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哥哥,克罗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凛用力挥着小手,翠绿色的短发在傍晚的风中轻轻晃动。
“决斗真有意思!我还会再来找你玩的,迪奥!”
游吾也兴奋地跳着喊道,脸上的笑容灿烂,完全忘记了之前关于融合名字的小插曲。
告别了玛莎之家的两个孩子,迪奥和克罗简单安顿下来,度过了在卫星区的又一个夜晚。
疲惫和紧张后的放松,让两人很快沉入睡眠。
然而,这个夜晚,并非所有人都能安眠。
牛尾哲,正骑着他的D轮,漫无目的地在卫星区昏暗的街道上巡行。
白天与迪奥的那场决斗,以及大五郎那令人作呕的言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等到他处理完后续,天色已晚,早已错过了回家的常规时间,因此他只能朝着局里赶。
局里灯火昏暗,值夜班的同僚早已趴在桌上打盹,对他这个从市区调来的新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这正合牛尾的心意。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搞清楚一些事情。
通过调阅过去的案件卷宗,应该能看到卫星区治安管理的实际情况吧?
至少,能了解类似今天这种帮派纠纷报警通常是怎么处理的……
牛尾这样想着,走向那间小小的档案室。
他需要一些事实来平复内心的动摇,或者印证那份隐隐的不安。
然而,当他在积满灰尘的档案架上翻找了近一个小时后,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空的。
几乎全是空的。
除了近几个月一些极其简略的值班记录和物资领取清单,这间档案室里,竟然找不到任何像样的案件卷宗!
没有立案报告,没有调查记录,没有处理结果,甚至连最基本的接警登记都寥寥无几,且大多语焉不详,只写着“已处置”“已驱散”等模糊字眼。
“这……怎么可能?”
牛尾不敢置信地又翻找了一遍,结果依旧。
一张正规的卷宗都没有。
他呆呆地站在满是灰尘的档案室里,荒谬感席卷全身。
没有卷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所谓的办案,根本不存在规范的程序。
意味着治安警察在这里的行动,几乎完全依赖个人的判断和心情。
意味着他们可以想抓人就抓人,而事后不需要任何书面记录来解释和约束!
他从未想过,在新童实野市,世界上唯一独立的城市,世界上最发达的城市会发展到在这种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这里是卫星区?难道卫星区的人……在他们眼中,真的就只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吗?
牛尾的内心在呐喊。
可是,市区重建、卫星区形成,也不过才十几年啊,这些人,都是新童实野市的市民啊!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他在昏暗的档案室里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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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迪奥和克罗离开了集装箱小屋,返回昨天被牛尾闯入的平房基地。
刚走近,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鬼柳、杰克和游星三人已经到了,他们或靠或站,沉默地聚集在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桌子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看到迪奥和克罗进来,杰克率先有了动作。
他啪地一声,将一张地图拍在桌上,手指用力点向其中一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
“查清楚了。”
杰克的声音低沉而直接:“这就是齿轮队的老巢,位于旧港口附近,靠海的一栋废弃高楼,看建筑风格,以前可能是个小研究所或者观测站。”
迪奥和克罗凑过去看。
地图显示那栋楼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海岸边,视野开阔。
“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鬼柳京介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冰冷可怖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嗜战的兴奋:
“把他们全部做掉。听说他们的领袖决斗实力据说也不错,但无论如何,”
他声音里充满绝对的自信:“他是绝对比不过我的,这场狩猎,会让我满足吗?”
“目标明确,位置清楚。”
不动游星言简意赅,他已经检查完自己的决斗盘和卡组,平静地站起身:“走吧。”
他们并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并排行走在卫星区清晨的街道上。
然而,这简单的步行,却散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五名决斗者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浪潮向四周扩散。
原本清晨还有些许行人活动的街道,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路人要么慌忙躲进旁边的建筑,要么紧贴墙壁,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更不敢挡在他们行进的路上。
迪奥总觉得自己在跟山鸡哥准备去砍人,这么一想感觉气氛都变了。
“靠!果然来了!”
在距离齿轮队老巢还有几条街的一处隐蔽拐角,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骂道,他显然是齿轮队派出的眼线。
“大五郎那个白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去招惹满足队这群疯子!就算老大能打得赢鬼柳京介,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够他们塞牙缝吗?”
“那现在怎么办?拦是肯定拦不住的……”
另一个同伙声音发抖。
“还能怎么办?赶紧回去报信……不,等等!”
迪奥他们对这段小插曲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