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apist告诉Kotik,其实那天被袭击的探索队发现一条隐匿的通道,它非常狭窄大约也就半条街,在密不透风的辐射圈中,只要走错一点,脑袋就会焦死在无形的危险中.但它只是表层轻度辐射圈里的空隙,至于中心靠近的区域,它们还不知道怎么办
当大家听到这一壮举时,无不例外都认为这名丈夫离世的女人要跟着殉情,她的PDA上跳出酒保的消息邀请到医院门口喝一杯送行,不是很想惹是生非于是她大半夜静悄悄推开自己的房门,只是她的房门前堆满了各种相片和信封.不意外,几乎都是在泰拉大楼里工作的人,她很整齐地收好这些文件,放到了小队宿舍的门口.不是她毫无共情不帮这个忙,与其浪费宝贵的向内探索时间去找人,让小队来负责更稳妥一些.她藏在兜帽里,顺着去市中心的方向找到了在高楼藏身处里的几人
「妳很会选地方,这里安全又舒适」
「过奖,狗屎运」她在酒保和Levin前坐着,那名没有叛变的军人已经成为了酒保的贴身打手,离他们盘腿而坐的地方远些,桌前正自顾自擦着步枪「辛苦您大老远了」
「这不算什么」
「又要我带什么情报?」
「瞧妳想的,我没那么贪婪」他不是那么贪得无厌的商人,否则Slezam也不会心甘情愿合作那么久「我只是想送妳一程,敬苦难的旅途一杯」
「敬旅途」
「呼...好吧,孩子,妳得注意妳自己,那可不是开玩笑说着玩的,最近有一伙来自码头的人在胁迫或者威逼游荡者成为他们的狗,甚至都到了火车站旁边,他似乎很不对付Therapist,也想分一杯实验室的羹」
「他们的眼线有多少」
「无处不在」
「到了你都无法处理的地步吗」
酒保默许似的点点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喝完酒寒暄两句便起身了
...
诺文斯克依旧冰冷寂静,停尸房的冰冷,墓园的寂静,你有很多故事不甘心去死?这有很多灵魂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谁没有故事、谁没有理由活下去?但诺文斯克已经毁了,它毁在人们的贪婪和权力中,商人的乌托邦不复存在.她总是不忍心看到家乡成为如此模样,但一个人的力量算什么
「Kotik,妳在隔离区入口了吗?我的小队准备护送妳一段距离」Therapist亲自向她联络
「还没有,大概两分钟」
「好的,最近一次泄露要在四天后,这段时间妳是安全的.如果任务途中突然听到海鸣,附近没有安全屋,就近隐蔽」
「我想我会无处可躲直接死亡,Kotik结束」
这是个艰难的任务,她背足了三天的任务需求量,只为窥探当时的真相.离最初的那道警戒线不远,她倒是一直没有看到所谓的小队,直到越来越靠近,她找到一只用显眼红布包在翻倒货车的”禁止入内,死亡”大字下面
“小队多人出现严重精神错乱,已返回雾谷,留下物资”
现在,她扒着隔离墙区域里的第一道黄色警戒线,它根本没有时间去建一堵真正的墙来隔离人们,只有早期那些疯子顶着普通的化学防护服在建筑群里用黄油漆画出,至于为何发现里面还有一道,那就不得不提一批视死如归的人了,他们由身体上最接近死亡或一心求死的勇士冲入,靠简陋拼凑的装备在泄露危险区游走,找到的区域
「我记得这条路,我们坐着陆军的装甲车向里进发,那时有摩托化步兵和我们一同」
路上倒下的障碍物还是被装甲车碾压的样子,只是她不能走这条,路中间散着妄图入内的拾荒者尸体,他们还没能叫出一声就被烧干了脑袋.地上有比较明显的油漆、红绳给出的路线,因为担心环境变化,出发前她收到了两张地图
「嘿,找你的路可真麻烦啊,在那等我哦」
她走着的地方只会令人毛骨悚然,那些风在建筑上刮出的声音一点都不像自然生成的,它们像此起彼伏的讥笑,那些在你生命中最为恶心、最为丑陋虚伪的讽刺,哪怕只是听到它都会让人感到烦躁失去理智.她只能裹紧黑色外套调整着呼吸,像能无视它们一样握着步枪前进
「嗯咳,听得到我说话吗,有活人吗」
她的电台有人呼叫,她举起手表的ISAC——即使她忘了让ISAC唤醒以至于都快以为它只是普通手表了
「谢谢您还记得我,我自从您设置闹钟后已经待机了12个小时」
「呃,抱歉.刚刚是哪个频道接入」
「医院探索队网路,但对方使用的是过期识别码」
「帮我接到那边...你是谁,又是谁告诉你可以这么没有礼貌的称呼我」
「那叫妳”小奶猫”怎么样.真可笑,我知道妳这只毛没长齐的奶猫在隔离区里,妳手里还有详细的地图」他一开口就有股油腻味「妳最好现在原路返回,把妳手里的地图老老实实给我交到入口来给我奉上」
「凭什么」
「...」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有人被粗暴地拽到电台前「Kotik!快进去!我是给妳留字条的人!地图都在妳的手里了!别被他们拿到!」
「这样足够了吗?妳的医院同事们都在我手里」
她心头一紧,赶忙寻找哪栋楼可以看到入口还是安全的.当她迅速爬到足够看向并且正对入口的高层,一定数量参差不齐的拾荒者站在黄色油漆线前,和两台简易武装的民用皮卡,都安装了拆下来的坦克高射机枪.而为首的那名肥胖拾荒者在两车间开始不耐烦用枪托敲击着那名探索队成员
「你想干什么?」
「终于回我了,大小姐.这不是很明显吗,我想进去」他扶了扶滑雪帽,肥手按着对讲机唾沫横飞
「放了他」
「我怎么知道妳会不会一溜烟就跑掉呢?」
「我也怎知道你会不会撕票?」她争取时间向Therapist发了条加密讯息,并重新架起武器
「够了,妳没有选择,拖过来一个」
滑雪帽拧动那把老旧手枪,只是他的手法非常拙劣,血溅了他一身还没把那个探索队打死,恼羞成怒的他气的让手下来解决
「咳咳.听到了吗,这还有一个人,它还不是好戏开头,我会让下一次见面是妳的Andreyevich,他真像妳父亲啊,不是吗,那么体贴和温柔,真是个好爸爸,但我会把他绑在隔离区入口让排放的电离辐射肢解他的老骨头;Vasya怎么样,对妳有意思的小奶狗,他救了妳可真是英雄救美,不过他被挂在饿疯了的敖犬头上会不会默念妳的名字呢?」
「你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你先管管自己的丑样吧,哈哈哈哈」她找了个敌人都没有注意力的角落,让枪口精准地朝向处刑的人
「啊!!!!她把我的...射下来了!」咒骂的俄语一时充满废墟,她换了个位置欣赏这场好戏,而那头肥猪看到这惨状也不禁捂着屁颠颠跑到装甲车后面,他气愤地踹走先躲在装甲车屁股后的SCAV,让他连滚带爬让出位置
「妳很有本事!哈啊!有种我们面对面谈.该死的母狗,别窝在那阴暗的角落里」
「你个婊子养的私生子,搞得像你自己有多大本事一样」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就靠那个医院的人过去」他肥大的油手推了把机枪手「我看到她了,那有反光!一直在闪,往那里打!」
虽然他们拆下的机枪明显就是破烂,这个距离打到反光点,它的散步明显做不到,只能起震撼作用,气势是营造起来了.车边的SCAV也跟着造势——他们可能连往哪里打都不知道,反正开火就是了.一番折腾最终滑雪帽叫停了射击
「都停火,干什么呢!人质死了!」
探索队为了不拖Kotik的后腿,朝最近在连射的枪口上扑去,死的像个英雄
...
她早就换了射击点,闪光是个陷阱,她目睹了全过程后不再挽留,便继续前进.Kotik走的太过疲惫,这条路变得危险万分,她曾经去找Miller的方向如今变成了绝对不能进去的禁区,Klimov大街尽头让她见到建筑缝隙里消失的核心区
「我检测到那只深坑拥有不可计量的排放源」ISAC冰冷地告诉她
「我们靠近看看吧,尽可能的」
雷达图上代表警告的红色线压到了最后一条,胸口的探测器则频闪到了最快的那挡,ISAC都不得已弹出严重的死亡警告
「严重警告,您将面临死亡」
她立足在断裂路面前几步,下方便是深度惊人的深坑,她环绕了一圈坑壁,城市管路如同被切块的血管,有人硬生生将这块地皮挖走了.在她正右脚,有留下的”终点”一词,而她向那边看去,打翻的红色油漆桶跟人类黑红血液融成一团,凝固在一具尸体旁
她没时间哀悼了,皮卡在向这里轰鸣,他们一定是拿到探测器在摸索道路.可这明明没有能进去的路,她手足无措了,在这里四处张望,但无论朝哪里半步,都是向那堵墙更近,她被陷在了死路
「该死...妳很能跑!是吧!矫健的贱猫!但是在死路里,我看妳怎么办!」
那些SCAV在靠近,他们只要在前面掉头就能看到Kotik
「ISAC,我跳下去的存活概率是多少」
「95%的概率,您会死」
「那就代表5%的可能我会活下去」
她学着Slezam的样子绑好身上的一切,最初她犹豫不决,但她的视线被补全的记忆盖住...
「Slezam!我们得去找Miller!」
「确保装备都牢靠着!准备穿越尘暴!」
「可是!」
...
她看见了Miller生命结束前的磨样,那是一位濒死父亲所能透露出的一切温柔,Miller的右半边身体都被电击和辐射烤焦,强电造成的疤痕从手背爬到太阳穴上,在子弹即将射入大脑时,他依旧是微笑着面对永恒的黑暗
一把G-17打响的声音,这次是令时间重新恢复流动.她已躺在地上筋疲力尽,耗尽了一切
「他们来了」
SCAV们向着悬崖急不可耐地奔跑,她想举起手枪自尽以免受尽折磨,但一点力气也没有
「认命吧,ISAC」
只是,那群SCAV冲到她面前后四处张望,就好像看不见她似的.当他们叫来那个戴着滑雪帽的首领后,他气急败坏地向手下咒骂这些饭桶能跟丢人
「呃,ISAC,他是不是看不见我们?」
「是的,所以我无法评估您的指令,需要我自毁吗」
「不不不,不用了」
她拍拍胸口和裙子,捡起地上的步枪向来时路看着,他们就像是瞎了一样 ,也有人试着走过来,但他们都被什么给吓到了回缩
「他们退缩的地方,是不是我们刚刚站的悬崖?」
那些断裂管线的另外一端被整齐摆放在她那一端,至少在她眼里那些管线很正常的连接在一起,而薄薄的一层浮动热气割断了两个世界.她突然理解了,并颤栗地回头
核心区和泰拉总部,正老老实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我们到核心区了」她给自己扇了一巴掌,确定这不是死前幻想
不过一切都静置了,在他选择强行关闭Neuma后.她向在战斗中的俄联邦士兵走去,他即将被守卫LABS的PMC打穿脖颈,他的胸口还有和家人的合照,Kotik为他整理好行装,替他盖上眼睛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当Neuma爆炸时,陆军们还没来得及撤离」
她这次轻车熟路,跟着之前的路线前进,当她路过那道走廊,却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嗯...「啊...」她吓的叫不出来,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只因她真的回头看了一下,直面了一张愤怒、扭曲令她打心底觉得最为恐怖的脸
「您似乎在失...」
「我知道!呃啊啊啊啊...我一点都站不起来...」
「我提示您:它没有生命体征,即使那骇人的极小瞳孔眼睛也只是在看着您背后」
Kotik废了半天才在ISAC的指挥下试着挪到一边站起身
「...」
「您需要找些纸擦擦」
「我比你更清楚我需要什么!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将这五分钟内的记录列为”机密”」
她这才缓和,狼狈地逃进电梯间,因为她记得这里有纸.等冷静下来,确实她总觉得Slezam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如此行为怪异,她实在是受不了,点起香烟缓和情绪并回忆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东西...呜呜...但我好像见过它,呃...对了!就是那个在电厂隧道里」她可记得太清楚了,那是被控制后Slezam对她第一次下手那么狠
「我不觉得回去激怒它是个好事,鉴于这里的状态非常怪异」
「妳说的对,我们继续吧」
...
这是她第二次回到这里了,除了周围满是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切照旧.她可能看起来满不在乎,实际上从踏入的那一步起就相当悲伤.她想起Therapist塞来的磁卡,好像是之前Slezam从MSF手中拿来的,Kotik给她检查后,她却记不起这张卡隶属的部门
随着她找到电闸并成功开启电源,实验室恢复了往日的光亮,她顺路在几个办公室门口,抓起地上死亡科研人员的ID卡挨个核对,无奈地在名单上划掉不少人,这也是她需要完成的任务.很快一转眼,她的名单就剩下几个人了
「有趣,医务室」
她刚想打开隔离门,半透明的大手按住了
「急什么,不再看看吗」
「...」
「那里面的病菌罐碎了,成为了大号的培养皿」”Slezam”给她指了指房间里面的碎罐「Grendel干的吧,他抽走样本动作太大了」
「谢谢.但我该怎么去核对里面的几个人」
“Slezam”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天真的模样,把自己半只身体探了进去
「哦...天...我的头很痛,你知道吗,我会完全忘记你已经...」Kotik举着名单给他,不一会他就指着哪几个要划掉了
「看起来Therapist给的名单就没几个人活着,只剩两三个人没找到了」
「一名护理人员,和两个科学家」
「他看起来很眼熟...等会,给我」他凑了过来,仔细看着贴上的图片「我似乎知道他在哪里,妳手里还有我拿到的那张卡吗」
「还在」
他领着Kotik向错综复杂的办公室走去,直到最末尾本该有对应房门的空墙前
「就是这里」
「可是这明明是一堵墙」
「宝贝,我对它的害怕与羞愧,让它将自己藏了起来,我推开的本应该是我的心结,可我看到后心结竟更乱」他接过磁卡,这次,那只卡竟是被他直接拽走「我很害怕看到那两个名字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为此逃避了数年」
他闭上眼睛,在墙壁上摸出一只看不见的门把手,和正旁边的读卡机,他将带有记号的磁卡轻轻滑动
「嘀」
那道门为他敞开,灰尘扑面而来
「我要进去一会,妳可以帮我在附近看看吗?」
「好吧」她手足无措只能瞎逛,至于她会去哪里,我想不必多少
就这样,这位伤心的女孩再次来到了车库的控制室,哦,她下手真的非常狠,如果那扇门晚关个半秒,子弹就会同时往”他”的头上倾泻.她想透过小窗寻找Slezam的痕迹,只是那什么也不剩了,除了血迹并没有尸体.她想过许多咒骂的话,等到了这时一个字也跳不出,这种悲痛情感撕开了她的半边脑袋
她明白是情绪在作祟,可无法摆脱.她需要休息,于是她转身到另外一侧,把AK-107支在了栏杆上,双手插在前板和身体的缝隙里,一只脚向后翘起.她隐隐约约还能ECHO还原的、那时自己踉跄的身影,被刻印在失控的显示屏中,嗯...它投影的是车库控制台的显示屏,Slezam的监视器里,每一格都是她的身影
再一次看到电子屏上自己的脸时,她的心五味杂陈,没有了愤怒和冲动,只剩下了无奈
「事实永远是让我震撼不已的」”他”低头丧气地走来
「你找到了什么」她眼睛都没撇过去「我一无所获,我想见他——即使是冰冷的尸体」
「这里没有妳的ECHO,”他”在妳的记忆之外」
「不!...不可能!你也是Slezam!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的!」
「...」”Slezam”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弹掉烟灰「我只是妳记忆中的拙劣模仿者,我的存在代表他在妳的心中还剩多少,当妳彻底忘记她时,我会消亡」
「什么?」
「...我一直不承认这个事实」"Slezam"把胳膊荡在护栏上,在口袋里摸索着那两包拥有抽不完的香烟「我自打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那个家伙」虚拟的香烟点起来了,他叼在嘴里细细品尝着,靠着纯粹记忆碎片挤压出的香烟味道
Kotik没回他,从背心的副包里也取了包香烟,脱下手套选了根品相尚可的,咬在嘴里晃着「我不管你是真是假,知道吗,你有那家伙的样子,和他一样可以陪着我就行了」
「我很抱歉我开始就骗你了,我从没想到这骗局可以维系到现在」
「他妈的搞毛,搞什么都我都懒得管了.侦察局不也是笼罩在政治骗局中吗,元山港结束后,Oliyana她被彻底地遗忘了,而我呢——被打扮的光鲜亮丽,在摄像机前假笑」
"他"在气氛无法扭转的时候总喜欢低下头,摸摸后脑勺——这习惯和Slezam一模一样的,让她都分不清了「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模仿他的人产物,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思维.我的本质只是那个"Slezam"的碎片,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使是这点记忆碎片,他对你的爱,也强到不可理喻」烟抽到滤嘴了,再往后就烫手了,他精准地把烟头弹进了底下的水池里,不过并没有出现他想听到的"嗞"的一身,整颗烟头都悬浮在落水的那一刻,数据撕裂着「去爱他吧,不要辜负他了」说罢,他直起身子径直朝前走去,身体半透明地穿透了栏杆,消散而去
「放你妈狗屁...他怎么会接受我呢...就这样吧」
她扭头看向刚刚站着人的位置,它留下了几份文件和笔记本那本笔记不知怎么被他带走,那两名研究员的名字,不甘心地一同画了斜线
「...我是个蠢蛋呀,宝贝.我居然还在你最失魂落魄的时候说什么:”请在我和它,回到以前的生活、和跟我一起之间选择吧”...真他妈的,可笑,哈哈哈」她苦笑地用手背擦了下脸,将东西收拾好「可笑之极啊,我怎么...有脸说出那话的?啊?!」
她习惯地看下擦过的手背,却有残存的血迹涂抹着,她并不怕血,可手背上的血在煎锅中沸腾跳动似,她的大脑刹那被激烈情绪全部填充令她动弹不得
「我的头...」
「有人来了,他们的目标是妳」
直到她费劲向旁边的楼梯间躲去,紧随其后的脚步齐刷刷到了她对面的出口,那群黑衣服的人很好融入了实验室照明不全的漆黑中,用着独特的夜间作战手段,听动静,大约有六七个人
「目视,区域安全.回报,目标丢失」
「警戒,继续搜索」
他们的英语听起来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存在,及其标准的动作时刻透露诡异.她强撑自己的脑袋,向着出口挪去,起初这个计画很顺利,那些神秘人忙着向刚刚的办公室区域搜索,可她在奔向出口的途中,眼前一黑晕厥,身体不受控制撞向拦住必经之路的汽车
它刺耳的防盗警报立刻将他们吸引至此,她重新站起身躲到防盗门后的装甲押运车,就有铺天盖地的子弹把这台车打的一塌糊涂,这是个绝妙的好位置,车就横在向上的斜坡,她完全可以就此逃脱.但她的脑袋像灌了铅,好像有人针对她在拖慢她的速度
「车旁边有一名BEAR!」
「我看到她了,先保全她」情况有些混乱,一个小队的BEAR混着陆军从停车场出口跑下,其中壮硕的过来想将Kotik背到背上
「那些黑色衣服的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似乎也在抢这个女孩」
「我不明白,他没告诉我这样过」他们一脸迷茫地像停车场方向看着
而那里响着连续的机械式英语,她看不见画面,只能听对话
「接触,USEC.和BEAR」
「让开,PMC,女孩给我们」
「嘿嘿,他们派头可真他妈大啊,不就是一群USEC吗,说话像气管付费一样」
「...去你的!USEC!」
「PMC敌对,清扫」
「快!带她先走!」
...
「嗯...这是?」
「妳醒啦?」一名女性军医给她送来温水,她喝了些获取宝贵的热量「妳现在在安全的临时营地里,大家等妳很久了」
「你们是谁?」
「Fox,妳认识吗?他叫什么...总管?...49?」
「总队49」
「是的,他叫我们过来接妳」
Kotik有点惊讶,她在雾谷和核心区的行动可没告诉过任何人
「请问Fox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呵呵」她轻笑着用热毛巾擦拭Kotik的小脸「妳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全城的势力都知道妳的事迹了」
一名陆军生硬地打断了对话,他粗暴地推开木门,行着军礼
「长官,打扰.我们奉总队的命令找您,我们是驻扎在街区离核心最近的部队,第一时间前来援救」
「辛苦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进来的入口?那不是很好进去」
「有一队奇怪的人,说是您的同事,给了我们说是能走进去的路线图.他们还说,自己也是听到您被本地的土匪头目袭击后就赶来的」
「哈...我猜你们也遇到那个奇怪的现象了」她想摸香烟,被军医按了回去
「...我会记录在案的.无意冒犯,您跳过去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吗」
「有点吧.带我回来的BEAR和陆军们呢,在哪里?」她想到包里的香烟够给这些救命恩人发,附近应该还能搞到些酒
「...」半响陆军才抬头「除了背您回来的机枪手,其他人都失去联络了.机枪手在将您交给我们后,阻击土匪的过程中牺牲了」
「...啊」
她低下头,沉默一会才开口
「带我去见F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