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帕克,自从去奥氏生物科技参观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先是感觉不舒服,结果第二天他发现不需要戴眼镜了。
“那个蜘蛛会不会真的有毒,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彼得心里想,“真糟糕,本叔叔被裁员了,我现在还在准备申请大学,结果因为去参观导致这档子事。”
下午放学后,他正在学校实验室里帮忙准备科学课的实验材料。中城高中作为STEM强校,自然是有着很好的自然科学实验室基础,彼得可以在利用实验室的材料做很多自己想要做的实验,而目前的杂活,正是管理实验室老师和他的交换,因为他很老实聪明,做事从来没有差错,老师也想早点下班,毕竟谁不想摸鱼呢。
“今天感觉好多了,希望后面一切顺利。”突然,就在彼得走神的时候,一个量筒掉了下来,彼得下意识一接就接到手里了.
“哇哦!”他差点笑出声,“伊森说得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反应速度,不去打职业棒球真是棒球界的损失。”
可下一秒,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啊啊啊!!!”
“伊森来了!!”
“他刚才看我了!他绝对看了我一眼!!”
彼得猛地一惊,手一紧——
“咔嚓。”
那支量筒在他掌心里直接碎成了两半。一半最终还是落在地上,没有逃过被打碎的命运,另一半却像被液压机碾过似的,玻璃渣子簌簌往下掉。
“糟了糟了糟了!”他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把碎片藏到身后,手指下意识蜷缩——等等,怎么不疼?
他低头一看:掌心光洁如初,连一丝红痕都没有。
“这不对……这完全不符合人体皮肤的抗剪强度……”他喃喃自语,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除非我的表皮细胞结构发生了某种……超常重构?”
正胡思乱想,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陈允恒站在门口,黑发微卷,高领毛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串沉香木珠。然而仅仅是小小的停顿,就让女生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走廊上的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新一轮尖叫。
但他没理会那些尖叫,视线落在彼得略显僵硬的脸上。
“发生什么了?”他语气轻松,似乎就是单纯关心下同学。
彼得立刻堆起一个“我没事我超正常”的笑容:“啊?没、没什么!就是……量筒滑了一下,我手滑没接住,摔了。”
他说完还特意把空着的那只手摊开,仿佛在证明“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陈允恒点点头,目光扫过地面——玻璃碎片很奇怪,明显比摔碎还小的碎片,而不是“手滑掉落”。但他没说什么,反而笑了笑:“雷诺兹老师要是知道你又弄坏器材,估计又要念叨你‘天才也得守规矩’了。”
“哈哈,是啊是啊!”彼得赶紧附和,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我这就收拾干净,保证不留痕迹!”
他弯腰去捡碎片,动作刻意放慢,试图显得自然。可指尖刚碰到玻璃,就听见陈允恒悠悠开口:
“说起来,你今天没戴眼镜?”
彼得动作一顿。
“呃……隐形眼镜。”他头也不抬,声音有点发虚,“最近申请季压力大,想换个形象……你知道的,招生官喜欢‘清爽自信’型。”
“哦?”陈允恒走近几步,靴子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回响,“可我记得你上周还在抱怨隐形眼镜太贵,一副要八十多刀,本叔叔失业后,你们连电费都精打细算。”
彼得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强装镇定:“这次是……促销?学生折扣?”
“真巧。”陈允恒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真假,“那你现在视力多少?5.0?”
“差不多吧!”彼得干笑,“可能……最近睡眠质量好?”
“那挺好。”陈允恒也蹲下来,和他对视“为什么你手心攥着玻璃,却一点血都没见?”彼得浑身一僵。
“啊?哦!这个啊……”他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声音陡然拔高,“我、我戴了手套!对,实验手套!刚才忘了摘!”
他甚至夸张地翻了翻手腕,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戴了。可实验室里手套架早就收起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允恒没戳破,反而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继续收拾吧,我去跟雷诺兹老师说一声,别让你扣分。”
“谢、谢谢!”彼得几乎是感激涕零,“你真是我亲兄弟!”
陈允恒站起身,好像准备离开了。彼得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心想:糊弄过去了!天啊我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可就在他弯腰准备继续收拾玻璃片的时候——
“对了。”陈允恒的声音继续传来,却仿佛重锤一样敲在彼得的心上,“你最近在奥斯本企业参观,是不是接触了什么特殊项目?”
彼得动作凝固。“没、没有啊!”他强笑回头,“就是整理档案、擦桌子,打杂而已。”
“是吗?”陈允恒缓缓转过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我听说,他们最近在测试一种新型生物增强剂,代号‘asfaf-7’。据说,能让受试者在48小时内获得超常反射、骨骼密度提升、甚至……伤口自愈。”
彼得的呼吸骤然停滞。
“巧合的是,”陈允恒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昨天回来后,就开始‘视力变好’‘反应变快’‘皮肤变硬’——这些症状,和asfaf-7的副作用报告,几乎一模一样。”
彼得嘴唇发白,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所以我在想……”陈允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咬了?”
“我——”彼得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哈哈”陈允恒忽然笑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asfaf-7是我乱编的东西。”
彼得瞳孔剧烈收缩,感觉自己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别紧张。”陈允恒拍拍他的肩,力道却不重,“我只是好奇。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彼得藏在背后的那只手,“能徒手捏碎硼硅酸盐玻璃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而你,彼得·帕克,之前还是个痴迷计算化学方程式和物理公式的‘天才’高中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留下最后一句:
“普通人,可不会在害怕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藏起自己的手。”
门关上了。彼得冷汗浸透后背。
彼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依旧光滑如初,却仿佛烙印着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陈允恒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