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爆打老头这档事,罗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倒不如说偶尔痛快的揍人,意外的让人神清气爽。以往都是罗默被人单方面的打,这次终于能主动的把人彻底打晕,还真是令人感到畅快。
不过很显然,只有罗默自己这么认为。
所以,在丰川祥子和惠惠去把任务目标捆住时,七海建人把罗默先带到一旁,开始与罗默探讨此事。
"罗默同学,虽然你很好的压制目标人物,不过任由情绪支配思考,在战斗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七海建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说教的感觉,仿佛在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我必须要夸奖你,在战斗中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出手,以及在战斗中展现出的成熟——那份对于杀死对方的果断与漠视,是一年级生中很难得的特质。"
"我以为老师你会在这方面训斥几番。"
"如果是其他老师,或许会装模作样一番,但我个人认为,提早让你们认清'咒术师'这一身份的现实,能让你们更好的作出决定。"
七海建人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护目镜,接着说道:
"我之前说过,咒术师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反倒是充斥着残酷与肮脏的职业,你们未来将会见到更多不堪的一面。我并不是想打击你们的信心,只是我希望让你们思考,'自己的努力真的值得吗?'这一问题。"
说完,七海建人拍了拍罗默的肩膀,似乎是在表达赞赏之意。
说实话,罗默对于七海建人的言语有些诧异……怎么说呢?他没想到自己有被这样称赞的一天。七海建人曾经说过"咒术师就是史",正因如此,只有这般算不上正常的特点,才能适应这史一般的工作吗?
罗默不懂,也懒得深入思考。
回到现场,此刻在巷子之中,丰川祥子和惠惠正审讯着丰川贵助。
说是审讯,倒不如说是丰川祥子单方面的问询。
此刻的丰川贵助双手、双手都被镣铐所束缚,大概率是丰川祥子用筑构术式制造出来的吧。丰川贵助依旧鼻青脸肿,面对丰川祥子,那本就衰老的面容更加憔悴些许,一字一句将自己的罪刑吐出。
那是一个不怎么有趣的故事,就只是自己制作出最完美的咒具被窃走,丰川贵助一气之下杀了凶手以及无辜者数人,因而被通缉。
这种老掉牙过头的经历,罗默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
唯一不禁让人思索的,是丰川贵助的最后一句话:
"大小姐,老臣耗尽一生制作的咒具都放在老地方了,倘若您需要钱财拯救您那受诅咒的父亲,那便把那些拿走并卖掉吧,这样好过被家族里的人糟蹋。"
说完后,丰川贵助便被咒术高专的后勤人员押走,而四人则重新踏上了归途。
在车上,惠惠忍不住询问祥子:
"祥子,你的父亲……发生了什么吗?"
"这些与你们无关。"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和罗默都可以帮忙喔,我们好歹也是……"
祥子的话语很坚决,甚至隐约带着些怒气,而惠惠看到祥子这般倔样,干脆的瘫在后座的椅背上,嘴中呢喃:
"什么嘛……我们不是伙伴吗?"
说到这里,惠惠转头看向重新买了杯奶茶的罗默,小声地询问:
"罗默,你在对付人类时……为什么不会犹豫啊?"
听到惠惠的问题,罗默斜眼瞥了惠惠一眼,随后缓缓解释:
"我只是抱持着'打倒'他人的心态而已,我又不像惠惠你的术式杀伤力那么大,不需要畏畏缩缩的。"
"说的也是呢……果然越是强大的术式限制也越大啊。"
"如果你能控制爆裂的威力,那么你大概也能在不致命的情况下制伏对方。"
"这样有什么用处啊?我们可是和咒灵战斗的咒术师,只要一发炸死那些咒灵就完美解决了……"
说到一半,惠惠忽然言语一顿,双眼看着罗默的侧脸,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重新接下未完的言语。
"……不过偶尔稍微训练一下,也不是不行。"
这样的话,简直不可能从罗默印象中的"惠惠"口中说出,是因为过往经历的不同所导致的差异吗?还是单纯因为不想真正杀死人类?原本在训练中坚持"火力至上"论点的惠惠,难得松口。
或许,自己不该擅自先入为主的去判断吧……喝着奶茶的罗默不禁如此想到。
在闲聊之中,几人终于回到了高专,不过这一次留下惠惠和罗默两人自习,丰川祥子则是在七海建人的陪同下,前去处理私事。
"真不愧是丰川家的大小姐,琐事真多啊……"
惠惠抱着胸口,看着再次远去的车辆,嘴中不禁抱怨着,不过她的表情随即变换,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罗默。
"要不,我们两再溜出高专一次?"
"你啊……还真够有活力的,我们才刚结束一次任务而已。"
"这不是完美落幕了吗?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唉,行,走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事干。"
听到罗默应下此事后,惠惠拉起罗默的手腕,两人便一起溜出墙外。一路上,惠惠频频回头,观察着罗默的脸,那样的视线就好像是在害怕,害怕罗默在转头的瞬间,就会变成另一副面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