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季白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黑鳞梦魇发出一声混合着硫磺气息的嘶鸣,四蹄缭绕着黑雾,如同来自炼狱的战车般轰然撞入狼群。
这就不是虎入羊群,这简直是坦克碾压幼儿园。
沉重的巨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在高达95点的恐怖力量驱动下,剑身在空气中拉出了凄厉的音爆声。
“死!!”
季白借着马势,一剑横扫。
砰!
一头扑上来的巨狼甚至没来得及哀鸣,就被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巨剑像拍苍蝇一样拦腰拍飞。
伴随着脊椎粉碎的脆响,它在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还没落地就已经成了一摊烂肉。
紧接着,黑鳞梦魇人立而起,那粗壮前蹄重重踏下。
噗嗤!
另一头试图偷袭马腿的巨狼,脑袋瞬间消失,红白之物像踩爆的烂西瓜一样四散飞溅,糊满了周围的地面。
“退后!都他妈给我退后!!”
季白一边如砍瓜切菜般屠杀着剩下的巨狼,一边转过头,对着那些杀红了眼、还想冲上来补刀的农奴破口大骂道:“都给我滚到后面去待着!谁再敢上前,老子让他三天没饭吃!!”
在季白的怒吼声中,原本还要冲锋的农奴们僵住了。
此刻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虽然被骂得滚到后面去。
但看着独自挡在狼群面前,用脊背为他们筑起一道钢铁城墙的身影,所有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其中老瘸腿捂着断臂,跪在泥泞的血泊中,泪水混合着血水流了满脸,模糊了视线。
哪有这样的领主啊?
在这片大陆上,打仗从来都是农奴在前当炮灰,骑士在后督战。
哪有像这位大人一样,嫌弃我们受伤、心疼我们流血,自己顶在最前面抗怪的?
他骂我们,是因为他在乎我们啊!
他是在心疼我们这群卑贱的农奴,不舍得让我们死啊!
“大人是为了我们……他是在用生命保护我们这群烂命一条的农奴啊!”
【叮!群体信仰发生质变!】
【狂信徒数量+12】
季白一剑劈开最后一头狼的脑袋,根本没空理会耳边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黑狼领的副官看着这一幕,双腿抖得像筛糠。
这可是十几头北境战狼啊!
是可以围杀一整支重装步兵小队的凶兽啊!
在这个男人面前,居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就被杀绝了?
连这种魔兽都挡不住他,自己能挡住什么?
“跑……快跑!!”
这一刻,副官瞬间崩溃了,连忙丢下手中的指挥剑,转身手脚并用地朝着主楼塔楼狂奔而去。
在他眼里,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哼,想跑?”
季白从狼尸上拔出巨剑,眼角的余光瞥见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季白从马鞍旁抽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精钢短矛,反手便是一记投掷!
“给我下来!”
咻!
在95点爆发力量的加持下,这支短矛已经不再是冷兵器,而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咄!!!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短矛精准地贯穿了副官的后心,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向前飞出了足足三四米,最后连人带矛,咚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主楼的厚实橡木大门上!
矛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副官的尸体悬挂在半空,像是一面宣告死亡的旗帜一般。
这一刻,全场死寂。
主将被杀,剩下的守军看着骑在黑鳞梦魇上,浑身浴血宛如魔神的男人,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哐当。
第一个人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狼堡,陷落。
半小时后,黑狼堡密室。
季白暴力破开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装满金币的大箱子,以及一排排珍贵的雪狼皮草。
“呼……这一波不算亏。”
季白粗略估算了一下价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是什么?”
这时,季白在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黑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系统提示:获得稀有物品,北境走私商路图。】
【描述:详细标注了一条避开王国关卡、直通王都黑市的隐秘路线。】
“这是好东西啊!”
听着系统提示,季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要把战利品变现的玩家,最愁的就是销赃渠道。
有了地图,以后抢来的那些没法见光的赃物,就都有销路了!
这哪里是地图?
这分明是黑市商店开启凭证!
“把这里搬空!连地砖都给我撬开看看有没有夹层!”
季白收起地图,大手一挥,对着身后正用崇拜目光看着自己的农奴下令道:“不管是金币还是耗子洞里的米,一粒都别给他们留!”
“收工,回家。”
作为肝了一整晚的玩家,季白现在不仅没有困意,反而因为收获巨大而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清晨,红狮堡。
当季白带着一百名浑身浴血,但精神极度亢奋的狂信徒,押着满载战利品的车队回到城堡时,刚一进城门,一股嘈杂的声浪就扑面而来。
只见红狮堡的广场上,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把路都堵死了。
几千名俘虏挤在一起,哭喊声、咒骂声震天响。
一群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新兵正拿着长矛,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季白下马,老莫就像个看见救星的溺水者一样扑了过来,抱着季白的大腿就开始嚎:“乱了!全乱了!”
“怎么回事?”
季白皱眉,看着广场上挤成一团的俘虏们。
“刚才下了一场小雨,堆在外面的粮食湿了一部分,现在俘虏们在抢那些没湿的粮食,差点打起来!”
“还有!刚才把商会那边的仓库也搬回来了,结果发现里面有几箱奇怪的魔法药剂,没人认识,有个农奴偷喝了一瓶,现在正在房顶上学狗叫……”
“还有那个神父!他在给矿工祷告的时候,说这是上帝的考验,结果被几个脾气暴躁的骑士给揍了……”
各种各样的琐事,像苍蝇一样在季白耳边嗡嗡作响。
季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刚打完胜仗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老莫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老脸,又看了看远处房顶上那个正在汪汪叫的农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拔剑砍人的冲动。
季白打仗行,杀人也行。
但让季白去管这几千人的吃喝拉撒?
去算那些该死的库存周转率?
这比让他裸装去单挑世界BOSS还难受!
“这破游戏就没有一键托管功能吗?”
季白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一个金酒杯,看着系统面板,咬牙切齿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