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神父?密语?”程溯猛地一怔,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灵光,那感觉既熟悉又模糊,像是又隔着一层轻纱,让他看不真切。
想了半天,程溯决定采用最朴素的穷举法,从沈听竹给的提示入手。
“神父……JOJO吗?”他忽然一拍脑门,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你的下一句话是’,这不是乔瑟夫的台词吗?”
但是一想到沈听竹那娴静端庄的模样,程溯又有些拿不准了,这句话说不定只是巧合。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现在还是先画图吧。
肝了一晚的图,第二天一早又见到了满脸憔悴的程文彬和容光焕发的周雪娟。
家庭保留节目了属于是。
程溯假装没注意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程文彬,满脑子都是沈听竹的密语。
这神游天外的状态自然逃不过老师的眼睛。
“程溯!”历史老师“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程溯的桌子上,强行把他叫回了课堂,“想什么呢?上课走神成这样?”
“我在想古埃及人是怎么才能在没有冰镇快乐水的情况下造出金字塔的。”程溯开始胡言乱语。
从老师点名开始就在期待的同学们,终于听到了这不负众望的回答,开始捶桌狂笑。
历史老师憋笑憋得很痛苦,拼尽全力也要绷住:“……挺正常,修阿房宫的时候也没有。”
“哈哈哈!”随着老师的补刀,全班同学彻底放飞自我,比宇智波狂笑四杰笑得还要放肆。
老师,你这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我很尴尬啊。
程溯配合着气氛干笑了几下,好在运气不错,没有被罚站。
“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的。”同桌杨帆偷偷肘了下程溯。
程溯摇了摇头,还是沉着脸望着窗外。
“哟,还不回话?叛逆期到了?”杨帆还在拱火。
程溯倒是习以为常,男生嘛,一个宿舍六个人能有六个儿子和五个爹。
这群“儿子”和“爹”还能互为父子,突出一个“我的儿子的儿子还是我的儿子”这种烧脑情景。
等等,叛逆期?
程溯猛地扭头盯着杨帆,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对方心里发毛。
但是程溯的心思却回到了沈听竹的提示上。
叛逆期?当初在麻辣烫店她是不是说过什么?好像是“我学过舞蹈、古琴还有书法,但是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啊”来着。
所以,沈听竹的意思是她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只是刻板印象?
程溯想到了她之前说的“大胆行为”,还有自己相处时各种戏精表现,得出了结论:自己送汉服可能是歪打正着,可这古琴还真是送错了。
她当时没喷我,还给我弹了首曲子,看来对我是真爱了。
对了,曲子。
程溯一边回忆着沈听竹之前弹奏的那首莫名熟悉的曲子,一边不由自主哼出了声。
旁边的杨帆瞪着大眼睛:“你好端端的哼什么歌啊?我知道你馋柳梦璃身子,但是这上课哼她的主题曲是把老师当摆设了?”
程溯听到杨帆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就说这歌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甜蜜的《织梦行云》啊!自从上辈子玩仙剑四到现在都过了十多年了,怪不得想不起来。
“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啊!”程溯抓住杨帆的胳膊,差点把他捏得直叫唤。
比杨帆先忍不住的是历史老师:“程溯!杨帆!你们两个,站到后面听课!”
“……”×2
被赶到教室最后排的程溯还是死性不改,继续思考沈听竹最后的提示。
还差一个紫云山顶……
那天她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程溯急得恨不得直挠头皮,想来想去,也就想起来自己唱了两首歌,当时自己尬得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还有呢?她干了什么?
“我还要拍下来,复制数亿份,送给世人欣赏啊!”
沈听竹拿出手机调笑的模样忽然出现在程溯脑海,他也下意识想起了沈听竹当时的话。
这、这不是《海虎》里疯牛的台词吗?我天天搁这玩海虎梗,居然把这个忘了?
叛逆、海虎、JOJO、仙剑四……
这四个关键词串连在一起,一股豁然开朗的感觉冲上天灵盖,紧接着就是巨大的荒谬感和自我吐槽。原来如此,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古典才女,都是表象!这姑娘喜欢的其实是游戏、动漫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梗文化!就是她外表太具欺骗性了,连自己都没注意!
解开密语的成就感让程溯不由咧开了嘴角,笑得像个傻子。
“程溯!还走神!给我滚出教室去!”
依照笑容守恒定律,程溯的笑容消失了,转移到了看热闹的杨帆脸上。
“杨帆!你还笑?你也出去!”
依照笑容守恒定律,杨帆苦着脸走出教室,刚刚在门外站稳脚跟的程溯又重新扬起笑容,还对着杨帆挑了挑眉。
这边程溯和杨帆同时罚站,那边沈听竹也正望着窗外出神。
自己给的提示是不是太隐晦了?JOJO和海虎都是小众文化,程溯他不会理解不了吧?
想着想着,沈听竹不由有些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右手随意地转着笔。
老师自然是看见了她走神的行为,但她只能装作没看见。因为沈听竹的成绩确实很好,如果说谁有机会考进锦云大学,那就只有她了,这样的优等生自然有些特权。
更重要的是,她怕批评了沈听竹,程溯下课就会核善地问她要不要换个工作。
已知老师不敢点名批评沈听竹,求程溯上次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的面积。
而给她造成心理阴影的程溯此时正像小学生一样和杨帆互相做着鬼脸,两人看着对方滑稽的表情又要强行憋笑,而这又反而触发了新的笑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程溯开始发愁到底该给沈听竹送点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
送游戏?手办?漫画?
程溯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钱包,先前的汉服和古琴已经让他大出血了,再买别的实在是囊中羞涩。
而且这个月月底还是许昭昭的生日。
稿费暂时也没到账,至于游戏的收入……程溯已经在心里不知道多少次友好问候苹菓和乔布斯了。
他瘫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乔布斯!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我让你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