用能力，在战斗开始前，我先提醒你一下。”
“每个魔法少女都有自己的专属能力，”奥菲斯解释道，“这和她们过去经常接触的某项事物有关。你过去最常接触的，最热爱的事物是什么？”
过去……最常接触的……
苏云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的人生谈不上精彩，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让他沉迷的，是开发外挂。
他的游戏水平很强，强到会被当成挂封。于是，他干脆自学编程，自己研发外挂，转战挂服。到他被炸死前，他的技术已经相当纯熟，开发出的外挂功能齐全且暴力——自瞄、透视、穿墙……应有尽有。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自己开发的外挂，去那些外挂泛滥的服务器里和其他神仙打架。那种用自己的外挂碾压别的挂犬的感觉，让他上瘾。
“外挂，”苏云喃喃道，“我最常接触的……是外挂。”
“啥玩意？”奥菲斯不理解外挂的含义，“算了，你自己试吧。释放专属能力只需要一个念头。”
话音刚落，苏云的右手中就凭空出现了一把手枪。
沙漠之鹰，挂哥手枪局最爱。
苏云在脑海中回忆起上辈子写的那些代码，然后他的手自己抬起枪口，对准了暴力魔法少女的脑袋。
那魔法少女也丝毫没有畏缩，直接冲过来了。
砰！
苏云扣下扳机。
没有枪声。
只有一道微弱的破空声。
子弹脱膛而出，在空中绕过魔法少女想要阻挡子弹的手，精准地命中了她的额头。
不过魔法少女身上存在魔力防护，普通枪械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子弹撞击在她的额头上，只是让她的脑袋微微后仰，并没有破防。
苏云看着自己手中的枪，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扬起。
既然自瞄能够实现，那其他的……
苏云回忆起各种代码，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框，包围了暴力魔法少女。即使对方移动，框也会跟着移动，始终锁定目标。
而在苏云没有用意识控制手臂时，她的手臂会自动调整方向，让枪口始终对准敌人的头部。
“枪械类？觉醒了这种弱鸡能力，难怪没听说你。”对方倒是不以为意，反倒也扬起了嘴角。
随后，她身形一闪，在瞬间杀到苏云面前。
苏云本能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标准弹匣容量是七发，但苏云这把枪似乎没有弹匣限制。
她疯狂地扣动扳机，两秒钟内打出了至少十七发子弹，而且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冲来的魔法少女的额头。
密集的弹幕命中了暴力魔法少女的头部，虽然没有破防，但连续的冲击力还是让她的冲锋被打断，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推着向后飞去，狠狠撞在墙上。
苏云尽力压抑着嘴角，想着这么NB的能力，肯定会有副作用，她生怕笑出来能力就失效了。
“可恶——！”
少女一个翻滚，躲进了隔壁房间，利用墙壁作为掩体。
但在苏云的视野里，那个红色的框依然清晰可见。
少女贴着墙壁移动，试图绕到侧面发起奇袭。
苏云抬起枪口，对准墙壁。
砰砰砰——
子弹穿透墙壁，直接命中了躲在掩体后的魔法少女。
“什么！？”少女惊叫一声，身形再次被打飞。
她冲出房间，试图近身肉搏，但每次刚露头，就会被一连串子弹打在脸上，倒飞出去，根本无法靠近。
苏云则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她不需要移动，不需要换弹，不需要瞄准，也不需要考虑后坐力对自己带来的影响。
对手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停、停下！”暴力魔法少女终于撑不住了。
在连续遭受上百发子弹的冲击后，她的额头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血液从伤口渗出，流过她的脸颊。
魔法少女的魔力防护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在持续的攻击下，防御终究会被破开。
“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少女举起双手，“别打了！你放我走，我就和上面的人说，让他们把那三十万一笔勾销！”
苏云停下了射击。
但她没有放下枪，依然锁定着对方的头部。
“你觉得我会信你？”苏云冷冷地说。
她不信任和贷款沾边的所有人和事，现在放了这家伙，日后她肯定会带更多，更强的人来催债。
与其放她走，还不如直接杀了她。这样的话，对方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追查凶手，能给自己空出更多应对的时间。
“真的！我发誓！”少女急切地说，并摆出可怜的神情，“魔法少女不会说谎——”
但看着对方的表情，苏云又不忍心下手了。
他上辈子虽然不能完全算是普通人，但杀人对他来说还是有心理负担的。
她叹口气，放下枪。
“别再让我看到你。”苏云转身准备离开。
但她刚转过身，那魔法少女便突然暴起，扑了过来。
苏云再叹口气，扣动扳机。机会她已经给了，对方不珍惜，那可就不能怪她了。
子弹在空中绕出华丽的弧线，在避开魔法少女挥来的手掌的同时，精准地命中了她额头上的伤口。
这一次，没有了魔力防护的阻挡，子弹钻进了头骨，洞穿了大脑。
暴力魔法少女的身体僵硬地砸向地面。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你……”
但在说出一个字之后，她的大脑就彻底死亡了。
苏云看着手中的沙鹰和面前的尸体，沉默了良久。
“契约者，”奥菲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做得很好。面对威胁，果断消除隐患，这是正确的选择。”
苏云没有说话，她放下枪，环顾四周。
房间一片狼藉，墙壁上全是弹孔，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和尸体。
“现在怎么办？”苏云问道，“我杀了她，肯定会有人来调查。就算我把这整栋屋子都给烧了”
奥菲斯笑了笑，“我的建议是，加入我的事务所。”
“事务所？”
“没错，”奥菲斯解释道，“魔法少女都隶属于各自的事务所，无归属的魔法少女会引来各方的敌意。”
“你也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事务所的社会地位相当高，由事务所提供的身份证明无人敢质疑。”
“而且，事务所能为你提供住所、装备、情报，还有工资。你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是吗？”
苏云沉默了。
她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刚才翻钱包的时候，里面连一张钞票都没有。原主显然是个穷鬼，还欠了一屁股债。
而她一个穿越者，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还杀人了，不加入事务所等着她的只有无尽的追杀。
“条件呢？”苏云问，“你不会是免费帮我的吧？”
“如果你所说的条件和我想的一样的话，那就是免费的。”奥菲斯答道，“虽然只是口头条款，但我是真心想让你加入我们事务所，和我成立合作关系的。”
“你加入事务所后就是事务所一员，要做的事和其他成员一样。就是完成事务所分配的任务，击杀怪兽，保护城市。可能还需要作为偶像开展一些活动……”
“等等，偶像？你的意思是，我未来还得去舞台上营业吗？”苏云联想了一下自己跳舞、比心的样子，差点没吐出来。
奥菲斯：“放心，不会强迫你做那些。你不愿意干的话，只需要在必要时接受一下媒体的采访就行。另外，我会帮你伪造一个新的身份。”
天上不会掉馅饼，苏云心里不是很想相信对方。
但要是没这条蛇，刚才他就已经死了，苏云也想不到对方要坑害自己的理由。
思来想去，苏云还是决定相信这条蛇，认定这条蛇就如它所说，是个神的使者，而且还是传统作品中那类正派的人物。
而在正式加入前，苏云下意识问道：“对了，工资多少？”
“新人魔法少女的基础月薪是五万，击杀怪兽会有额外奖金——”
“成交，”苏云毫不犹豫地说，“我加入。”
月薪五万，还有奖金，这比他上辈子的工资高了十倍。
“明智的选择，”奥菲斯的语气带着满意，“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事务所在第三区，离这里不远。”
“等等，”苏云指了指自己，“我还能变回去吗？”
奥菲斯：“只需要在心中默念解除变身即可。”
苏云在心中默念了一下。
下一秒，白光闪过，她的身体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男性的身体，破烂的衣服，发酸发臭的体味。
奥菲斯的身影也跟着出现，它盘在了苏云的胳膊上。
苏云则是松了口气，他的命保住了，二弟也保住了。
在离开前，他再次变身，然后变出喷火器烧掉了屋里的尸体。
暮色街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提醒着这里依然是个危险的世界。
“往前走，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奥菲斯指引着方向。
苏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