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地板上。
头疼欲裂，嘴里有血腥味。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窗外。
莫斯科还在，没有爆炸，没有毁灭，一切如常。
但安静得可怕。
没有汽车声，没有人声，连鸟叫都没有。
整座城市像是死了一样。
【系统公告】
【登神仪式中断】
【契约神格失败】
【由于仪式反噬，玩家“富兰克林·罗斯福”已死亡。】
【玩家“温斯顿·丘吉尔”使用终极秘仪，灵魂耗尽，已死亡。】
【当前存活玩家：1】
【游戏结束】
【胜利者：苏绝涯（约瑟夫·斯大林）】
苏绝涯愣住了。
赢了？他就这么……赢了？因为另外两个互相残杀同归于尽，所以他这个什么都没做的人成了最后的幸存者？
苏绝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多讽刺啊。
他精心算计，背叛盟友，献祭士兵，建造血炉，结果最后赢的方式是躺赢。
但赢了就是赢了。
【开始结算奖励……】
【玩家苏绝涯，游戏表现评估中……】
【战略决策：B-】
【资源管理：C+】
【人员牺牲：S+（你献祭了最多的士兵）】
【盟友背叛：S+（你背叛了所有盟友）】
【综合评价：A-】
【基于你的表现，奖励如下：】
【1. 返回原世界权限（24小时）】
【2. 游戏内资源转化：无（你在游戏中没有积累可转化资源）】
【3. 特殊能力强化：阴阳命能力已记录，可在后续游戏中使用。】
【注意：由于你在游戏中死亡次数：1次，已消耗一条命。】
苏绝涯的笑容僵在脸上。
死亡次数？1次？
他什么时候死过？
记忆忽然涌入。
普罗耶什蒂战役，那个毒气罐砸进克里姆林宫，绿色气体弥漫时，自己确实吸入了。
皮肤溃烂，呼吸困难，最后倒在地上。
然后呢？
然后苏绝涯应该死了。
但他又活过来了。
【阴阳命能力触发】
【你已死亡，阳命消耗。】
【阴命激活】
【你将以女性身体复活】
苏绝涯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军装变得松垮，肩膀变窄，腰肢变细，胸前的布料鼓了起来。
“他”伸手摸自己的脸。
骨骼结构变了，下巴变尖，皮肤变细腻，喉结消失了。
苏绝涯冲进办公室的洗手间。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女性，二十多岁，黑发黑眼，五官精致，带着斯拉夫人特有的深邃轮廓，但又有东方人的柔和。
很漂亮，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但这不是“他”的脸。
“不……”
苏绝涯抓住洗手台，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对！我是在游戏里死的，游戏结束了，我应该恢复原状！”
【规则：每次游戏结束后强制恢复进入时的性别状态】
【你进入游戏时为男性（阳命激活状态）】
【你在游戏中死亡，阳命消耗，当前为女性（阴命激活状态）。】
【游戏结束后，你恢复为进入时的状态，女性。】
逻辑闭环。
“他”进入游戏时是男性，所以游戏结束后应该恢复男性。
但苏绝涯在游戏中死了，从男性变成了女性，所以游戏结束时的状态是女性。
于是恢复的结果是……女性。
系统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他”应该先切换成女性再进游戏，那样死后会变回男性，游戏结束后还是男性。
一步错，步步错。
“我要重来！”
苏绝涯对着空气怒吼，“我拒绝这个结果！我要重新选择！”
【奖励发放完毕】
【返回程序启动】
白光再次吞噬一切。
………
“苏总？苏总您还好吗？”
苏绝涯睁开眼。
她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里，窗外是上海陆家街的钢铁丛林。
李秘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
一切都和进入游戏前一模一样，除了……
苏绝涯低头。
西装外套下，胸部的曲线明显。
她伸手摸向双腿之间。
少了点什么，多了点什么。
手机震动。
苏绝涯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那个空白头像的微信群。
一条新消息：
【游戏结束，24小时后将开启下一轮。】
【请做好准备】
【——管理NULL】
她盯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
然后苏绝涯笑了，不是以前那种虚伪的商业微笑，而是真实的、带着疯狂意味的笑。
“好啊。”
她轻声说，“下一轮，朕会玩得更好。”
苏绝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反射出她的身影。
高挑、美丽、带着某种危险的魅惑。
门被敲响。
“进来。”
李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抱着文件：“苏总，星海资本的秦总亲自来了，说一定要见您。”
“我拦不住……”
“让他进来。”
苏绝涯转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完美的微笑，“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他谈。”
秦怀瑾走进办公室。
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是上海金融圈有名的猎手，眼光毒辣，手段狠厉。
他看到她的瞬间，愣了一下。
“苏总，你……”
秦怀瑾皱眉，“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有吗？”
苏绝涯歪头，这个动作由女性身体做出来，带着天然的娇憨，“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秦总请坐，我们谈谈合作的事。”
他坐下，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谈判很顺利。
苏绝涯用比以前更柔软的语气，说出比以前更苛刻的条件。
秦怀瑾几次想反驳，但看着她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签完合同，他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秦怀瑾忽然回头：“苏小姐，冒昧问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是独生子。”
苏绝涯微笑：“秦总记错了吧，我一直都是独生女。”
“是吗……”
他挠挠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抱歉。”
秦怀瑾离开后，她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
记忆修正已经开始了。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苏绝涯一直都是女性。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影忽然模糊了一瞬，变成游戏里那个晶体化的斯大林，又变回现在的苏绝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