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摔了一跤的灯膝盖划了个大口子,血迹从袜子的膝部沁出来。
她本该去学校上班,但现在她哪能顾得上,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由美被人带走了,我要救她。”
她忍着膝盖上的剧痛,骑着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里,爱音正陪着师傅多惠和纱夜分队长整理前一天的笔录,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灯跌跌撞撞推门而入,
三人立刻站了起来,爱音定睛一看,眼睛立马瞪大,倒吸一口凉气。
灯的脸色苍白,膝盖血糊糊的,连话都快说不清楚。
爱音一把上前扶住她,心疼地喊道:“灯灯,你怎么了,摔成这样!”
多惠和纱夜也连忙过来,把她搀到长椅上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纱夜皱着眉,声音低沉。
她掏出小本子,已经做好记录的准备。
灯一边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由美,被……那个偷老太太包的小青年,带走了……我拦不住,摔了一跤……”
爱音的神情立刻变了,扭头就小跑上楼,去所长办公室。
几分钟后,所长和教导员走了下来,脸色凝重,不同科室的民警也都跟着下来了,所长看着各位:“这是一起未成年人失踪案,事关重大,马上打印寻人启事,通知各科室和巡逻单位,全面排查!务必找到失踪者!”
“是!所长同志!”
派出所里顿时忙碌起来,打印机哒哒作响,警员们整理好装具,三三两两拿着启事奔出大门。
爱音拎着医药箱回来,拿出几团药棉和碘酒,蹲下身子对灯说:“小灯,忍着点,我帮你清理。”
灯咬紧牙关,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敢哭出声。
她平时就不想在学生面前失态,更不想在爱音面前丢人。
“傻小灯……”爱音轻声嗔怪一句,但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她一边吹着灯的伤口,一边小心地抹碘酒。等血止住了,她又从灯的包里翻出一枚企鹅图案的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上。
“好啦,这样就好多了。”爱音拍拍手,也拍了拍灯的肩膀。
灯揉了揉膝盖,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旧有些颤抖:“打个电话给立希,让她叫上素世,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
午后,甜食店里安静下来。
立希、素世、灯和爱音围在一张大桌子旁,大阪市地图铺在面前。
桌上还有一壶热茶,几只茶杯,热气氤氲。
立希看着灯疲惫又痛苦的样子,心里揪紧,她轻轻推过一杯热茶:“灯,先喝点暖的。”
灯接过,颤颤巍巍的捧着杯子。
爱音指着地图,眉毛拧成一团:“我在警校学过犯罪地理学,一般来说,案件的发生是有规律的,惯犯的作案范围一般是个类圆形,不会太远,所以把多次案发地点连线,交汇点往往就是窝点。”
她拿起彩笔,把难波站、通天阁、商业街、今宫中学和高岸公园一一圈出,连成几道线。
几人盯着那片交汇区域,盐木公园赫然在其中。
“嘶……”爱音和立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盐木公园?”素世眯起眼睛,突然一拍桌子,“这地方最近闹鬼传得厉害,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散布的……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灯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撑着桌子,低声说:“由美家……也在盐木公园附近。”
四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时间紧迫,必须马上行动。
就在这时,店门吱呀一响,轻轻的的脚步声传来。乐奈背着吉他包,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四人围着地图,盯着上面的盐木公园,突然开口。
“盐木公园没有鬼。”
几人愣住了。
乐奈倒是神色平淡:“我看过了。”
大家更摸不着头脑了。
“那里只是一些不好的人。”
说完,她提起吉他包,转身上楼,留下一串令人匪夷所思的回音。
爱音张了张嘴:“这孩子……”
立希却点点头:“小野猫……我只能这样说,她是有点灵性了,既然她说没有鬼,那就没有鬼。”
到了晚上,夜色深沉深沉下来,盐木公园里,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谦也背着一个破旧书包,里面装着赃物和钱,由美陪在他身边,护着包。
二人一路小心翼翼,躲着到处都是的巡防队员和警察。
由美看着街上新贴的寻人启事,自己心里不好受,她知道,灯老师一定去报警了,如果她们发现自己和谦也,那又该怎么办?
两人走进小树林,里面已有一群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烟雾缭绕,笑声尖锐刺耳。
“黑龙帮。”谦也低声说。
他们走上前,和老大谈上供的事情。
可没几句话,就有人认出了由美。
“哟,这不是小由美吗?”一个黄毛少年起哄,“上回可为了你,我们兄弟在公园里挨了条子一顿打!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啊?”
他笑的不怀好意,令人心里一阵恶寒。
说着,他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摇晃在两人眼前:“来,尝一口。不尝不是朋友,以后生意别想做。”
由美吓得脸色惨白,后退一步。
谦也立刻把她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别太放肆!”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树林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
几道阴冷的目光锁在两人身上,像野兽盯上猎物。
另一边,灯、立希、素世和爱音赶到由美家附近。
街上的路灯突然忽明忽暗,居民楼门口的电灯也一闪一闪,像是随时要熄灭。
“这不会……真有鬼吧?”灯声音发颤。
“我也不知道……我讲的故事也是听别人说的……”爱音也有点慌了。
“别胡说!”立希强装镇定,却紧紧拽着素世,后者晃了晃亚麻色的长发,微微发抖。
这时,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居委会大娘路过,撇撇嘴:“哎呦!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科学精神都没有!吓成这样!哪里有什么鬼,这明明就是电压不稳!”
立希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她突然想起来,她可是机电系大学生啊!
电压不稳到这种程度,说明有人私接电线,很可能是供大功率设备用的。
她抬头望向几人,眼神变得坚定:“有人在偷电,这地方肯定有问题!”
四人对视,心跳都快了几分,由美、鬼故事、电压不稳……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走!”立希低声喝道。
几人立刻朝由美家的方向奔去。
四人匆匆赶到由美家的时候,街灯忽明忽暗,风声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让人心里发慌。
由美家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独立小楼,顶上还有一个小阁楼,屋檐下挂着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可奇怪的是,在那小楼前竟停着一辆面包车,外壳洗得锃亮,车顶竖着几根金属天线,仿佛是电视台的采访车。
车窗拉着帘子,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电视台?”素世皱眉,低声说,“大晚上的,他们来干嘛?”
立希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不会真是来报道闹鬼的新闻吧?”
灯却没有笑,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就在她准备去敲由美家的门时,面包车的车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身穿深棕色西服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他戴着黑框眼镜,神色严肃,走到四人面前,压低声音说:“几位同志,跟我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们拉到车子旁边,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四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男人开口问。
灯硬着头皮站出来,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由美失踪,可能被父亲家暴,怀疑由美家中偷电的怀疑,还有最近围绕盐木公园的异动……
说完,她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男人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忽然柔和下来:“非常感谢几位同志提供的情况,你们的线索很重要,请稍等。”
说罢,他转身快步回到车上。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惑。
素世小声嘟囔:“这人到底是谁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爱音突然眼神一亮,呼吸急促:“等等……这些人,会不会是政治保卫部的同志?”
“政保部?”立希眼睛一下瞪圆了,兴奋得像是见到偶像,“真的假的?我只在谍战小说里看过他们,今天竟然真的遇上了!”
她忍不住攥紧拳头,心跳飞快。
素世也倒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惊讶。灯则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事态远比她们想象的严重。
很快,刚才那人带着另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年/长/者回来,那人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沉稳,一看就是久经考验的干部。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小同志们,你们好。”
他的目光落在穿着警服的爱音身上:“你是警察?请出示一下证件。”
爱音立刻立正,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递过去,年长者仔细看了看,又点头称赞。
随后,他依次询问了立希、素世和灯的姓名和身份,听完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学生、老师、国铁、民警……非常好,大家都是很优秀的青年,有责任心也有勇气,党和人民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接着他郑重地自我介绍:“我叫小林,是政治保卫部对内总局技术侦察处的处长,这位是防碟处副处长砂原惠同志。”
“我们是接到上级命令,来调查附近异常电波信号的,现在社会上流传的所谓‘闹鬼’,其实就是敌特分子在作怪,搞‘大鬼’……他们利用秘密电台进行情报传递,密谋制造混乱。”
四人认真听着,终于恍然大悟。
小林处长点点头,神情严肃:“我们已经追踪信号多日,今晚终于锁定在这片区域,由美家的屋顶阁楼,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电台窝点。”
立希忍不住开口:“处长同志,我们能不能帮忙?”
小林处长眯起眼看了她一眼,片刻后缓缓点头:“可以,但必须听从我们保卫干事的指挥,要注意安全。”
灯这时忽然举起手,声音虽颤抖却很坚定:“我……由美是我的学生,如果我敲门,说是来探望,她父亲可能不会起疑心,愿意开门。”
众人一愣,小林处长注视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很勇敢的想法,好,就按小灯的想法办吧。”
灯走到由美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她压低声音,用尽量柔和的口吻喊道:“我是由美的老师,高松灯,我来家访一下。”
屋内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重重叠叠,绝对不止一个人。
众人屏住呼吸,爱音与砂原惠一左一右,侧身靠着墙壁,手枪已经拔了出来。
立希和素世则躲在后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
门吱呀一声开了,由美的父亲探出头来,满脸堆笑:“老师啊……由美不在家呢。您先回去吧。”
他话音未落,砂原惠猛地伸手,将门一把推开,厉声喝道:“不许动!”
“警察!”
“政保!”
“安全搜查!”
干事和四人瞬间冲了进来,声音震得小楼都在回响。
由美的父亲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刚想辩解,就被扑上来的干事们按倒在地,双手被反铐。
客厅里,一个陌生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楼上冲。
爱音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将他硬生生拽下楼梯,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挣扎着想掏什么,结果被立希一脚踩住手腕,彻底制服。
“楼上还有没有人?有没有藏东西?”小林处长瞪着被按在地上的由美父亲,冷冷问。
由美的父亲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迟疑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上!”
小林一挥手,砂原惠和爱音立刻朝楼梯奔去。
楼梯昏暗狭窄,木台阶踩上去就吱嘎作响。
爱音右手高抬,举起手枪,本能地将手臂伸直,枪口对准前方。
砂原惠却压低声音提醒:“别那么高,把手放低,贴近腰间。”
爱音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突然闪出一道黑影,一把寒光闪烁的小刀猛地劈下!
刀锋险险划过,若是爱音真举着手臂,手腕必然被砍中,后果不堪设想。
砂原惠身形一闪,稳稳一枪打在袭击者的手上。尖叫声响起,刀叮当落地。
那人忍着剧痛转身要逃,爱音反应过来,立刻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他的左腿。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走廊上,被二人扑上去制服。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所有人心头的弦紧紧绷着。
爱音额头渗出冷汗,却强自镇定,转头看砂原,低声说:“真是谢谢了,砂原处长……”
砂原惠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没事的,这也是炎夏同志教我的。”
楼上彻底安静下来,剩下的搜查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立希和爱音爬上阁楼,透过小门的门缝,看见了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传来微弱的机械声和电流声,还有一股烟味,证明他们找对了目标。
二人赶紧进去,一面喊来砂原和小林处长。
四人进了阁楼,只见一台体型不小的短波电台摆在桌上,还有耳机和发报机、接收器,一整套通讯设备。
阁楼的窗子大开着,砂原扑上去看,但外面空无一物,看来在阁楼的特务是个老狐狸,说不定在灯敲门时,他就跳出去了。
垃圾桶里,一份没被烧完的密码本冒着青烟,处长的眉头这才松开,如获至宝般轻轻翻出了那还带着温度的册子。
这一刻,她们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
此时再盐木公园里,谦也和由美被黑龙帮的众人堵在公园小广场的石桌旁,七八个男男女女围成半圆,把他们死死卡在当中。
那个黄毛嚼着口香糖,满脸轻佻,伸出手去挑由美的下巴:“小丫头,你不是挺倔的吗?该表示一下吧?”
几个小混混哄笑着,有人伸手去扯由美的衣袖。
由美吓得往后缩,挥手去挡,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谦也怒吼一声,扑过去把由美护在身后。
他挥拳砸向那黄毛的脸,却被两个壮实的家伙一左一右扯住,反手压在石桌上,肩膀被狠狠按住,肋骨挨了几脚,疼得冷汗直冒。
“妈的,这小崽子还敢动手!”有人恶狠狠地抡起棍子,准备砸下去。
就在这时,夜空骤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呜——呜——呜——”
像海浪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霎时间,整个公园的阴影里闪出一道道强光。
“警察!不许动!”
几十个身穿橄榄绿警服的民警冲进公园,手枪枪口黑洞洞地指着人群。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名巡防队员,手上端着军用的步枪甚至是冲锋枪。
小混混们一时间慌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总是四散奔逃,警察人少追不上,最后不了了之。
可今晚不一样——公园的每一个出口都闪烁着手电和枪口的冷光,民兵和警察把他们团团包围了。
“糟了!”黄毛咒骂一声,转身想跑,却发现四面八方全是荷枪实弹的民警。
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全部站住!抱头蹲好!”一个女声高喝。
那正是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纱夜,这次她没有再带那把中看不中用的炎夏小砸炮,而是从武器库里调了把“大黑星”。
她抬手“砰!砰!砰!”对天连开三枪。
枪声在公园的石墙和凉亭间炸开回音,像惊雷般震得人心慌。
小混混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再没人敢妄动,纱夜这才舒了一口气,报了上次在小砸炮上颜面尽失的仇。
“全部蹲下!”花园多惠端着扩音器,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麻。
包括谦也和由美在内的小青年们,腿肚子都开始发抖,最后齐刷刷抱头,蹲在地上。
有人刚想装作不从,被巡防队员用半自动步枪的刺刀顶了顶后背,立马老实了。
随后,一辆解放141型卡车轰鸣着开来,停在公园外,巡防队员和民警们依次把这些小青年赶上去,有人装模作样的哭,有人高声叫骂,但都不敢真反抗。
卡车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喧嚣都镇压住了。
从由美家回派出所的四人刚好目睹了这一幕,她们站在街角,看着卡车把人押走。
灯心头一紧,忍不住想冲上去找由美。她咬着嘴唇,声音里有些藏不住的心疼:“我得去和冰川队长说说,让她把由美先放出来……”
话没说完,立希一把拉住她:“不行,灯,你这样做反而会害了她。”
爱音也伸手拦住她,声音少有的认真:“灯灯,这次真的不行,由美要是一直有人替她求情,她永远学不到教训的。”
素世轻轻叹了口气:“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人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更何况她已经多次挑衅法律,这次怎么也不能再由着她了。”
灯的手还在颤抖,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很快抹去。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总是狠不下心……”
爱音心疼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怀里:“因为小灯是善良的人啊,所以才会这样想……但小灯,你要记住,善良不能成为别人欺负你、利用你的理由。”
立希也走上来,拍了拍灯的肩:“真正的善良,也要有分寸,也要有底线……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灯怔怔地靠着二人,感受着朋友们的温暖,眼神渐渐清明,陷入了长久的思索。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派出所的窗户,斜斜洒在地面上。
四人昨夜一直在做笔录、帮忙整理案卷,一直到后半夜才在问询室里趴着睡着。
此刻,她们一同推开接待大厅的玻璃大门,迎着朝阳走出派出所。
街道上,晨雾尚未散尽,远处传来早市的吆喝声。
四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都有些沉重。
“哎呀——”立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酸痛的腰,但看到太阳,眉头舒展了几分。
“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把这副样子拍下来,多好。”
爱音也跟着伸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嗯……我都快困死了,不过能看日出,还挺值……”
素世背着手,静静地望着那一抹金色的晨光,低声说道:“真希望小祥她们也能看到这样的太阳吧。”
灯站在她们身旁,沐浴在清晨的光芒里。过去这些日子里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
阳光映在她的脸庞上,让她的眼神第一次显得如此安静而坚定。
“真希望每天都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让大家都能忘掉烦恼……”
灯看着高远的天空,喃喃地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愿望。
在那一刻,她们四人都无言,却感受到彼此心中相同的温度。
阳光灿烂的全新一天,正随着太阳的升起,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