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在双方进入到一海里左右的距离后,修斯已经能看清敌舰的全貌了,当然反过来也是同理,而这个距离,实质上已经是个比较危险的距离了,至少在这个距离上要是再遇到之前那发弩箭那他俩也无法作出有效抵御了。
不过看来,幸运还是略微眷顾了他们的。随着船首逐渐转向,对准他们,修斯开始能勉勉强强看到对方甲板上一个个闪烁的影子。
【不能用精神力探测真是不方便啊。】
【是的呀,没法探测的提督只是个我的负担了呢。】
吹雪跟修斯打趣着,而就在这时,随着远处整齐划一的铮声,数十只弩箭被同时抛射而出,如阵雨一般,在离弦之时瞬间突破音障的速度向他们泼来!
【看来还得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呀~雪酱,帮忙!】
【收到!】
通讯尚未结束,一颗橘子就落入吹雪手中,而修斯的怀中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火药桶上露在外面的那根引线正在缓缓燃烧,与此同时,已与敌舰相对的二人迅速开始转向机动。
修斯用尽全力抛出火药桶,在观想着坚决符文修炼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有了显著的提升,不过像现在这样能将这个9公斤的重物轻易扔到几十米的高空上的主要原因还是这东西在他手里感觉特别轻吧。
在修斯出手的瞬间,吹雪也抬起身上的舰装并发射,一炮打在水面,炸起巨浪,用巨浪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火药桶飞到了天上,但那方向完全偏了,虽然扔的很高,却与箭雨擦肩而过。对此,嬴政完全嗤之以鼻。
“虽然不知道你想搞什么伎俩,不过——以防万一,再射一轮吧。”
装填、仰角、射击。
又是一波箭矢,但这次不似刚才那样集中在某个区域,而是被大致分成了三个方向,分别对准了水花的后方、左方与右方,确保对方能逃命的方向只有正前方,也就是嬴政龙船之所在,而如果往这个方向而来,那只不过又是一轮箭雨的事罢了。
“结束……嗯?”
就在第二波箭雨刚刚飞出的同时,从那水花后面又有一团黑影被扔了出来。
那是另一个火药桶。
然后,修斯开枪了。
炸药桶*2叠加枪火谈判!
“碰!”
“碰。”
“轰!”“轰!!”
枪响。命中。再然后便是先后但紧密的两声爆响,之前那个火药桶竟在另一个爆炸的下一秒也产生一股毫不逊色的焰浪。
一前一后两股冲击将原先箭矢笔直的轨迹炸乱了,小部分箭矢碎裂爆开,大部分箭矢都失去了稳定,朝着其他方向胡乱飞去。
嬴政讶异地看着天上还未散去的夹杂着火焰的黑烟,二者之间至少隔了三十米,那个火药桶是如何被殉爆的。
他想不明白。但他也不在乎。
“取巧躲了两波又如何,给我——?”
借助一名站在船舷附近的弩手泥俑,嬴政突然注意到海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跟筷子粗细的柱状体。
不对,应该说,那最初是个筷子粗细的柱状体,此时那东西已经膨胀了数倍,此时已经比人的手臂还大了,而这还不是极限!
这次,借助脑中的现代知识,嬴政倒是有些认出了那个东西的真身——鱼雷,他下意识就要下令舰船回避,但此时,它离得太近了!
“轰!”
又是一次爆炸,只不过这一次鱼雷并未取得成效。龙船虽然看起来是木制的,但实际上是彻底的魔力造物,区区一枚鱼雷只是把船炸得乱晃,但没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不过,此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露出了杀意。
而在外面,看着龙船翻腾的二人仿佛在春游般放松。
【可惜,好像没啥作用。】
【没事没事,借着这一会,终于到我们的优势区间了,在这个距离下,相比起对方的人数优势,还是我们的机动力优势更大。趁现在再来一发!】
【好嘞!鱼雷发射!】
再一次,两根筷子大小的圆柱体被一前一后射入海中,一枚瞄准船头,另一枚向着船的后段而去。
但这次,这一侧的船舷上,突然整齐地站满了一排,不、两排士兵,一排蹲在舷边,弩箭从格子中伸出,另一排直接一脚踩在第一排的背上,从舷的上方探出,目标则是刚发射的两颗鱼雷。
也就在这时,修斯吹雪二人终于看清了船上这些士兵的真面目——泥俑。
“砰”“砰”修斯抬手两枪,将两个泥俑的头颅击碎。
修斯不在乎对方的船员是不是魔法生物,不过他确实在意对方能不能用枪打死对方。
看着那两个士兵顿时瘫倒下去,变回了软趴趴的泥后,修斯觉得这大抵是死了。
“还想故技重施,冒犯天颜吗!”
一声怒喝突然从船内发出,而与这一声同步发出的,便是弩箭、齐发的弩箭。箭雨顿时贯穿两枚鱼雷,在很远的位置上提前将之殉爆。
不过修斯倒不觉得可惜,反倒是为对方是个有情绪的人(?)而感到庆幸。
【终于能交流了吗!吹雪,准备好。】
“这位先生,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哪点触怒了你,但是我们还是不希望继续发生冲突的,麻烦请您的士兵停手,我们不想在这里久待,很快我们便会离开的。”
因为对方还处在那艘隔绝外界的船内,没有进行精神力沟通的修斯直接站在吹雪的肩上,向着数百米外的龙船大声呼喊着。
“嗯?怪哉,明明是从未听过的语言,竟然能理解其意,是方术吗?但对现在的我应该无法奏效才对,这个世界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嬴政摸着自己的胡子,他通过泥俑看着那个站在女孩背上朝他呼喊的少年,怒火竟也消了一些,深知想在现在这个世界立足他还需要更多情报,那么眼前这个小子会不会有些价值呢?
不知道。
但也不妨试一试。不满意的话,之后再杀也不迟。
这般想着,两名泥俑拉开了大门,嬴政便走下王座,迈了几步来到了室外。他看向修斯的方向,开口了,声音在气的作用下扩散到很远,于修斯和吹雪来说,更是如响雷般在脑中震起。
“朕,乃中华始皇帝——嬴政。先前之事确有误会,不知几位可否上船一叙,容寡人聊表歉意。”
修斯揉了揉此时正嗡嗡作响的脑壳,刚刚那一声差点吓得他跌进海里,而吹雪也有些迷糊,连航速都放缓了些。
【啊啊啊——脑壳疼、提督,这个混球肯定不安好心,咱们轰他吧!】
【别急,现在这个距离对我们还是不利,再靠近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魂具光幕弹出,洛托姆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抱歉,那个,皇帝阁下,不过我们确实需要赶路,就不坐了,还请阁下允许我们离开!”
修斯在心中估算着双方的距离,刚刚为了躲避攻击,拉近了一些距离,不过在他的肉眼测算下,双方至少还有五百米以上的距离。
现在的距离对于海战来说那已经是贴身肉搏的范畴了,但这个距离下,他们的鱼雷相较于对方的弩箭来说速度还是有些慢了,很容易被拦截,舰炮……吹雪的舰炮还是不用多指望了。而且现在,修斯本人也勉强可以算个战力了,但他大部分的技能距离都不远,想真正发挥作用还是需要将距离保持在百米以内。
现在两人就这样绕着船支不断接近着嬴政的龙船。
嬴政不屑的笑道:“看来诸位还真是不给寡人面子啊,竟然还一直在这,跟朕兜圈子,真是好胆!”
看着又一次从船的后方绕到侧面的两人,嬴政自觉自己的耐性已经用尽,他一拂袖,对着士兵吩咐道:“诸将士,将此人捉上来,不要杀了他。”
没有回话,取而代之的整齐划一的行动——射箭。只不过,因为此时修斯二人已经前进到里龙船不到五百米的位置了,所以这次泥俑们也分成了两批:第一批分为两排如先前那般在舷边射击,第二批则拉后,作为集群抛射弩箭。
这次,所有的弩箭都不似先前那般迅疾,只因主上吩咐要活捉修斯,他们无法出全力。当然,哪怕没有这个要求,第二批泥俑也没法使用全力,修斯他们里的太近了,只能抛射的他们再出全力,那可就完全碰不到对方了。
而这种变化也被修斯直接察觉到,在对方抬起铜弩的那一瞬间,一个火药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并在吹雪朝着龙船加速驶去的同时将之抛飞了出去。
这个火药桶是他的技能的产物,只要外壳被打破就会立刻爆炸,但在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方法能将其引爆,每个火药桶都有一个半径二十米的球形边界,如果有两个火药桶的边界相互重叠,并且其中一个火药桶已被引爆,那另一个火药桶也会被直接引爆。
当然,这次可用不上这种功能。
随着一声爆响,箭雨在撕裂了火药桶后也立刻被爆炸炸散,虽然也有少数几根碰巧仍然飞向了目标,但威力大大减弱后的弩箭被修斯用肉身拨开或挡住。
修斯直接将弩箭拔出,随后一个橘子出现在手中,修斯一口咬下大半,连皮带肉咀嚼下咽后,箭创就迅速愈合了。
而另一批抛射而下的箭雨,在二人加速靠近后也被甩在了身后。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而后,吹雪的战术优势也越发明显地显露出来。靠着舰娘人形态下惯性小的优点,他的机动力远高于龙船,甚至让船上射箭的士兵都没法反应过来,反而被修斯的火枪一个个打爆,不过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被修斯打爆的士兵中,有些人在死后会出现一抹银光被修斯回收。另一方面,吹雪的火炮和鱼雷则是能够很轻易地倾斜到龙船身上,让龙船震荡不已。
但,也仅限于此了。
被嬴政魔力加持下的龙船本身就极为坚固,虽然作为物理攻击手段,炮弹与鱼雷都不受不从之神那顶级对魔力的影响,但他们的伤害与船本身深不见底的血量来说还是有些绝望。
所以,虽然嬴政也被乱晃的船给恼得很,但也丝毫不慌,他之前只担心对方会不会逃跑,而现在这个距离下他连这也不担心了。
只要他们想逃跑,他就召唤出射鲛弩,在这个距离下,在不伤及对方性命的情况下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实在太简单了,唯一的难题是之后要怎么把他捞上来,他的士兵们要是碰到水的话就会化掉。
“要是就这样乖乖力竭投降就好了。不过——”
正注视着外界的嬴政看着正试图远离这里的二人,也不禁停下了感叹,“看来要开始想捞人的事了,让弩箭直接打穿他的话应该会方便一些。”
他命令自己的士兵操持着射鲛弩,正欲瞄准,却见吹雪行到二三百米远后就停了下,然后又一次开足马力向这边冲来。
“还想殊死一搏?所以摧毁了甲板上的弩手吗,不过没有意义。把射鲛弩的威力调低一些,下一发把那个女的打死,顺带把他的腿废掉好了。真是恼人。”
两名士兵站到射鲛弩之后,这张巨大的床弩若是真物,那五六人也拉不开它,但这是嬴政用权能所造,所以两名士兵轻易将弩弓拉开了一半并固定,然后一根几乎有两人高的巨大弩箭出现在了弩机上,两名士兵转动床弩,随后射击。
嬴政十分小心地输入自己的气,控制着弩箭的威力,不过在他瞥见疾驰而来的那个女孩身上放出的光芒时,他又皱起了眉。
随着刺啦一声响,嬴政明白自己的攻击已经命中了,并且如自己预料的一般撕裂了敌人。不过,“看来还是太浅了。”
嬴政感叹一声,他看着此时已将整个甲板完全覆盖的阴影,一条鞭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压下,压下。
空气被分开,接近两千吨的重物从侧边坠下,砸上了龙船。
倏忽间,龙船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