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文殊师利又问佛:“世尊,菩萨摩诃萨初发心者,以何义故名初发心?”
佛告文殊:“若有菩萨,等观三界一切想生,如是得言最初发心。文殊,此名菩萨初发心也。”
只见文殊剑眉一挑,双目如星:“世尊,如我所解佛所说义,若有菩萨贪心生,是初发心。嗔恚心生,是初发心。愚痴心生,是初发心。世尊,所说将无,谓是为初发心。”
一旁的善住意天子跳了出来:“文殊,假如按你的说法,若诸菩萨起贪嗔痴名初发心者。那所有一切具缚凡夫,就全都是发心菩萨咯?因为这些具缚凡夫从昔至今,常发如是贪嗔痴等三毒之心。”
文殊伸出一根手指:“天子,你说一切凡夫从昔以来常发三毒心?是义不然,说得不对。一切凡夫心力羸(léi)弱,不能发起是贪嗔痴。唯有诸佛世尊、一切阿罗汉、辟支佛、不退转地诸菩萨等,乃能发事贪嗔痴耳。是故凡夫不能得发。”
善住意天子一脸惊慌:“文殊,你不要乱说。你这么说,会令会中不识不知者陷入疑网,深感怖畏的!”
反观文殊,不紧不慢道:“天子,于意云何?如彼飞鸟往来空中,彼鸟足迹在虚空中是有还是无呢?”
善住意天子答:“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有。确实飞过,但没留下什么踪迹。”
文殊哈哈一笑:“对头!所以我才说,若有能发贪嗔痴者,唯彼诸佛声闻缘觉不退菩萨乃能发。天子当知,无有依处,是名为发。无有取著,是名为发。既无依处又无取著,是即无句斯谓为发。是无分别斯谓为发。是不可生斯谓为发。是不去、无生、无攀缘、无证、不诤、不思、不坏、无言、不破、无字、无执、无住,斯谓为发。
天子当知,是为菩萨初发心已。发心菩萨,若于如是一切诸法不爱著、不思想、不见不知、不闻不识、不取不舍、不生不灭,是则名为真发心也。
是菩萨若能依止如是法界、如是平等、如是实际、如是方便,则彼贪嗔痴等发。”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善哉文殊,你今乃为诸菩萨说如是初发心义。你于往昔,已曾供养无量无边诸佛世尊,故能说斯耳。
过去我在燃灯佛所听闻初发心义,与文殊说的别无二致。一切初发,皆是不发。其不发者,即是菩萨最初发心。”
佛旁边的大迦叶也忍不住站出来赞叹文殊菩萨:“此文殊师利菩萨甚为难得!难作能作!”却不想马屁拍到马腿上。
文殊又伸出一根指头来:“止,大德迦叶。一切诸法皆无所作,也没有已作、今作、当作。我于诸法非作不作。我于众生无有度脱,亦无系缚。何以故?一切诸法本无所有。大德云何言我难作能作?”
哈!马屁拍到马腿,岂敢与诸佛菩萨如此不敬之语?可一切诸法本无所有,有何自系尔尔?现世之中,有人作视频开演,云文殊寄宿阿阇世王妃殿,彻夜不归。而下有人大论:出是言是于菩萨大不恭敬,何言文殊与阿阇世王妃有染之义?而后有人评也:汝错!本是无相,何故执相!言此有染之人乃用东京嗜种之头像。吾谓之:东京嗜种,何来言诸佛菩萨!人闻已即怒,驳曰:无相、不住。吾言:对头!就是无相、不住!所谓机锋转语,大棒一打,黑风吹落罗刹国土。叹临近末世,此大棒法虽是最快,却不好用得,皆因面子大过本来!
“小船,若是你在修行困顿处,有个人站出来指出你的卡点,你会如何?”
王小船不假思索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会对他千恩万谢,不忘此大恩大德!若得明师指点,说不定可超自己悟几个大劫。”
系统问她:“为何?”
王小船有些疑问:“什么为何?还能为何?虽不执菩提,但也是旦求菩提不舍身命,何况是小小的千恩万谢、不忘恩德?滴水之恩都当涌泉报之,何况是慧命之恩呢!”
系统叹息道:“对呀,不执菩提,旦求菩提,不舍身命。真不知道世人为何沉迷在怪力乱神的幻术里,若有人喊醒他,他还要讲:你不要管我!我玩得正开心呢!难道幻术之乐、见到这个光那个光的,比真道还要重要?有人点他,他反而怒骂,难道面子比真道还要重要?给他一本经书,他偏偏嫌弃这书排版不好、印刷差,难道这些外在形式比真道还要重要?挎篮渔女教化莽夫,莽夫不识,偏得端个观音身相来才肯认、才认得。可三界皆是幻化身形,难道这化形身相比真道还要重要?
所谓能盛法者,是有能力容纳接纳正法。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不著形,只观神。中士闻道,若存若亡,虽信,而著分别之相,有好恶之别。下士不信,讥讽、大笑、诽谤。”
王小船摊开双手:“一切诸法皆无所作,我于诸法非作不作。我于众生无有度脱,亦无系缚。因为一切诸法本无所有。阿青,是你执著啦。”
系统大笑:“小船学文殊,现学现卖咯!”
会上,文殊又对迦叶说:“大迦叶,我实不作。非独我不作,如来亦不作,辟支佛亦不作,阿罗汉亦不作。而世间为何要说‘难舍能舍、难作能作’?皆是为善巧方便开演之说。
如诸如来,皆悉无有。乃至一切声闻、辟支佛,亦无所得。唯彼凡夫一切皆得。一切诸佛不得我,不得众生,不得寿命,不得常,不得断,不得诸阴,不得诸入,不得诸界,不得欲界,不得色界,不得无色界,不得分别,不得思惟,不得我,不得我所,乃至不得一切诸法。
如是一切诸法次第不得,亦复不失。不缚不解,不取不舍,不近不远。
凡夫一切斯得,是故凡夫能作难作,非诸佛作,非辟支佛作,非阿罗汉作,是乃名为凡夫作。何为凡夫作?作断作常,作染著作依止,作忆念作取舍,乃至作彼一切戏论,分别随顺高下等事。是故大德迦叶,如是诸法,诸佛世尊皆无所作,唯彼凡夫能作难作。”
大迦叶闻已,受益匪浅,退住一边。时文殊师利又问佛:“世尊,所言无生忍者,云何名为无生忍?又以何义而更名为无生法忍?菩萨云何得斯忍法?”
佛告文殊:“实无有人于生法中得无生忍。所言得者,但有语言名字,皆为表示法。何以故?以无生法不可得故、离攀缘故,不得法忍。得无所得,无得无失。是故言得无生法忍。
复次文殊,彼无生法忍者,所谓一切法无生如是忍故。一切法无来如是忍故。一切法无去如是忍故。一切法无我如是忍故。一切法无主如是忍故。一切法无取如是忍故。一切法无舍如是忍故。一切法无所有如是忍故。一切法无实如是忍故。一切法无染如虚空如是忍故。如是一切法,无分别,无相应,无忆念,无戏论,无思惟,无作无力,羸劣虚诳,如幻如梦,如响如影,如镜像,如芭蕉,如聚沫,如水泡。如是忍故,所可忍者,亦如可忍。非法非非法,但以名字说无生法忍,然彼名字亦不可得。
本性自离如是言忍。信解乐入。无惑无疑。无惊无怖。无动无没。遍满身已。正受而行。不得其身。亦无所住。文殊,此为菩萨于诸法中得无生忍,乃至不行一切想故。”
文殊点点头:“所谓忍者,不为境界所坏,故名为忍。”
一旁的善住意天子发问了:“大士,什么是不为境界所坏?”
文殊答天子:“以眼举例,何法能坏眼?是彼善色、恶色能坏眼不?是彼动静声坏耳不?乃至法坏意?天子,若菩萨眼见色,不取相,不耽好,不分别,不思惟,不爱不厌,知本性空,无有念想,不为众色之所伤败。乃至意法亦如是。
若其六情,无著无缚无坏无伤。如是菩萨住于法忍。住法忍故,于一切法无所分别。无生不生,无漏不漏,无善不善,无为不为。不念世法及出世法,不分别不思惟,是则名为无生法忍。”
文殊说此法时,有六万三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善住意天子又问文殊菩萨十地胜行之事:“大士,请问菩萨怎么升阶呀?怎么一层层转上去,直到能满十地?”
文殊没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他:“天子,世尊说的你信不信?”
天子大惊,连忙表态:“诸佛世尊乃大实语者,世尊说的我岂敢不信!”
文殊话锋一转:“那诸佛说一切诸法犹如幻化。既是幻人及幻,岂有胜行升级,超越转入十地?
天子当知,若诸菩萨如是解知彼一切法无超转者,不复更有诸地分别,亦无入道,无有舍地,亦无退转。于彼菩提超转中,无有失灭。何以故?一切法性本净故。是名菩萨超越道地。”
文殊大手一挥,以神力化现出种种天台宫阁,其宫阁中各有天女或立或坐,或卧或舞。“天子,彼人宫阁有定所不?”不等善住意回答,他又一挥,这些宫阁天人不复得见。他又再重复了一遍:“天子,彼人宫阁有定所不?”天子略微摇头,又听文殊音声传来:“见菩萨地有超转者,其事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