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漪小心翼翼地扶着八重神子,感受着她腰肢的柔软触感,以及那股淡淡的狐仙香味儿。神子的体重压过来时,轻得像一片樱花瓣,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猿意马的暧昧——她的毛茸茸的耳朵有意无意地扫过时漪的耳垂,毛茸茸的,痒痒的。
“宫司大人,腿还麻吗?要不要我再揉揉?”时漪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他记得在书里写过类似桥段,这时候,宫司大人应该会娇嗔一句“笨蛋,小心本宫司罚你”什么的。
神子闻言,侧过头,紫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她故意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时漪的耳廓:“揉?呵,小家伙的手艺可不止做油豆腐吧?要是揉得本宫司舒服了,说不定就原谅你上次掉包文稿的‘罪过’。”
时漪:“......”
八重神子被时漪半扶半抱地带到内厅的小几旁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浓郁的油香。
三只青瓷盘整齐摆放,色泽金黄的油豆腐被切得厚薄均匀,表面微微鼓起,带着刚出锅的热气,边缘还挂着一点晶莹的炸汁。旁边配了小碟的山葵泥和特制的酱汁,酱汁里漂着几粒切得极细的紫苏叶,颜色鲜艳得过分。
神子鼻尖轻动,尾巴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唔......这味道,”她拖长语调,在矮几前优雅跪坐下来,宽大的巫女服袖摆自然垂落,遮住了大半小腿,“比昨天那盘还要勾人。”
时漪站在一旁,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表面恭敬,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勾人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合适吗宫司大人?
紫已经趴在矮几另一侧,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如果不是嘴角的油渍没有擦干净的话,一定会被别人当成一个乖小狗的。
神子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原来你家这位......新来的小家伙这么喜欢油豆腐。”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紫毛绒绒的脑门,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紫瞬间僵住,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极大。
“唔呜?”
“别紧张,”神子笑意更深,指尖顺着紫的额头滑到耳后,轻轻挠了两下,“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紫抖了抖耳朵,下意识往时漪那边缩了缩,却还是没躲开那只带着淡淡樱花香的手。
时漪在心里默默给紫点蜡:孩子,你现在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狐狸,是稻妻最会玩、报复心最强、还特别记仇的那只。
神子终于收回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豆腐,先在酱汁里轻轻一蘸,然后送到唇边。
她没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微微侧头,紫眸含笑地看向时漪。
“小家伙,你知道吗?油豆腐最讲究的是外酥里嫩,咬下去那一瞬间,热油和豆香一起爆开的感觉……”她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声音又软又绵,“就像某些人,明明表面乖得要命,骨子里却藏着许多不老实的小心思。”
时漪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视线固定在盘子上:“......宫司大人说的是。”
神子轻笑一声,终于咬了下去。
咔嚓——
外皮酥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内厅格外清晰。
神子眼睫微颤,腮帮子微微鼓起,细细咀嚼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好吃。”
她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时漪瞬间绷直了背。
接下来的几分钟,神子吃得极慢,每一块都细细品味,时不时用舌尖舔去唇角沾到的酱汁,那动作优雅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
时漪站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她不是在吃油豆腐,而是在......
紫已经吃饱了,此刻缩在时漪脚边,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脚,似乎在提醒他:快去摸树!树!树!
时漪低头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终于,三盘油豆腐见了底。
神子放下筷子,用一方绣着金色雷纹的绢帕轻按唇角,抬眼看向时漪。
“今天的手艺,勉强合格。”她拖长尾音,“作为奖励......”
她站起身,衣摆扫过地面,缓步走到时漪面前。
身高差让时漪不得不微微低头,而神子则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勾住他胸前的衣襟,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近在咫尺的樱花香混着油豆腐的余香扑面而来,时漪几乎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一点细碎金光。
“说吧,”神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想摸神樱树,是为了什么?”
八重神子是何许人也?
稻妻最大的狐狸,哪怕是在梦中,时漪的一举一动还是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时漪心脏狂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就......就想摸摸,沾沾喜气。”
“哦?”神子松开他的衣襟,转身往外走去,“那就跟我来。”
时漪松了口气,赶紧抱起企图啃最后一块边角料的紫,跟了上去。
神樱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粉白花瓣洒落一地碎光。
神子停在围栏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不过,”她忽然侧眸,笑得意味深长,“只能摸树干,不许有别的动作。”
时漪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地跨过围栏,走到树下。
粗壮的树干上布满岁月的纹理,表皮隐隐透着淡紫色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树皮的瞬间,一股微凉又带着生命力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掌心。
很舒服。
就像……被温柔地包裹住。
紫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似乎也很满足。
时漪闭上眼,掌心贴着树干缓缓摩挲,试图感受更多。
就在这时——
“......来......”
一个极轻、极细、像是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又像是无数人在极远处同时低语的声音,骤然钻进他耳膜。
时漪猛地睁眼,手却没离开树干。
“......秽......净......”
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严重干扰过,又像无数细碎的呢喃重叠在一起。
时漪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神子。
神子依旧站在围栏外,双手笼在袖中,面上笑意未减,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偏了偏头,像在说:继续。
时漪咽了口唾沫,手掌再次贴紧树干。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些。
“……大祓……将至……秽……不可……留……”
“……来……吧……”
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像叹息,又像邀请。
时漪指尖发麻,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差点踩空。
紫在他肩头炸了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