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你姐姐开玩笑了,她脸胀红得都快晕过去了。”
“拓真,怎么连你也欺负我啊!”
远野汉娜的脸已经红透了,像颗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
冒牌千金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眼前合伙捉弄她的两人。
“姐姐脸这么红,肯定是喜欢拓真哥哥!”
“那种事情,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远野汉娜试图搬出自己身为姐姐,还是远野茉莉半个妈的威严。
“不敢回答,姐姐肯定是害羞了!”
但对茉莉收效甚微。
枢拓真也在一旁帮腔:
“你都说我们在欺负你了,我不配合一下怎么不行呢?”
“就是就是!”
茉莉立刻说道,小脸上满是得逞的开心笑容:
“姐姐脸红红的样子,好像被戳破的河豚哦!超——可爱的!”
“才,才不是河豚desuwa!你们两个坏蛋!”
几人说笑间,医护人员匆匆进来、
原来是有几项预约的专项检查费用需要提前确认缴付,后续可能还要和主治医生沟通一下用药方案的调整。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枢拓真在负责,他当即起身跟着往外走。
“我去一趟护士站和缴费处……处理一下后续……”
“拓真……?”
远野汉娜听出几分不对,却见刚从座椅上起身的枢拓真身形一晃。
他只感觉两眼一黑,随即丧失平衡摔倒向地。
“拓真————!”
少年,或者该说青年的记忆消断于此。
当他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月光从窗外透过窗帘洒入。
远野汉娜正趴坐在床边睡眠,水渍干涸的眼角红痕尚未褪去。
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就算少女刻意化了妆也难以遮掩。
“拓真哥哥……”
“嘘。”
枢拓真示意茉莉小点声,别吵醒一看就熬夜通宵的远野汉娜。
“拓真哥哥,医生说你也生病了……”
“什么病?”
“名字很长,我记不得,是……是‘癌’什么的……”
“好像说是什么‘母细胞’,位置很不好,还有恶性、晚期……”
寥寥几句,一直有在关注着医疗发展的枢拓真大概就弄清楚自己的状况了。
现实中枢拓真毫无疑问是健康的,他只能归咎到模拟的原因上。
“那我们以后就得当病友了,请多多指教咯。”
“那,枢哥哥一定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
远野茉莉不懂这些病症意味着什么,自然也不知道枢拓真患上的是绝症。
“我们比赛,看谁先好起来!”
“好啊,输了的人,以后可要乖乖听赢家的话,我赢了的话,你就得去乖乖上学。”
“想的美。”
“坏蛋拓真哥哥,茉莉再也不喜欢拓真哥哥了!”
女孩扮完鬼脸气鼓鼓地转过身去,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在这之后,枢拓真也尝试过假装自己只是疲劳过度,但见过病历的汉娜说什么都不准他出院。
就算枢拓真拿出十成的功力,以往这种时候远野汉娜都会被他忽悠得团团转,可这次不一样,她是打定主意不同意了。
自那天起,枢拓真“假装无事”的计划彻底破产,彻底成了茉莉的病友。
她甚至做好了对枢拓真的存款会被医疗费耗尽的打算,早早地就开始进行多份兼职以有备无患。
直到一天下午,汉娜被主治医生临时叫去谈话。
病房里只剩下枢拓真和茉莉。
窗外的阳光很好,茉莉却罕见地没有摆弄枢拓真给她新买的拼图,只是抱着膝盖。
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发呆,摆明有了心事。
“唉~……”
“怎么了,茉莉,是身体不舒服么?”
枢拓真放下手里的书,关心问道。
茉莉慢吞吞地转过头,眼圈似乎有些红,但并没有哭。
“拓真哥哥……”
“嗯?”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们说的那个游乐园了。好大好漂亮,有会飞的旋转木马,还有洒下彩虹的喷泉。”
“那等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
“可是我在梦里见不到你们了,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转啊转啊,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好害怕……然后我就醒了。”
枢拓真隐约记得茉莉昨天睡得比他香多了。
但还不等他细细品味,茉莉就接着叹气道:
“我怕我等不到拓真哥哥和汉娜姐姐结婚的那一天了,明明姐姐那么喜欢枢哥哥……”
茉莉把枕头抱在怀里,一脸疲惫。
“要是拓真哥哥不娶她的话,姐姐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再以后就要变成大龄剩女了,唉~”
“谁是大龄剩女啊,本小姐才不会变得又老又丑!”
一旁带早餐过来,似乎是刚刚结束夜班打工黑眼圈又重了一圈的远野汉娜红了脸。
枢拓真一番认真思索后,终于还是起身下床,拉着远野汉娜到病房外面窃窃私语说道:
“汉娜,茉莉的话你都听到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难道说?”
远野汉娜激动的手一时间有些无处安放,只得捏着裙边来回扭捏。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和茉莉商量好的,可能有些可耻,但……
“茉莉现在状况不太对,我们假装结婚吧,给她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我知道这么说对你可能很残忍,但是……”
“没,没关系的!”
远野汉娜一把抓住枢拓真的手,捧在面前。
她知道这是假装,是演戏,但只要能偷得片刻温暖……
少女含着泪笑着应下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