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的目光锁定了电话亭中的身影。
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握着话筒，姿态僵硬的朝小巷方向张望，神色间满是未退的惶恐。
她迅速穿过街道，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危险，话筒从手中脱落，撞在机器上发出闷响，他转身想逃，但福克斯已经近在咫尺。
女人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拔出枪，冰冷的枪口抵在男人后背，正对心脏位置。
“别动。”福克斯的声音没有温度，“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浑身僵硬，“这位小姐，别激动，别激动，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谁派你们来的？”
“没...没人派我...”
福克斯手腕微微用力，枪口往里进了进，将男人硌的生疼，“目标是谁？”
男人沉默着一言不发，额角滑下几滴冷汗。
“最后一次机会。”福克斯的语气冰冷起来。
“...肯辛顿预备学校的一个金发女孩，”男人的声音发颤，“上面要抓她...我就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外围成员...只管执行命令...”
“那就说点你知道的。”福克斯从腰间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男人右手背上，“还有多少人？在哪？”
男人盯着匕首，喉结滚动，“还...还有两组，每组三人，一组在学校附近，一组在剧院外围...”
“联络方式？”
“每次都是单线联系，用加密频道，联络人代号是‘Gin’...”
（琴酒？以酒为代号吗...）
福克斯记下了这个名字。
“具体计划？”
“我...我不知道...”
福克斯挑挑眉，匕首精准的插入男人手背，刀刃避开掌骨，穿透皮肉，将他的手钉在电话亭的金属边框上。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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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外，楼顶。
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大哥，那个女人在逼供，四号可能要交代了。”
琴酒点燃一支烟，透过狙击镜看着电话亭旁的景象。
昏黄的的灯光下，四号的手被钉在电话亭的金属框上，鲜血顺着玻璃边沿缓缓流淌。
“看她的举动，”琴酒的声音冰冷，“可不太像MI5的走狗啊。”
“要灭口吗？”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透过狙击镜观察着那个女人的口型。
“再等等。”琴酒吐出一口烟，“我想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伏特加重新举起望远镜：“她在问具体计划...四号可能要撑不住了。”
“背叛者不配活着。”琴酒冷哼一声，“组织不需要管不住嘴的废物。”
话虽如此，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狙击镜的十字准心稳稳瞄准福克斯的头。
————————
与此同时，皇家剧院内。
观众们陆续就座，二楼左侧的包厢里，四个女孩刚刚入座。
赫敏兴奋地环顾四周，“听说维多利亚女王年轻时也经常来这里看戏哩！”
“看那些浮雕，”艾玛指着舞台边缘精美的雕花，“是希腊神话场景...看，那是赫拉、雅典娜和阿佛洛狄忒在争夺金苹果。”
再茨卡和赫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鎏金雕花中辨认出三位女神的形象，赫拉手持权杖很是威严，雅典娜带着头盔，手持圆盾，美神阿佛洛狄忒身旁环绕着玫瑰与鸽子。
“看来为了请她来表演，剧院下了血本呢。”
欧洛丝翻阅着节目单，目光停留在——“莎朗·温亚德饰阿芙洛狄忒/海伦”上。
昏黄的壁灯一盏盏熄灭，灯光渐暗，全场安静下来。
————————
剧院外，电话亭旁。
福克斯的手按在匕首柄上，为男人施加更多压力。
“好好说。”她的声音冰冷，“什么计划？”
但男人没能回答。
就在他张口的瞬间——
砰！
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
福克斯几乎是本能的侧身，同时扣动扳机。
她的子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撞上来袭的狙击子弹。
两枚弹头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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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
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大哥，她的子弹...拐弯了？！”
“兄弟会。”琴酒的声音更冷了，“是兄弟会的人。”
“那个传说中能让子弹拐弯的刺客组织？”伏特加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他们真的存在？”
“存在。”琴酒重新瞄准，“而且他们似乎和我们盯上了同一个目标。”
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射出，他的狙击技术几乎达到了人类极限，在0.3秒内便可完成两次精准连射。
———————————
剧院内，序曲响起 酒红色的帷幕被缓缓拉开。
舞台上，帕里斯王子手持金苹果，站在三位女神面前。
背景音乐肃穆而充满张力，管弦乐交织，奏响命运的交响。
“选择吧，帕里斯。”饰演赫拉的女演员声音威严，“选择我，你将获得无上的权力与王国。”
“选择我，”雅典娜上前一步，“智慧与谋略将为你铸造不朽的英雄之路。”
阿佛洛狄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令人窒息。
她轻轻撩动长发，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全场屏息。
帕里斯手中的金苹果缓缓举起，最终递向了美神。
“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这个选择...”赫敏有些入戏，双手紧握。
“倒也不完全是选择的问题，”艾玛轻声回应，“更像是命运的必然性？即便帕里斯选择了赫拉或雅典娜，特洛伊战争依然会发生，只是理由不同。”
再茨卡托着下巴盯着莎朗，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阿佛洛狄忒演得最好，她不用说话，只用眼神和动作就足够了。”
欧洛丝没有参与讨论，她的目光落在饰演阿佛洛狄忒的莎朗·温亚德身上。
（真实的假面吗...）
——————————
剧院外，枪战已进行到第三轮。
福克斯拽着男人在电话亭的遮掩下快速闪躲，一发子弹击碎啦二人站立处的地砖。
她再次开枪，又一发弧线子弹拦截了第三颗狙击子弹。
福克斯有些进退两难，她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时不时就放个冷枪。
“救...救命！”男人突然嘶喊起来，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挣扎打乱了福克斯的节奏，她分神了一瞬。
砰！
第四发子弹击穿了男人的膝盖，他惨叫着倒地。
接连的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补远处，刚刚处理完巷内的“意外”现场，还未收队离开的警探们也被惊动了。
“那边！有枪声！”有人喊道。
脚步声从巷口方向传来。
福克斯咬牙，她不能在这里被警察看到。
她试图拖着受伤的男人退入巷内，但男人并不配合，拖着伤腿剧烈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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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顶。
伏特加放下望远镜，声音急促，“大哥，那些警探过来了，四号在喊救命。”
琴酒透过狙击镜看着地上痛苦**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逼近的警队，眼神冷硬。
“废物。”
砰！
福克斯看了一眼逼近的警探，又看了一眼正在地上痛苦**的男人。
她需要抉择，继续带着这个累赘，或者...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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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内，第二幕开场。
舞台布景转换为斯巴达王宫。
海伦她身披雪白希顿长袍，金色的假发如瀑布般披散，头顶戴着象征王室身份的月桂花冠。当她缓步走上舞台时，全场观众都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他们说，”海伦开口，声音清冷而忧郁，“我选择了这场战争。”
音乐转为孤寂的竖琴独奏。
赫敏紧握双手，“她演得太好了...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不只是演，”欧洛丝忽然轻声说，“她的眼神里有真实的东西。”
“真实的东西？”
“一种...被囚禁的感觉，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欧洛丝的目光没有离开舞台，“她不是在扮演海伦，她是在借海伦表达自己。”
舞台上，海伦走向宫殿边缘望向远方，此刻那里勇一束灯光模拟着海平面上的落日。
“我想要在傍晚的海风吹拂下，独自漫步在斯巴达海岸...”
“想要一个不被千万双眼睛注视着的午后...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
赫敏轻声叹息，“但她是海伦，生来就被赋予了美貌的诅咒，她的人生，从来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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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发子弹替福克斯做出了选择。
子弹精准穿过男人的额头，鲜血溅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福克斯微微俯身，拔出定在男人手背的匕首，如猎豹般窜入一旁的窄巷。
在她消失的瞬间，警探们冲到了巷口，向电话亭跑来。
“撤。”琴酒收起狙击枪，重新点燃了一根眼。
伏特加快速拆卸狙击架，“大哥，那个女人怎么办？”
伏特加皱起眉来，“那我们的任务...”
“暂时放弃。”琴酒果断的说，“同时面对兄弟会和大英政府，风险太高。”
“倘若那个女孩身边真有那种级别的保护，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况且雪莉已经证明了自己，我们没必要心急。”
两人迅速清理现场，从楼顶另一侧的逃生梯离开。
几秒钟后，楼顶空无一人。
—————————
剧院内，最后一幕。
置景转换为十年战争后的特洛伊城废墟。
海伦的白袍沾满象征血迹的暗红染料，金发散乱，花冠歪斜。
背景音乐只剩下低沉的大提琴独奏。
“十年了。”海伦跪在废墟中，双手撑地，“战争不休，城市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说这场战争因我而起，”她的声音在剧院中回荡，“但又有谁问过我，是否愿意成为这场战争的理由？”
“倘若美貌是祝福，我宁愿从未拥有...”
“如果能够重来，我想要拥有选择的权利...”
幕布缓缓落下。
短暂的沉默后，剧院中掌声雷动。
幕布再次升起，全体演员上台谢幕，莎朗·温亚德站在中央，优雅鞠躬，灯光下的她又重新变为了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
——————————
电话亭旁，警探们冲到现场后，只看到一具尸体和几颗弹壳。
窄巷深处，福克斯背靠冰冷的砖墙，超负荷的肾上腺素爆发，令剧烈喘息起来。
警探被引来，线索断了，而她甚至没看清楼顶到底有几个人。
她收起枪和匕首，从巷子另一端悄然离开，没有回剧院，而是走向几个街区外的安全屋。
夜色中，她的身影隐没在这座雾都中。
城市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驶入夜色。
伏特加握着方向盘，想起那颗在空中划出弧线的子弹，忍不住问道，“大哥，那个兄弟会的女人...”
琴酒吐出一口烟，“能在那种距离，那种角度拦截我的子弹...这点，我不如她。”
伏特加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地模样，“那我们的任务...”
“我会向那位大人汇报。”
一小时后，某处安全屋中。
琴酒站在窗前，手持一部卫星加密电话。
尽管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多重变声处理，但依然能听出其历经岁月的沧桑。
“是。”琴酒回答，“兄弟会派出了一个能让子弹拐弯的刺客，而巷内的三起‘意外’太过巧合，更像是专业清场手法，我怀疑是大英政府特工所为。”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那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长到伏特加开始紧张的房内踱步起来。
“雪莉目前的研究进展如何？”那位大人忽然换了个话题。
“虽然慢，”琴酒回答，“但她已经能在宫野夫妇的基础上，进行深入研究，已经有了新的突破。”
“那么...”那位大人的声音变得舒缓起来，“一个尚未验证的潜在天才，和一个已经可以稳定产出成果的研究员，GIN，你觉得哪个更值得投入资源？”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明白那位大人在权衡，是赌一个天才的未来，还是继续支持一个已经证明自己的天才。
“雪莉的价值已经得到验证，而那个女孩的价值...还只是猜测。”
“明智的判断。”那位大人说，“我们不是赌徒。组织需要的是稳定可控的进展，而非虚无缥缈的潜力。”
“撤回所有人员。”那位大人做出决定，“放弃这个目标，我们的重点，依然是雪莉和她手中的项目。”
“是，Boss。”琴酒说。
电话挂断。
琴酒放下电话，看向伏特加：“通知所有人，任务终止。”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作起加密通讯器。
琴酒点燃一支烟，望向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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