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女娃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世尊。顶礼佛足,右绕三匝后,她以偈问佛。这偈子可长了,大致可以归结为以下几个问题:
菩萨道该怎么行?
怎么破魔降劳怨?
怎么得总持?
怎么得转念及坚固心?
怎么得无碍辩才?
如何快速禅定?
如何能在莲花中化生?
如何能对待怨亲平等,弃情舍欲?
如何舍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八法?
如何不爱乐世间的男女情爱、名利财物?
怎么能不行非法行,不乐观他行,宁舍于身命,终不舍离法?
云何于菩提,生想如世尊?生世尊想已,能发菩提愿?
怎么构造自己的清净佛国?
如何得端正相貌?
云何忆宿命,常与诸佛会?于千万亿劫,恒不生难处。
怎么得种种好及三十二相?
怎么能精进不坏失?
如何能去除掉悔,坚定行菩萨道,广为众生说法?
在佛法众中,云何得最胜?
怎么保证自己不会诽谤正法?
……
末了,她温温糯糯地说:“世尊无不知,今世及未来。愿大智世尊,次说菩萨行。”
尔时世尊赞此女说:“善哉善哉,你为多安乐利益诸众生,怜悯世间诸天人,问如来诸菩萨如斯之行。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你问菩萨成就何法,能破诸魔障?菩萨成就四法,能破诸魔。一,于他利养不生憎嫉。二,去离两舌。三,劝多众生令种善根。四,于一切众生生慈愍心。
你问如何能放光明过无量国土?菩萨成就四法,能放大光明过十方刹。一,能施灯明。二,法欲灭时护持正法。三,能为放逸及诸堕难处众生,往其所而为说法。四,能以宝饰璎珞施佛塔庙。
你问如何能震动无量佛刹?菩萨成就四法,能震动无边无量佛刹。一,如所说行、知行合一。二,得深法忍。三,坚持善法。四,化无量众生,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你问如何能得总持?菩萨成就四法,能得诸陀罗尼。一,能施净妙种种所须。二,庄严诸婇女,须者便施与。三,常以种种法,赞叹诸如来。四,亲近多修习般若波罗蜜。
你问如何能得三昧?菩萨成就四法,能得三昧。一,多厌患生死。二,常乐闲静处。三,常勤精进。四,善能成就诸所作业。
你问如何能得神足?菩萨成就四法,能得神足。身轻故。心轻故。于一切法中无依止故。受四界为空界故。
你问如何能得殊妙端正相?菩萨成就四法得殊妙端正之容色。一,去诸荒秽,不行嗔恚。二,乐净佛塔庙,妙饰以供养。三,住威仪持戒。四,常先意问迅,不讥毁说法者,恒生世尊想。
你问如何能得莲花中化生?菩萨成就四法能得化生。一,雕刻莲花、做佛形象,以种种妙花供养诸塔庙。二,志愿利益无量众生。三,恒行和敬,不讥彼短。四,所种善根,为利益安乐多众生,脱生死苦恼,愿成菩提。
你问如何得大财富?一,乞者不逆。二,于所施物不生爱惜。三,恒愿众生获多财宝。四,舍离诸见,顺于正信。是为菩萨成就四法得大财富。”
听到这,王小船不禁大呼:“在我们那儿,大家都想从别人身上占多点便宜,绞尽脑汁想搞钱进自己口袋。所行与世尊所说得大财富法,完全相悖呀……”
系统淡淡说:“对呀,世论不通因果,以为费尽心思或勤奋努力就可得大富贵。殊不知德浅不担财,即便有大额进账,也会因种种意外将这财散去。这样的事例,你在人世间见的还少么。若造恶因,何希求善果?”
只听世尊继续说:“你问如何得大智慧?菩萨成就四法得大智慧。一,于他法中不生憎嫉。二,说除过法,令无疑悔。三,勤精进者,劝不令废。四,己身常乐多修空法。
你问如何能忆宿命?菩萨成就四法能忆识宿命。一,学问诵习有所忘失者,能为忆念忘者说。二,恒出适意好声令人乐闻。三,常行法施不令有废。四,为脱生死,趣向菩提。
你问如何常值诸佛?菩萨成就四法,能常遇诸佛。一,宁舍身命,不诽谤法。二,宁舍身命,不诽谤菩萨。三,宁舍身命,不亲近恶知识。四,忆念诸佛无有厌足。
你问如何得三十二相身?常以珍宝、妙花、香华、严饰供养诸佛塔庙,是为菩萨成就此四法得三十二相。你问怎么得八十随形好?一,能脱众妙衣敷法座。二,给侍一切终无疲厌。三,于说法处无胜论心。四,恭敬大众生世尊想,劝多众生发菩提心。
你问如何得辩才无碍?一,受持亲近菩萨法藏。二,昼夜六时诵三阴经。三,诸佛菩提无生无灭,世所难信,然能受持读诵。四,广为他说,令得欢喜。菩萨成就如是四法,得善应辩才。
你问如何得清净佛土?一,不嫉妒故。二,等心故。三,护菩提行故。四,不亲近四部众故。”
王小船问:“前面不是说要亲近善友,这里怎么说不亲近四部众了?”
系统解释说:“这里的四部众指比丘、比丘尼,这是出家二众。优婆塞、优婆夷,这是在家二众。不亲近四部众是指不以俗世攀缘之心扰乱出家或在家的修行者。”
王小船歪着头,一脸疑问:“不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干扰他们的修行?”
系统答说:“不止哦,世间曾发生过有人爱慕讲法者的情形,搞得就像私生饭追星一样。乃至追围截堵,到了变态的地步。”
王小船扶额汗颜,某种俗世程度上,这真是一个“高危”职业……
佛又说能得清净众四法。何等为四?一,不希望他徒众。二,不和合者摄令和解。三,学问诵习者给其所须。四,舍离两舌。
又说菩萨成就四法,所愿佛土能随缘得生。一,于他名誉利养法中,不生憎嫉。二,专心修习六波罗蜜。三,于一切菩萨生世尊想。四,从初发心乃至道场常等心观,终不为利养、名誉、谄曲、虚赞。
时虚空中传来声声偈言:
不生憎嫉心,及以两舌语,
能教多众生,种善法根栽。
能修广慈心,普及于十方,
善行此行者,能摧诸魔怨。
若能施灯明,法末中护法,
开导难放逸,宝饰施佛庙。
是故诸菩萨,能放净光明,
过无量佛土,所照无边涯,
蒙光皆安乐,即发无上心。
如所说修行,善解深法忍,
欲得白净法,坚持诸妙行。
能教无量众,发于菩提心,
行此四法者,能动无量刹。
若行种种施,能得陀罗尼,
庄严好彩女,随意之所须,
悉皆能充足。常赞叹如来,
修诸实智慧,世尊之所许,
以此四事者,即得陀罗尼。
于百千亿劫,所闻终不忘,
十方佛所说,尽能受忆念。
舍离诸有生,独行如麒麟,
善男子勤行,成就所作业。
慧者能成就,此四胜妙法,
亲近于菩提,求诸最胜法。
有寂静意者,能得诸三昧,
觉了胜菩提,诸佛之行处。
身心轻亦尔,智者不著法,
受此诸四界,与空界同等。
具此四法者,能得乘神足,
一念过亿刹,供养尔所佛。
不瞋恼他人,去离荒秽行,
扫洒世尊庙,恭敬献饰宝。
常持于净戒,发意先问讯,
于法师无㝵,敬心如世尊。
行此四善事,是谓勇健者,
殊妙最第一,见者莫不欢。
刻花坐尊像,种种花供养,
利益不恼众,化生诸佛刹。
恒发弘誓愿,度十方众生,
以此四妙行,恒生诸佛刹。
施心无所逆,于财无悋惜,
信解诸佛法,生生获财富。
信解无谄嫉,不讼彼过患,
专心一向信,是故得财宝。
不嫉于正法,教他除疑悔,
常将导众生,修佛诸空行。
智者乐此法,得智慧名称,
善解诸佛语,速成两足尊。
废忘令忆念,恒出适意音,
说法不疲倦,常修诸定相。
以此四法者,咸得识宿命,
能忆无量劫,速悟佛行处。
不谤于菩提,亦不毁菩萨,
乐离恶知识,念诸佛无厌,
大德行此行,得值遇诸佛,
未成正觉顷,恒与诸佛会。
采宝散塔庙,又以香油涂,
杂花众伎乐,给侍适贤圣。
具相庄严身,端妙殊特好,
以此得众相,以严人中尊。
敷座众妙衣,供养无疲厌,
不与持法竞,劝众发道心。
能行此法者,速得成众好,
菩萨亲近行,具好八十种。
护持菩萨藏,勇猛诵三阴,
无生世相追,方便说令喜。
不爱于身命,持十力正法,
无疑虑而行,最上胜菩提。
修此甚深法,便能得应辩,
譬如杂华鬘,天人所乐见。
不嫉于他人,见彼得利喜,
等心行大慈,化众无染著。
行此四无量,智者善守护,
得净土无难,速成无上道。
终不望他众,离者能令合,
给学人所乏,不离别众生。
能行此四事,便得清净众,
为清众故行,极苦亦不舍。
不憎他名利,求清净六度,
等尊观菩萨,终不谄求名。
菩萨行此善,能见十方界,
随心之所愿,即得生其中。
尔时无垢施女白佛言:“世尊,如所说菩萨行,我当奉行之。如世尊所说诸菩萨行,若生生世我于此法中不行一法,则为欺诳十方现在说法诸佛!”
大目犍连站出来:“无垢施童女,你可想好了?你可知菩萨道难行,其过程中不知道要承当多少无人所知、无人敢想之责任,又会遭到多少不理解与非议?你发了这样的重誓,等于是没有退路啦!你真的想好了吗?”
无垢施眼神坚定道:“我今佛前作诚实愿。若于来世,必得成佛,为天人师!若此乃诚实之愿,使三千大千世界六变震动,于诸众生令无恼乱。如世尊所说,诸菩萨行,我尽形行者,以此实愿,于虚空中天花散落,百千伎乐不鼓自鸣,使我变此女身,成十六童子。”
无垢施女话毕,突然间大地真的开始震动!王小船颤颤巍巍,惊叹不已。不一会儿又从虚空中飘落下漫天花瓣,伴随着阵阵清冽香气。迦陵仙音若有若无传来。再看中间的无垢施,哪来什么童女公主?已然是俊朗少年模样!
大目犍连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对着世尊说:“世尊,此女乃能有如是大威德神力,能发大愿!我等亦学,当发菩提大愿!”
王小船正看得心潮澎湃,心里如是想:愿我生生世不离菩提道,于未来世我亦必当成佛!忽地,她若有若无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别的维度正在改变……还不等她细想,系统突然对她说:“小船,五浊恶世离火九运,不乏有人以封神榜为名。若是你,你想榜上有名吗?”
王小船当即摇头:“阿青,我愿成佛,不愿成神。我愿世世常行菩提道,不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证得时,是证得无菩提可证,无佛可成,亦无神乃至无大梵天王、帝释天、诸天龙鬼仙。”
系统怡然微笑:“那这样,你就不会被那些假冒‘姜子牙’的人骗咯。什么天选之人呀?真的是天在选人么?难道不是唯人自召?若是贪执什么‘新神榜’,不过是又被一个三界幻境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