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须菩提站出来对文殊讲：“文殊，你怎么不以声闻乘法为声闻说？”
文殊说：“一切乘法是我所乘。”
须菩提没听明白：‘啊？那是你声闻，还是辟支佛，还是佛乘？’
文殊答曰：“我为声闻，不因他声而生解故。我为缘觉，不舍大悲无所畏故。我为应正等觉，不舍本愿故。
若彼众生未曾闻法，令得闻故，我为声闻。若使众生法界令信令觉，故说我为辟支佛。一切诸法法界平等如是了知，是故我为应正等觉。”
这时，王小船忽然定定地向系统望去。这一望，她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嘿，别喊啦。我的第002319990927位宿主王小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海青天悟道系统。”
“啊！小说里的金手指竟然被我碰到了！嗯……可为什么是我呢？”
“不是我选择你，而是我们双方相互选择……”
有没有一种可能……？山海青天也是应化而来。
其实王小船猜想的没有错。因为这个时空的众生偏好“穿越”、“系统”、“修仙”之类的设定，所以山海青天才会以悟道系统的形态应化而现。在前面，他的周身为什么也会荡漾出白金色的能量波，就是因为他以应化之身，已把无数无量的生命引上菩提道，这全部所积攒的善根与功德，具现而成白金色的能量波圈。
另一面，须菩提又问文殊：“仁者，那你决定为住何地？”文殊答：“诸一切地。”
“啊？住一切地？那凡夫地你岂不也在了？”答：“我亦决定住凡夫地。何以故？一切诸法自性平等。”
须菩提不依不饶：“若一切法皆悉平等，当于何所建立诸法？是声闻地，辟支佛地，还是菩萨佛地？”
文殊给他举例：“譬如十方虚空界，说言此是东方虚空，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如是言说有种种差别，非于虚空而有异也。是故，依一切法毕竟空中，建立种种诸地之相，亦非空性而有差别。”
须菩提问他：“文殊师利，你已证入正性离生不？”答曰：“我已证入，而亦复出。”
须菩提觉得纳闷：“既已证入，怎么又出来了？”
文殊答；“仁者当知，此是菩萨智慧方便。于正性离生，如实证入，方便而出。譬如有人善于射箭，带着心爱的儿子在野外狩猎。谁知暗中躲着怨敌，突然冲出来欲害其子！射师远在另一边，护子心切，为救其子拔箭而射。又以速疾力疾往子处，却取其箭。菩萨亦复如是，为调伏声闻、辟支佛，故入正位还于彼出。
若住菩萨住一切地而无所住，为得此地。若一切地悉能言说，而不住于下劣之地，为得此地。若有修行，为尽一切众生烦恼，而法界无尽，虽住无为而行有为，于生死中如园观想，不求涅槃，为得此地。
所有志愿悉令圆满，得无我忍成熟众生，为得此地。得佛智慧而不于彼无智人所生嗔恨心，为得此地。为求法者转于法轮，而于法界亦无差别，如是修行，为得此地。复次，若诸菩萨摧伏魔怨而现作四魔，为得此地。”
须菩提闻已，感慨道：“文殊师利，此菩萨行一切世间甚为难信！”
文殊谓须菩提：“按你这么说，是诸菩萨行于世间超过世法？”须菩提言：“对呀，菩萨行如此难得难行，当然超过世间一切法。”
文殊摇摇头：“夫世间者名为五蕴，于此蕴中色聚沫性，受水泡性，想阳焰性，行芭蕉性，识幻性。如是当知世间本性，聚沫阳焰，泡幻芭蕉，是中无蕴、无蕴名字，无众生、无众生名字，无世间，亦无超世间。五蕴本性空，若本性空则无我、无我所。若无我、无我所，是则无二。若本无二则无取舍，无取舍故则无所著。无所著故则超过世间。”
忽然，来法会前所见的一幕幕飞快地倒着从王小船眼前略过。死去的猫又活了，在林间吃食，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漫山遍野血流成河的尸体没有了，那剑也是亮堂如新。楼道里蹲着哭泣的女孩倒了回去，卧室里为金镯子争吵的情侣也倒了回去……所有画面飞速略过，最后像极了电影闭幕黑屏的一霎。若本无二，则无取舍。无取舍故，有何可著？
文殊的声音徐徐传来：“五蕴者属于因缘，若属因缘则不属我，不属众生，则为无主。无主则无取，无取则无诤。无诤论者是沙门法。如手画空，无有触碍。修行如是空平等性，超过世间。
复次，五蕴法界同入法界，是则无界。若是无界则无地水火风界。如是界已，则与世间俱，而无所住。若无所住则超过世间。”
文殊说此超过世间法时，二百比丘不受诸法漏尽意解，各个脱去上衣供养文殊，并作是言：“若不于此法门生信解者，彼无所得亦无所证！”
时须菩提问这些比丘：“你们少有所得、所有证乎？”
这些比丘言：“若增上慢者，则可言说有得有证。无增上慢沙门法者，无得无证。假如有人动念，自谓言我如是得、我如是证，则为魔业。”
须菩提又问：“如你们所解，不说得不说证，怎么知道到底得了没，又证了没？”
诸比丘言：“唯佛世尊及文殊师利，知我所得，知我所证。作是言说，道我已修，为增上慢。云何苦集灭道？谓无生相。故无苦可尝、无集可断、无灭可证、无道可修。若于此圣谛义中不惊不怖不畏者，非增上慢。若生惊怖，为增上慢。”
系统突然想来考验一下王小船：“小船，若是你，会说自己是大修行者吗？”
王小船赶忙摆摆手：“自己才修学几年，怎敢以大修行者自居？像在梦参的梦里，我是断然不敢冒领地藏王菩萨的名头的！”
系统微眯眼睛：“那若是这一世末了，等你七老八十了呢？”
王小船思惟，若是以一生常勤修习……可文殊菩萨和世尊都说了，修持者以无为、无作、无愿、无相而作。即是做了，但不应觉得自己做了。这，并非为他人所言，而是为调伏自己的增上慢心。所以她答山海青天：“离诸相而处于三界，成熟众生，故无大修行者。然，诸佛菩萨皆能悉知我心。”
系统欣慰地点点头。
王小船问他：“这些比丘众是什么来历呀？竟能听懂文殊菩萨如此深妙法门！”
系统告诉她，此诸比丘于释迦牟尼佛前面的迦叶佛法中，就曾听文殊师利演说此甚深微妙之法。因往昔修行此深法故，今闻随顺速能了知。
“小船，那你知道吗？若是有人能于释迦牟尼佛法中，闻此深法生深信解。等到未来弥勒下生时，必定能跟随弥勒得入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