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的,贫穷的,带着酒杯或一无所有的子民们,举起酒杯吧!没有的就用手臂代替!”
望着周围的金色音符海洋,还有那骤然响起的盛大烟花,芙宁娜唇角上扬,对于这次的出场排面相当满意。
周围的枫丹人在愣了一瞬之后,立马欢呼着举起了手臂。
对于水神芙宁娜,恐怕没有一个枫丹人会说不喜欢,毕竟芙宁娜一向很受欢迎,讨人喜欢,是枫丹大名鼎鼎的大明星。
“如你们所见,陌生的旅者来到了我的国度,来吧,让我们为她们送上祝福,敬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与她的同伴!”
周围的枫丹人很是捧场,一阵又一阵欢呼声传出,派蒙指了指自己,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欸,在说我们吗?”
“还真是头一次来到陌生国家受到这种程度的欢迎啊,简直都受宠若惊了啊。”
金发的少女默然不语,紧紧攥住剑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
“放肆!在水神大人竟敢拔剑!”
不悦的声音骤然响起,一股极为磅礴的音波在空气中形成一股竖向重力,肉眼可见的波动在金发少女和不明飞行物身上展现出来。
金发少女的长发骤然垂落,肩头微微一沉,派蒙惊讶地‘啊’了一声,倏地向下一坠,原本轻盈悬浮的姿态顿时显出几分滞涩与挣扎。
重力如潮水般覆过,将两人的身影牢牢笼罩在凝滞的空气里。
(这种力量,已经能够跟愚人众的执行官相提并论了吧?)
(枫丹,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不仅仅是排面十足的水神,而且还具备这种不属于元素力的力量。)
在逐渐适应了身上的重力后,金毛少女脸上露出了千锤百炼般的坚毅之色,注意到了正从口中吐露出音压的紫发少女,瞳眸猛的一颤。
在见到诱宵美九的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直面雷电将军的错觉!
“咳咳,嗯,没关系的,美九,我赞许她的勇气,敢于向神明拔剑的人不多,显然她是一位真正的斗士。”
芙宁娜见场上气氛有些严肃,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单手叉着腰朝着诱宵美九开口道。
“哼,既然水神大人为你们求情。”
诱宵美九瞳眸中的寒芒收缩,见金发少女将无锋剑收回,才收敛了身上的灵力,将天使造成的音波竖向重力取消。
“哇,头好晕。”
刚刚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的派蒙晃晃悠悠地飞着,摇了摇小脑袋,刚想说给刚才那个突然动手的家伙取个难听的绰号。
可却猛然发现,周围井严有序的警备队此刻全部都将铳枪的枪口对准了她和旅行者。
“不是吧?”
派蒙吞咽了一下口水,害怕地躲在荧的身后。
这阵仗,就算旅行者身手不凡,面对枫丹的官方势力,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荧望着眼前的警备队们面色凝重,扫了一眼正一脸严肃大拇指盘旋在剑柄的克洛琳德后,内心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动手的话,恐怕对她不利。
还是听听这位水神大人想要做些什么吧...
“如何?远道而来的旅人,见识到了蒙德的散漫自由,璃月的古老契约,稻妻的闭关锁国,须弥的学术盛行,对于正义的国度,枫丹有什么评价吗?”
芙宁娜露出了一丝微笑,对于远道而来的荧开口问道。
她即将卸下背负了五百年的责任,这段扮演水神的日子终于即将走向结束。
然而,在结束之前,她还是打算好好扮演着属于她的戏份。
毕竟,这可是最后一舞了呢。
“我不觉得,将审判罪人的庄严流程比喻成闲暇交谈的戏剧,是正义的行为。”
荧观察着周围的枫丹人,总觉得这里对于正义那种轻挑的态度,于她想象的正义国度截然不同。
审判,不应该更严肃一些吗?
可为什么连用于审判的地点,都选在了歌剧院啊?
“哈哈哈,不愧是异乡而来的旅人,对于正义的观点与枫丹的主流观点截然不同。”
芙宁娜小姐捧腹大笑道,可在一阵笑声后,却又是铿锵有力的回答。
“既然我的子民们选择将庄严的审判看作是华丽的戏剧,那么作为水神的我,自然不会反对。”
“毕竟,哪有神明会真正反对子民们的态度呢?”
“除非子民们打算犯下大不敬之事,比如囚禁神明。”
芙宁娜小姐单手叉腰,帅气的白色呆毛一颤一颤的,蓝色挑染随着海风微微飘动。
(她知道须弥教令院对于纳西妲的囚禁?)
荧转念一想,倒不是很意外,毕竟连愚人众都知道小吉祥草王一直被历任大贤者囚禁,尘世七执政知晓这种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异乡而来的旅人啊,既然选择为了寻找血亲,踏上了这场未知的旅途。”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望着荧因为她的声音瞳孔微缩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来与我进行一次赌约吧。”
芙宁娜唇角上扬,露出相当恶劣的笑容。
“以一月为限,若是你能调查出枫丹所谓预言的真实面目,那么我水神芙卡洛斯,众水、众方、众民与众律法的女王,将承认你们旅行的意义,将你的血亲,那位所谓的殿下相关情报双手奉上。”
“反之,若是无法将枫丹关于预言的一切调查的水落石出,那么远道而来的旅者哟~”
似乎是因为被诱宵美九传染了,此刻的芙宁娜竟多了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之色,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荧。
“那么就用你这具身体,为审判庭工作十年吧!”
“什么!?这根本不公平!赢了也只是获得一些情报,输了却要输掉十年自由!”
还不等荧开口,神之嘴派蒙便率先抱怨道,对于芙宁娜口中提到的赌约很有意见。
“反对无效哦,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水神,是枫丹的主人!”
一根玉指竖在唇前,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芙宁娜朝着那位一直缄默不语的大魔术师林尼挑眉道。
“本来想用律法为难一下这个小东西,没想到我亲爱的大魔术师倒是早有准备。”
“芙宁娜女士过奖了,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
林尼将帽子放至胸前微微鞠躬,朝着水神大人施了一礼。
今天的水神大人,貌似有点认真过头了啊...
连他在派蒙身上留下的小手段都被揭穿了啊...
林尼露出苦笑,说不清芙宁娜大人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