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建筑是一栋四层高的方形楼房,外墙的白色涂料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布满裂缝和污渍。
顶楼的一部分甚至已经坍塌,唯一显眼的,是它那绝佳的地理位置,矗立在海边一处矮崖上,毫无遮挡。
可以想象,站在那残破的楼顶,一定能清晰地望见远方新童实野市区。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杰克皱起眉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建筑周围。
没有岗哨,没有巡逻的人,甚至连个放风的都没有。
废弃的楼前空地上只有海风吹过垃圾的声响。
“是知道我们要来,提前怕了?”
迪奥猜测道,目光同样警惕地观察着各个可能的窗户和出入口,“昨天那个叫大五郎的家伙逃回来,肯定会报信吧?”
“嘁……如此没种吗?”
鬼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扫兴,“连正面迎敌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话可完全不能让我感到满足啊!”
他下达指令:
“那么,杰克,游星,你们两个去检查地下室,我直接上楼。
“迪奥,克罗,你们两个从一楼开始搜索,清理可能藏着的杂鱼,然后看情况跟上!”
简单的安排完毕,鬼柳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看起来就很厚重的的金属大门走去。
在这时,远处,传来了D轮引擎特有的高速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涂着治安警察标志性蓝白涂装的D轮,正沿着海岸公路疾驰而来,卷起一路烟尘。
骑手没戴头盔,那发型让迪奥和克罗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牛尾哲!他竟然又来了!
“鬼柳?”克罗看向鬼柳,征询他的意见。
治安警察的出现,无疑给这场地盘争夺战增加了变数。
鬼柳只是侧头瞥了一眼那辆迅速接近的D轮,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用管。”他淡淡道,“他要是敢进来插手的话就一并干掉好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疾驰而来的牛尾和D轮,右腿向后微撤,随即如同蓄满力量的弓弦般猛地弹出!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似结实的锈铁门连同门框一起,被鬼柳一脚崩飞!
门后隐约传来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显然有埋伏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破门给殃及池鱼了。
鬼柳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个被门板拍倒,正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齿轮队成员,就像跨过一块路边的石子般,直接从那人身上踩了过去,身影没入了门内昏暗的阴影之中。
鬼柳率先闯入后,迪奥、克罗、杰克和游星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紧随其后,踏入了齿轮队老巢。
“喂!你们站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牛尾哲急忙停好D轮,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被如此彻底地无视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跟了进去,治安警察的身份让他无法对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坐视不理。
然而,刚踏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大厅内,迪奥和克罗已经展开了各自的决斗盘,正分别与两个面露凶相的男人对峙着。
卡片虚拟影像开始浮现。
决斗已经开始了?
牛尾好歹是个正经的决斗者出身,深知最基本的规则,在他人决斗已经开始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该去强行干扰。
这是对决斗本身的尊重。
他只得啐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焦躁,打算等这两场决斗结束再介入询问。
可就在他分神关注迪奥和克罗战局的刹那,一声闷哼,一条胳膊猛地从侧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拖拽力让他向后踉跄。
是那个刚才被鬼柳踹飞大门时连带撞倒,此刻刚刚爬起来的齿轮队成员。
此人脸上带着被门板拍出的淤青,眼中满是怨恨,趁着牛尾注意力分散,竟然直接对他这个治安警察发动了袭击!
“他妈的,别的人过来抢地盘也就算了!你个治安警察也敢来掺和?!”
那人嘶吼着,手臂用力收紧。
他腰部发力,借着对方拖拽的势头猛地向后一靠,同时肘部狠狠向后击打对方肋部!
“咳!”
袭击者吃痛,手臂力道一松。
牛尾抓住机会,连忙挣脱开。
“混账!”
那人捂着胸口咳嗽,却动作极快,迅速后撤拿起决斗盘,脸上凶光更盛:
“来啊!条子!决斗吧!用卫星区的方式解决!”
“这都什么事啊!”
牛尾心中发苦,对治安警察的怨气那么大吗,他在市区的时候,哪怕是最离谱的犯罪者对治安警察也是畏惧的,像这种怨恨从未有过。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也抬起了自己的决斗盘。“……如你所愿!”
另一边,迪奥和克罗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面对这些普通帮派成员,两人的实力几乎是碾压性的。
“解决了。”
克罗甩了甩手,看向正被另一个齿轮队成员缠住的牛尾,疑惑地皱起眉,“这家伙……又来干什么的?昨天不是说了当作没发生吗?”
“谁知道。”迪奥瞥了一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牛尾,无所谓地耸耸肩,“也许是来帮忙的吧。”
“随他便吧。”
克罗摇摇头,注意力转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游星和杰克竟然还没搞定?看来地下室的人比想象中多,或者有点硬茬子,我去看看。”
“嗯,我上楼。”迪奥点头,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喂!你们别走!等等!把话说清楚!”
正在决斗中的牛尾眼角余光瞥见迪奥和克罗要离开大厅,急得大喊。
“你的对手是我!条子!看招!”
与牛尾决斗的齿轮队成员尖声叫者,召唤了上级怪兽。
“操……”牛尾只能咬牙,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决斗盘上:“陷阱卡,奈落的落穴!”
迪奥沿着破旧的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的景象与一楼大厅又不同。
走廊里,两个齿轮队成员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他们的决斗盘散落在一边,显然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