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周末下午。
近藤未花迎来了第一次乐队合练。
她提前半小时到了排练室,她需要时间适应环境,调整状态。
排练室不大,但设备齐全,墙上贴着隔音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和电线混合的味道。
她放下吉他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慢慢调整呼吸。
(不能紧张...吉他英雄的效果是紧张时更容易犯错。)
(但自信起来就会超越常人...)
(可我现在...怎么可能自信得起来?)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门被推开了。
丰川祥子第一个进来,身后跟着其他成员。
近藤未花立刻站起来,露出笑容。
“大家好,我是近藤未花,吉他手,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丰川祥子点了点头,开始介绍成员。
近藤未花一一打过招呼,感受着成员们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友善的...
还有祥子那双金色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今天先合练第一首曲子吧。”丰川祥子走到键盘前,打开乐谱,“未花,你之前看过谱子了吗?”
“看、看过了...”近藤未花连忙说,但其实她早上才看见谱子,只来得及勉强记下和弦走向。
“那我们从副歌部分开始。”丰川祥子没有多问,直接开始弹奏前奏。
键盘的声音清澈而有力,鼓和贝斯很快加入,然后是三角初华的歌声。
近藤未花握着吉他,手指按在琴弦上。
(该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
第一个音符出来得很准,但节奏稍微慢了半拍。她立刻调整,手指在指板上移动,成功跟上了祥子的旋律。
(还好...还好......)
她这样想着,但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首曲子的吉他部分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快速的和弦转换,需要精准制音的连复段,还有一段需要即兴发挥的solo部分。
近藤未花的手指开始出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冷静...冷静下来......)
她努力集中精神,但身体的不适感在慢慢累积。排练室里空气不流通,闷热的环境让她有些头晕。
“停一下。”
丰川祥子的声音打断了演奏。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近藤未花抬起头,看到祥子正看着自己。
“未花,第二段副歌后的过渡部分,你的节奏有点乱。”丰川祥子的语气平静,但很直接,“你需要再练练那个段落吗?”
“对、对不起...”近藤未花低下头,“我会注意的...”
“我不是在责怪你。”丰川祥子平静地说,“只是提醒而已。我们再来一次吧?”
第二次合练,近藤未花更加紧张了。
她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吉他上。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拨弦,每一次换和弦,都像是在接受审判。
(不能出错...不能出错......)
她这样想着,结果反而出了更多错。
过渡部分的节奏又乱了,solo时按错了一个音,声音刺耳地打断了三角初华的歌声。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
近藤未花的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丰川祥子打断了她的道歉,“今天只是第一次合练,大家还需要磨合。”
她走到近藤未花身边,低头看着乐谱。
“这个过渡部分确实有点难,我陪你单独练一下。”
“诶?不用了,我回去自己练就好......”
“现在练。”祥子的语气不容拒绝,“其他人先休息十分钟。”
成员们各自散开,有的去喝水,有的调整乐器。
丰川祥子则是直接拉来一把椅子,坐在未花旁边。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近藤未花愣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丰川祥子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她的手指。
“...指尖已经红了。”丰川祥子低声说,“你练了多久?”
“没、没多久......”
“说实话。”
近藤未花咬了咬嘴唇。
“昨晚...练到凌晨三点......”
丰川祥子沉默了几秒。
“不用这么拼命的。”她松开手,呼了一口气,“技术又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
“可是...我不想拖大家后腿...”近藤未花小声说。
丰川祥子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不会拖后腿的。”她说着,走回键盘旁边,“来吧,我带你过一遍这个过渡部分。”
接下来的十分钟,祥子耐心地引导着未花的每一次和弦,每一个节奏变化。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移动,每一个音符都干净利落。
近藤未花努力跟上,汗水从额头滑落。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感在加剧,胸口开始发闷,但她咬牙坚持着。
(不能倒下...现在不能倒下......)
“好,就这样。”丰川祥子终于点头,“记住这个感觉。再来一次。”
第三次合练时,未花的表现好了很多。
过渡部分顺利通过,solo虽然不算完美,但至少没有出错。她能感觉到祥子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认可,也有...担忧?
排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近藤未花几乎站不稳。她靠在墙上,假装整理吉他线,实际上是在稳住发软的双腿。
“辛苦了。”三角初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未花同学弹得很棒呢~”
“谢、谢谢...”近藤未花接过水,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过你脸色不太好哦。”喵梦凑了过来,“是不是太累了?”
“没、没事...只是有点热......”
“明天还有排练,记得好好休息。”丰川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近藤未花转过身,看到祥子正看着自己,她轻笑一声:“嗯,我会的...”
成员们陆续离开,近藤未花故意磨蹭到最后。
她需要时间恢复体力,才能走回家。
就在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本已经离开了的丰川祥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