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荣誉治安官,撞见非法分子踪迹,自然要重拳出击。
温良大手一挥。
“我们现在即刻出发,去把那群魔帝残党绳之以法。”
春秋笙心头一沉,她觉得温良肯定是故意的,这家伙就是想看自己和自己昔日的下属自相残杀。
————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压得极低,一个身着黑西装、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低头沉凝思索。
直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男人才骤然回神,抬眼沉声开口:
“进来。”
“是。”
门外应声走进一人,全身裹在厚重黑袍里,正是他的下属。
下属声音沙哑干涩,语气里满是急切:
“消息走漏了,和我们对接的魔教之人,已经被治安官抓获,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我知道。”
男人对此似早有预料,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半分慌乱。
“你们先走吧。”
“那您呢?”下属急声追问,语气满是焦灼。
“我留下来,继续执行计划。”
黑衣人闻言大惊失色,猛地抬首:
“这怎么能行,您…”
男人却抬手,果断打断了他的话。
“错过这次机会,再等下次不知要到何时。我们这里,合体期只有我一个人,也只有我,才能完成这份计划。”
“那我也留下来,陪您一起!”下属想也不想,当即应声。
男人轻轻叹息一声,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觉得,当今这个时代的生活,和当年魔帝统治的时代比,哪个更好?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下属愣了愣,陷入长久的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
“这里更好。”
“是啊。”
男人缓缓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魔帝从来不懂统治,她只是在把玩自己喜爱的玩具。当她对一件玩具失去耐心,只会随手丢弃,从不会想着去修补破损,让玩具重焕新生。”
他顿了顿: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的帝国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件玩具罢了,玩具的首要使命,从来都只是取乐。”
在属于魔帝的那个帝国里,除了她自己,世间万物皆不足为道。她执着的从来只是征服,她从不在乎旁人的声音,更不在乎帝国里每一个生存者的死活。
太多人没能看清这一点,还发自内心坚信,魔帝终会征服世界,可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毫无责任之心的君王,她的统治,注定无法长久。
男人转头,对着下属温和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质疑的认真:
“我留下来,是因为我是魔帝在这世上最后的血亲,这份使命,我必须完成。可你没必要,为一份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使命,耗费自己的一生。”
“我是魔帝的臣子!”
“不,你只是玩具。”
“她从来不在乎你。”
也从来不在乎我。
下属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威严:
“魔帝已经死了,如今你该听从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
他顿了顿,目光里染上几分柔和:
“逃跑,然后找一个能隐匿身份的地方,好好过完这一生。”
下属的身子绷得笔直,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像是在与某种巨大又无形的存在抗衡,良久,他还是妥协了,他说:
“遵命。”
————
“你其实早就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了,对吗?”
春秋笙盯着温良的侧脸问道。
“你猜。”
“你应该在之前就盯上那两个人了,对吗?”
“你猜。”
“就算我们那天没有遇见那两人,你也会主动带着我去找他们,对吗?”
“你猜。”
“不对,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带着我去撞见那两个人。你根本不担心他们会离开,早就锁定他们了。”
春秋生死死盯着温良。
“魔教中有你的人,那两个人的任务你早就一清二楚,只是遇见我打乱了你的计划,才让你决定提前行动。”
春秋笙顺着思路继续推理,语气愈发笃定:
“你故意抓出那两个人,就是为了让我的昔日下属知道行动已然败露,逼着他们提前启动计划,好自乱阵脚,让你更轻松的一网打尽。”
“你猜。”温良依旧是这句。
“温良,你无敌了。”
最后,春秋笙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我们现在所去的地方,是我昔日下属的藏身之所,对吗?”
这次她得到的答复终于有了不同。
“是。”
此时此刻,温良周身灵气翻涌,稳稳裹着春秋笙,二人凌空高速飞行,风驰电掣般直奔魔帝残党的藏匿之地。
春秋笙被灵气护在其中,发丝被劲风拂动。
她看着温良,她意识到这个男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像一头被牵着鼻子的牛,走进了被温良预定好的轨道里。
莫名其妙的,春秋笙突然感到心头一阵翻涌,屈辱与恶心交织着袭来,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而她心底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不愿承认的委屈。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并肩飞行,风声响在耳边,没一会儿温良忽然收住灵气,身形稳稳顿住。
“我们到了。”
眼下已是临安城中心地界,正是整座城最繁华喧闹的区域。
温良不再掩饰修为,合体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方圆数百里内的修士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磅礴气息,周遭喧嚣都似被压下几分。
他抬手抛出治安令牌,令牌在空中稳稳悬停,牌面“治安”二字迸出璀璨金光,亮彻半空。
“魔帝残党,你们已经被我包围,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