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桃香姐和仁家姐啊。不用上学,天天玩。”
长野原薪打着哈欠进入电车,他昨晚是在仁菜家度过的。
河原木桃香在洗完碗后看小薪打《街霸》打得不错就和他来了一场友谊对决。
她被打破防了。
长野原薪还好死不死的在赢下第一局时说了句:“mmk桑真是杂鱼呢~”
于是河原木桃香就发毒誓要赢一局,赢之前她不许长野原薪离开。
看着河原木桃香一副退出乐队都做不出是深仇大恨的表情,井芹仁菜劝了一句就放弃。
“对不起,我又赢了。”
“不行,再来一局!”
“可是我要回家了。”
“在我赢前不许回家?我就不信了,我赢不了一局!”
(广播剧里河原木桃香为了游戏排名连续三天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吃穿洗漱都是刺团在照理。)
最终到了电车停运的时间,河原木桃香也没有赢下一局。
长野原薪只能在仁菜家睡一晚。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以学生上学不能迟到为名,井芹仁菜把长野原薪赶出了家门,然后转头就去收拾化悲愤为酒量,闹了一晚上酒疯的河原木桃香。
因为长野原薪没把书包带过来,所以还要回趟家拿书包。
从川崎站到家附近的鬼子母神前站,长野原薪规划的路线是先在川崎站上电车,再在蒲田站换乘东急线、副都心线(两线直通运转)一路直达鬼子母神前站。
早饭只有一瓶酸奶,长野原薪路上喝完感觉更困了。
不过也多亏起的早,电车还没挤满上班族,上了东急线他就可以坐下闭目养神。
…………
早上七点三十一分,东新宿站,长崎素世提着书包进入了前鬼子母神前站的电车。
为了培养独立性,月之森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是电车通勤上学。
三五同学约在一起,一路上聊着学习学习学习的话题,只有偶尔睡了懒觉才会让家里的车送。
而长崎素世和那些三五成群的月之森学院的学生们不一样,她的上学路,总是孤身一人。
即便有同学主动邀她结伴同行,她也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
偶尔碰到几个认识的同校同学,她会温柔地笑着点头问好,然后主动提出话题,尽量让同学不往她家那方面问。
长崎素世不想让同学了解自己的家庭。
她能上月之森,唯一靠的就是她妈妈的奋斗。
长崎素世调整了一下领结,轻轻将一缕滑落的亚麻发别到耳后。
这一幕引来电车里的人纷纷注目,无论男人女人。
摇晃的车厢中,初升的太阳照在长崎素世高挑婀娜的身材上,代表青春的校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与一抹诱人的弧度。
眉毛细而淡,嘴角常带含蓄笑意,宛若水晶般的淡蓝色眼眸带有柔和或略带忧郁的神情。
以上特征让长崎素世仿佛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成熟气息,电车上甚至有人怀疑长崎素世穿校服是在“装”年轻。
但其他校服还有可能,月之森的校服是不会骗人的,能穿着出来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左手抓吊环,右手无意识地在书包带上打着的节拍——绝对不是《Don't say lazy》的变奏。
目光凝视车窗,透过人群缝隙,能看见车窗映出的自己——月之森精致的校服、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还有那副连她自己都习惯了的、温和得体的表情。
这是妈妈希望她成为的样子。优雅,从容,不卑不亢,完美融入名门女校的女孩。
可长崎素世心里清楚,这份“完美”之下藏着多少小心翼翼。
当同学们谈论假期去轻井泽的别墅、或是在银座新开的法餐厅聚餐时,她总是微笑着倾听,适时附和,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音乐部或者最近读的书。她不想被问起住在哪里,父母做什么,周末家庭如何度过。那些问题像细小的针,轻轻刺在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面。
直到CRYCHIC成立。
CRYCHIC创立后的这几天是长崎素世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在录音室她都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这样的日子会继续持续下去。
而这一切都是丰川祥子带来的,是她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她赋予了CRYCHIC“家”的温度。
长崎素世上学的时间其实是有点早的,以前她早点上学是为了避免在路上遇见同学被问这问那,现在则是想早点见到丰川祥子。
她想看到祥子明亮的笑容,想在中午和祥子一起吃便当,想放学后和祥子一起去Love House……
素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电车正驶过一段高架,视野豁然开朗,晨光毫无遮拦地洒入车厢,将她亚麻色的发丝染上一层淡金。她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快了。再过几站,就到鬼子母神前站了,不知道能不能遇见小灯,再过几个小时,放学铃声一响,就可以走向那个真正让所有人幸福的、属于我们五个人的地方。
今天练习哪首曲子呢?祥子昨晚在LINE群里说,新改编的段落还需要磨合。立希肯定又会绷着脸,要求大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灯可能会紧张得唱错集合音,但没人会真的责怪她。睦大概还是会话很少,只用琴声表达一切。
而我……
素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我会好好弹奏贝斯,支撑起大家的节奏。我会在立希过于严苛时打圆场,会在灯缺乏信心时给予鼓励,会准备好温度刚好的红茶。
长崎素世漏了一个人,但那人自CRYCHIC成立当天在录音室待了一会,接下来几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让祥子、灯、还有睦念叨不止,以至于立希听多了也加入进去。
立希说的是坏话,因为那家伙导致乐队练习进度被拖累了。
诚然那人有着不俗的音乐能力,但长崎素世认为他只适合当朋友,而不是家人。
电车缓缓滑入站台,素世稳住身形,提起书包,见这个站上车的人不少,便下意识移动脚步。
移着移着,她被眼底时小时大的嘴吸引了。
金发的少年仰着头坐在电车坐位上,阳光照在他金发上使其熠熠生辉。
他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酸奶瓶,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坐位上滑落。
“长野原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