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本身就是一场折磨的炼狱,而想要在这场炼狱中挣扎,那就要为无休的折磨,找到挣扎的意义...
此时此刻,食蜂操祈深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道理,并在那堪称炼狱的折磨中,坚定挣扎的意义。
御坂美琴...,御坂美琴。
你这个生来就是为了折磨我、贬低我,中伤我的家伙,我一定要...,啊啊啊,让你付出代价!
食蜂操祈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呼吸会痛,吸入的空气像是刀片擦过咽喉,刮起一层干涸的皮层将气管堵塞。
颤抖会痛,每一次身体的反应都会带动肌肉产生撕裂一样的酸,在一次次拉伸和重组下环绕...
就连睁眼会痛,那种视野渐渐暗淡、感觉世界都在褪色的阴暗,仿佛随时都会将自己吞没...
身体像灌满了铅一样,不断的下坠,不断的失去知觉。
双耳满是嗡嗡作响的杂音,模糊了对世界的感知,消融了存在的全部。
甚至这一刻就连时间和空间都丧失了意义,一切...一切都变得漫长,全部...,全部都在恍惚中重叠,自己仿佛变成了被烈火焚烧过的尘埃,只剩下一团将要飞散的灰。
在连光线都要熹微的前一秒,食蜂操祈这辈子的记忆,都开始了闪回...
从牙牙学语,到步履蹒跚,再从满怀期待的踏入这座以学生为主体的都市,再到以双眼见证那些难以容忍的黑暗。
遇到那个人、熟识那个人。
喜欢上那个人,却又在一次意外中失去那个人...
食蜂操祈,真的感觉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这座满是肮脏和罪恶的都市,然后被人遗忘,被人所有人抛弃,孤零零的躺在方方窄窄的盒子中,离开这个只会带给自己痛苦的世界...
“前辈,我感觉我要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我恐怕,挺不过今晚了,所以前辈,你能用最温柔的语气,来安慰一下我吗?”
“前辈,前辈...,前辈你还在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前辈...”
瘫在沙发上,将脑袋枕在路易肩膀,刚刚做完五十个深蹲的食蜂操祈一脸苍白、额头满是汗珠,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路易:“......”
特么不就是做了五十个深蹲,你至于要死要活的。
眼看食蜂操祈仿佛随时都会嗝屁的模样,路易欲言又止,止欲又言,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还在昏迷的黑贞,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奇迹黑贞还在睡觉,否则就现在的状况,回到家绝对要闹不少别扭。
“咳咳,芙兰达到你了,自觉一点。”
扶起还在生死线徘徊的食蜂操祈,路易看向芙兰达。
芙兰达沉默了良久,有些麻木,还有些怅然。
所以,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游戏呢?
明明这里的剧情和展开,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自己为什么就要掺和这汪浑水呢?
难道就是为了抱路易大腿?难道就是因为想看路易笑话?
或许都有吧,但现在还后悔,还纠结这些,能有什么用呢?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积木就在这里,自己逃不掉了。
默默的,芙兰达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复杂的眼神与表情的释然,就仿佛看透了人间的喜悲与欺负,达到了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忘我境界。
路易的嘴角狠狠的抖了一下。
所以你们这帮人抽个积木怎么这么磨叽?一个个戏这么多。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芙兰达麻木着脸,将手伸向积木,她感觉自己的生命的倒计时,在触碰到这些潜藏无尽怨念和恶意的积木瞬间,就已经进入了倒数计时。
啊...
再见了世界,再见了人间,再见了我可爱的妹妹。
如果还有来生的话...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谈过多少男/女朋友,确定过关系的就几个。】
就...,就这啊!
嗨嗨嗨!
芙兰达大人都考虑起这辈子埋哪里了,结果就这?
“没谈过,没对象,没关系!”
一连三次否定,瞬间复活的芙兰达飞速环顾四周,想要知道是哪位大好人救了自己一命。
路易也瞬间抬头,有些纳闷的看向周围。
他首先排除了白井黑子,其次又将芙兰达排除,那...
黑贞?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御坂美琴?
有点可能,暂且保留。
食蜂操祈?
得,谁能想清楚浑身都是心眼的风骚小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勉强也算有可能吧。
嘛,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暂且先撂到一边。
那接下来,会是什么节目?
别说,走完一整轮后,他还莫名觉得还挺有趣的,自己当初怎么没想到这种挥霍时间的办法。
等等...
幸好当初的自己没想到这个,否则以迦勒底圈的生态环境,鬼知道剧情会发展到哪门的离谱程度啊?
只是稍微设想一下那被只玩真实的坏女人包围场景,路易就感觉···
嘶~~~
猛的倒吸一大口凉气,路易飞速撇清一系列瘫软无力只能抱着枕头缩在墙角的发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神情果决而又严肃,整个以大无畏意志与直面死亡勇气抽取积木的御坂美琴,将手伸了出去。
诚然,这次的积木因为没有路易的上强度,比上一轮岌岌可危的状态稳定了许多,甚至不需要进行计算分析,单凭经验和直觉,御坂美琴都可以判断出哪块积木能够抽取,哪块积木能在抽取后,对整体造成极大影响。
但···
这些能够安然取出的积木,真的干净吗?
难道这些凝聚着某人、某些人肮脏欲望与丑陋心理的木块,就真的那么清白吗?
不!
这些木块既然不干净也不清白,相反,在那些生来就坏掉的家伙与心底都是扭曲想法的人干预下,眼前的东西凝聚着人类的原罪,浸透了对自己的恶意...
御坂美琴在心底控诉着,并竭力要求自己无视身侧灼热痴狂的视线与正对面饶有趣味的眼神,郑重的,将手落在了某块积木侧方。
轻轻的一抽,用手指解读其上浅浅的,几乎不可能被皮肤觉察的字符痕迹。
再悄无声息的发动能力,以微弱的电流强化感官、感应截然不同于别处材质的轮廓,在尚未将积木抽出之际,御坂美琴就已然对其上的文字,有了一定的解读...
这上面写的是。
【与、未、来、的、可、爱、学、妹....】
在尚未读取结束的瞬间,在积木将要被完整抽出的同时,完全已经不用解读下去的御坂美琴一个手抖,一不小心,将稳如泰山的叠叠乐积木,打翻的一塌糊涂。
“啊哈哈哈,突然没控制住力道,一不小心就把积木推翻了...”
在白井黑子与未知的可怖惩罚中,御坂美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眼看御坂美琴一边尬笑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起积木,白金黑子不由眯起眼睛。
刚刚...
欧尼撒嘛是动用能力作弊了吧,呵,别小看我啊,欧尼撒嘛电流的味道,黑子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所以欧尼撒嘛刚刚到底抽中了什么!
难道——!!!
瞬间,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错过了一次恩赐的白井黑子陡然睁大眼睛,看向御坂美琴的眼神,都不由被悲愤与不甘淹没。
就在白井黑子跳起来的瞬间,早有所料的御坂美琴一个后撤,躲开偷袭,旋即抬起蓄满电力的手,一把抓住那双妄图抓住手中积木的手。
顷刻间,电光与灯泡的频频闪烁响彻包厢,噗通一声,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接受御坂美琴电疗的白井黑子,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啊哈哈哈哈,黑子她有些太过突然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发动能力的...”
御坂美琴连忙解释,并立刻蹲下,装模作样的查看起某表态生物的现状:“黑子,黑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叫救护车,黑子,黑子你醒一醒...”
我感觉你不是在叫醒她,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勒晕她吧,渍,居然为了掩盖真相对‘憧憬’自己的学妹下手,御坂美琴你这家伙,真的是满脑子都是自己啊...
路易频频咋舌,如是想着。
御坂美琴这家伙,难道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勒晕白井同学,然后借此为机会逃避惩罚吗?真是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精通人心的食蜂操祈,以精通的御坂美琴行为心理学,做出进一步诠释。
居然为了苟活,连同伴都可以陷害利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游戏了,这是需要以命相搏的战场,对了,你这家伙,刚刚是趁机把抽到的积木塞了回去吧...
芙兰达在心底胆颤,看待御坂美琴的眼神,全是敬畏。
至于白井黑子?
嗨嗨嗨,这种满脑子都是下作想法的不可回收垃圾,早点暴毙吧。
黑贞还在睡觉。
眼看清醒的人都在以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在对某不可名状学妹进行紧急抢救的御坂美琴脸一红。
“咳咳,那个黑子她好像睡着了,惩罚箱呢,惩罚箱在哪。”
这个时候无需别的,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已然在近两轮的游戏中深刻意识到这点的御坂美琴红着脸将惩罚箱取来,在心底不断进行祈祷。
等等!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祈祷?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像刚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自己准备的惩罚...
保持一直胳膊锁喉的御坂美琴心一喜,刚要采取行动...
“啊啦啊啦啊啦,御坂同学,有些冒昧的小动作,用过一次就可以了呦,否则可是会惹的大家不开心的~~”
食蜂你这家伙...!!
御坂美琴身体们的一抖,慌张转身。
“哈哈,哈哈哈,食蜂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冒昧的小动作,我就是想摇晃一下让里面东西均匀一些。”
“嗯?这样吗?”食蜂操祈普普通通的审视都要冒出冷汗的御坂美,忽而一笑:“那御坂同学就快点开始吧,对了,真的不考虑松开白井同学吗?我感觉她现在的表情,已经成佛力拉满了哦~”
听到这话,御坂美琴立刻低头。
糟糕,难道是自己一时没注意真的给黑子这家伙勒晕过去了,不应该啊,明明往常时候黑子她...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就会爆炸。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啊啊!不要在这里继续发癫了,你这家伙,果然打出生起,就彻彻底底坏掉了吧!
就在涨红脸的御坂美琴眼前,就在食蜂操祈憋笑的表情下。
白井黑子,正义的伙伴,正在御坂美琴的绞杀下,痛并快乐着。
不仅脸蛋潮红,而且呼吸粗喘,伴随身体颤抖,浮现眼神迷离,时而用脸蛋疯狂磨蹭御坂美琴的胳膊,时而有猛吸一大口,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离谱的表现与难以让人知识的状态,简直就是痴女中的极品、变态界的顶点,堪称‘无敌’的存在。
如此白井黑子,对御坂美琴来说,简直比面对十亿个杀人魔还还可怕啊!
一秒,御坂美琴额头冒出青筋。
两秒,御坂美琴的表情,黑的再也看不出温度。
三秒...
“你这家伙!闹够了没有!给我把你那些病到骨子里的东西!都收干净啊啊啊!!”
远甚先前的电光从御坂美琴体表爆出,白井黑子在剧烈的抽搐可哆嗦中,愉悦且乏味的闭上了眼。
似乎...
有被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