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萤火虫,飞到西又飞到东。这边亮,那边亮,好像一个小灯笼……”
江辰甚至还靠在吧台边,有滋有味地哼起了他上辈子听过的儿歌,目光则一直锁定在那个在黑暗中格外亮眼的“小灯笼”上。
“闭嘴!”
终于从科学研究中回过神来的托尼,猛地回头怒吼了一声。他的额角青筋疯狂地跳动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江辰现在已经被凌迟了。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用成堆的美金活活砸死这个幸灾乐祸的混蛋。
“咳!”江辰见好就收,轻咳一声,他可还指望着从这只肥羊身上薅点赞助费呢。
他对着托尼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问题,萤火虫……托尼。”
“呵呵……”托尼从牙缝里挤出两声无力的冷笑。他转头看向一旁肩膀抖动、拼命憋笑的哈皮,没好气地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
“好的,老板!”哈皮强忍着笑意,连忙应了一声。他有些迟疑地走向那具散发着怪味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提了提裤腿,踮着脚尖,像是在雷区跳舞一样,躲避着地上的血迹,慢慢地挪了过去。
托尼抬头叹了口气,对哈皮的龟速移动感到极度不耐烦。就在哈皮终于挪到他跟前时,托尼的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突然伸脚,精准地绊了哈皮一下。
“咚!”
“啊——!”
哈皮发出一声如同遇见公车色狼的女士般的尖叫,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正好坐在一大滩荧光绿的血液里。他的屁股,瞬间也被染成了明亮的荧光色。
“哈哈哈哈!”托尼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指着地上的哈皮,发出了肆无忌惮的无良笑声。他甚至还学着江辰刚才的语调,大声唱了起来:“胖胖萤火虫,飞到西又飞到东!这边也亮,那边也亮,好像一个大灯笼!哈哈!”
爽!
这种建立在别人尴尬之上的快乐,果然是双倍的爽!
哈皮则一脸绝望地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他的人生信条里,默默地加上了一条:千万不要在一个叫托尼·斯塔克的老板和一个叫江辰的怪物身边憋笑,否则会变得不幸。
“好了,哈皮,起来干活了。”
托尼笑够了,主动向哈皮递过一只手。
哈皮怔了一下,看着老板伸出的手,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托尼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看吧,老板心里还是爱他的!
然而,他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托尼根本没看他,而是指着铁血战士手臂上那个有些破损的护腕,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快!帮我把这个东西拆下来!小心点,别弄坏了!”
“好的,老板。”哈皮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他凑过去,看着那个结构复杂的护腕,问道:“老板,这像是一个微型电脑?”
“嗯。”托尼点了点头,眼神专注,“应该是一个集成了多种功能的战术终端,不过损坏很严重,上面有两道深深的爪痕,还有一些被腐蚀的痕迹,估计是修复不了了。”
他一边观察,一边对哈皮下达指示:“你从这边……对,小心一点,我怀疑这个护腕的能源核心非常不稳定。”
然后,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对了,哈皮!千万要小心!”
“根据我的初步观察和分析,这东西……好像还带了自毁爆炸的功能。”
“啪嗒。”
哈皮手中的小型螺丝刀应声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僵硬地回过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托尼,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声音都变了调:“老……老板,您是说……这个玩意儿……会……会爆炸?”
这个坑爹的老板!为什么要等他下手拆的时候才说!
“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托尼摆了摆手,不负责任地说道,“毕竟都破损成这个样子了,具体功能得带回去经过详细检查才知道。”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江辰,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用一种“我刚想起来”的语气对两人说道:“哦,对,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东西确实有自爆功能,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别手抖。”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要命的话:
“据我之前在‘时空管理局’的资料库里了解到的信息,这玩意儿一旦引爆,威力嘛……大概相当于一枚微型原子弹吧。”
话音刚落,托尼和哈皮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两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足足三秒钟,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等退到他们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两人同时爆发了。
“江辰!你这个阴险的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托尼伸出一双沾满了荧光血液的手,就想去抓江辰的衣领,脸色铁青得像是中毒了一样。
江辰灵巧地向后一闪,躲开了托尼的“毒爪”,脸上却是一副无比真诚和信任的表情:“因为我相信你啊,托尼!你是天生的科学家,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天才!我坚信,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能凭自己的智慧看出这东西的作用的!”
这顶高帽子送得恰到好处。
托尼微微一愣,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他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废话!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他立刻恢复了老板的派头,对哈皮下令:“哈皮,把这整具尸体都带走,立刻送回我的实验室。记住,轻拿轻放!”
哈皮点了点头,如蒙大赦:“好的,老板!我马上把车开到后门去!”
他甩了甩手上的“荧光剂”,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酒吧里多待了!
江辰随手扔给托尼一条干净的毛巾,问道:“这些东西,对你有用吗?”
托尼一边皱着眉头擦拭手上的奇怪血液,一边点头:“很有用。它的隐身力场、能量武器系统,尤其是那个小型化的能源核心,都非常有研究价值。”
“对了,江辰。”托尼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在战斗的时候,它都表现出了哪些武器?有什么特殊功能?”
“光学隐身,等离子肩炮,可伸缩腕刀,一个能自动回收的智能飞盘,还有就是你刚刚差点拆掉的那个引爆装置。”江辰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托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个所谓的‘炸弹’,恐怕不仅仅是炸弹。它很可能就是为肩炮和隐身系统提供能量的核心。有趣的科技,这么小的体积,居然能提供那么庞大的能量……这倒是和我最近的一个研究有些相似。或许,我能从上面得到一些新的启发。”
听着托尼的喃喃自语,江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托尼立刻警惕地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这个笑容让我觉得很不安。”
“嚯嚯!”江辰怪笑一声,“我可没有。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要拿走我的战利品,那么按照市场规则,付钱是天经地义的,对吧?”
托尼眯了眯眼,抱起双臂:“当然,天经地义。”
“很好。”江辰满意地点头,“那这具尸体和它身上的装备,你开个价吧。友情提示,这可是外星高科技,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托尼抱着手臂,反问道:“你想要多少?”
江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就这么点?”托尼露出一副败家子的惊讶表情,“这些东西的科技价值,绝对不止一百万。我,托尼·斯塔克,可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商人!”
“我可没说我只要一百万。”江辰的笑容变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现金一百万,只是定金。剩下的,就算是我对你的一个投资。你也看到了,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我以后可能会需要一些特殊的、不那么合法的武器装备。而你,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武器专家。”
“算盘打得真精。”托尼哼了一声,但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武器专家”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这个交易,我接受了!”
“老板!车停好了!”
停好车的哈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他看着正在微笑对视的两人,不知为何,从他们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让他这个打工人感到不安的铜臭味。
托尼指了指那具完整的铁血战士尸体,对哈皮一挥手:“好了,搬吧。”
哈皮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江辰,发现两人都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哀叹。
看来,这两个没人性的资本家,是准备让他一个人干这体力活了。
“喂!哈皮!”
正当哈皮准备认命地去搬尸体时,江辰突然叫住了他。
哈皮回头看向江辰,以为这位“江先生”良心发现,准备帮他一把。
谁知道,江辰只是随手扔过来一副橡胶手套和一卷垃圾袋。
“对了,搬完尸体,别忘了把地上的血打扫干净。要有专业精神。”
哈皮:“……”好吧,他想多了。
“哈皮!”
这时,自己的老板也开口了。哈皮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搬的时候小心点,别把上面的装备弄坏了,那些都很值钱。”
哈皮:“呵呵。”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于是,一幅奇特的画面在酒吧里上演:可怜的哈皮辛苦地搬运着沉重的外星尸体,还要处理那些恶心的血迹;而江辰和托尼这两个“老板”,则悠闲地坐在吧台前,慢慢地品着昂贵的白兰地,开心地聊着天。
“对了,江辰。”托尼向前倾了倾身体,小声问道,“像这样的‘东西’,地球上还有吗?”
江辰眉头轻轻一挑:“有。虽然每次时空裂缝出现,我都会尽量去处理,但总有一些狡猾的家伙能躲掉我的追杀。据我所知,目前至少还有几个‘客人’在外面溜达。”
托尼敲了敲酒杯,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一点保障都没有了。”
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许,你应该给自己做一副盔甲,把自己从头到脚都保护起来。”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捏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缓缓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老板!都收拾好了!”
哈皮擦着额头上的汗,对托尼报告道。
“辛苦了,哈皮。”托尼站起身,向后门走去。同时,他对着吧台前的江辰说道:“钱,明天之内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最近正好闲着没事,顺手给你做了两把新手枪,过两天让哈皮给你送过来。”
江辰对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谢了。”
托尼摆了摆手,带着他的战利品和一身疲惫的哈皮,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