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仍旧温柔地伏在窗沿,月光被薄云滤过,像一层柔软的银纱,静静铺在床榻之上。
慕白的手停在她肩侧,没有再向下,只是轻轻替她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时,塔露拉像被火星点到一般,睫毛轻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呼吸。
“已经没事了。”他低声说。
那声音不再带着方才意识空间里的威压,只剩下她熟悉的温柔与一点点无奈的笑意。
塔露拉望着他,眼底的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她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把人往下拉了些。这个动作并不强势,反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像确认他不会消失。
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呼吸交错,温度在咫尺之间慢慢攀升。
没有谁先说话。
慕白先是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早已蓄谋。塔露拉怔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
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没有激烈的掠夺,只有试探般的温柔。像两片落雪在火焰上缓慢消融,又像久别重逢的风,终于找回了归途。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上了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发间。慕白的呼吸渐渐加重,却依旧克制,只是一点点加深那个吻,从浅尝辄止,到不舍分离。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替他们遮掩心跳的节奏。
塔露拉微微仰起脸,唇边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那声音像火焰舔过夜色,让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慕白的手终于不再停留于肩侧,而是沿着她的背缓缓滑下,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真实得令人发晕。
那热度不再只是触感,而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在两人之间缓慢地燃烧。塔露拉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他背后的衣料,呼吸变得细碎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吐息都带着微小的火星。
慕白低头贴着她的侧脸,唇沿着她耳畔的弧度缓缓滑落。那不是急切的掠夺,更像耐心的点燃——所到之处,空气都跟着变得滚烫。塔露拉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轻吟,像雪原深处裂开的一道细缝,透出藏不住的春意。
被褥在两人身下渐渐凌乱。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多余的距离,呼吸交织得分不清彼此。胸腔起伏相贴,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对方身体里回响。塔露拉仰起头,长发散开铺在枕上,眼神湿润而迷离,像被夜色彻底融化。
慕白看着她,动作不再犹豫。
衣料摩挲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细碎、暧昧,又带着一种令人脸热的亲密。月光被云层遮住,房间彻底暗下来,只剩触觉与气息主宰一切。
塔露拉的手从他肩侧滑下,带着试探,也带着渴望。她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燃烧一切的领袖,此刻的她柔软、坦诚,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怀里。
空气越来越稠。
他们贴得那样紧,仿佛要把彼此嵌进身体里。呼吸乱了节奏,低低的喘息在夜色里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波波漫上岸,又缓慢退去,却始终不肯真正平息。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不断升高的温度,和一次次更深的靠近。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床榻轻微的晃动,与压抑不住的心跳声。
像火焰拥抱寒雪。
像长夜终于迎来黎明前最炽热的那一刻。
他们在彼此怀中沉沦、交融,直到连最后一丝克制也化作无声的叹息,被夜色温柔地吞没。
······
“说起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被安排在一间木屋住下后,能天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嘟囔起来。她随手把背包扔在床上,行李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零食、漫画和小饰品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完全不像执行任务的样子。
“找到博士,带回罗德岛。”
德克萨斯冷冷地回答。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房间的简陋陈设。
“博士长什么样子来着?”
能天使挠挠头,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又塞了回去。
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盘算着什么开心事。
“你应该在任务开始之前就先记住博士的样子。”
德克萨斯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耐。她弯腰捡起能天使掉落的零食袋,扔回箱子里。
“唉唉,干嘛一直板着张脸,真是的。”
能天使撅起嘴,凑过去戳了戳德克萨斯的肩膀。
德克萨斯没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整理东西。
“德克萨斯,我们明天去找老板玩吧~~”
能天使突然眼睛一亮,话题跳得飞快。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
德克萨斯的眼眸轻颤了一下,内心有些动摇,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博士,并把她带回去。”
“有什么关系嘛~~你也看到了,这里纪律严明,氛围也很好,如果博士在这里的话,不会有危险的。”
能天使一边说,一边坐到床上晃荡着黑丝大腿。
她对整合运动的印象倒是不坏,毕竟慕白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看起来不像传闻中那么混乱。
“那你不如先确认博士的安全,然后就可以放心找慕白了。”
“好主意,不过……嘿嘿~~”
“你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对慕白老板没什么兴趣呢,原来也想着找他玩啊?”
德克萨斯眉头小蹙,似乎是被说中了。但她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他救了我们一次,正当表示感谢也是应该的。”
能天使没有理会德克萨斯的解释,只是贴过去笑她,直到被德克萨斯用靴子砸中了光环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