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后的瀞灵廷,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蔚蓝。
对于四番队的队员们来说,今天简直是尸魂界历史上最值得纪念的日子之一。那个平日里以“魔鬼训练”和“微笑施压”著称的队长大人,竟然破天荒地宣布全队休假一天,并开放了传说中的“回春汤”。
那可是只有队长级才有权限使用的顶级药浴温泉,据说里面的水是用卯之花烈亲自调配的八十一种草药熬制而成,不仅能美容养颜,更能修复灵压回路的暗伤。
午后,阳光慵懒。
“回春汤”位于队舍深处的竹林掩映之中,巨大的天然岩石围成了一方私密的天地,乳白色的泉水蒸腾起袅袅雾气,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药香与竹叶的清气。
然而,此刻这片宁静的仙境中,正爆发着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
一个慵懒、沙哑且带着几分挑逗意味的声音穿透了雾气。松本乱菊仅仅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那一头波浪般的橘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湿润的香肩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丰腴的身材在布料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她正似笑非笑地倚靠在更衣室的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刚走进来的碎蜂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某个平坦的部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不是二番队的碎蜂队长吗?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大忙人,只对在阴暗角落里执行暗杀感兴趣,没想到也会来这种享受的地方?”
碎蜂今天难得没有穿那身便于行动的死霸装,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浴衣。听到乱菊的调侃,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额头上蹦起几个清晰的“井”字。
“松本乱菊!”
碎蜂咬牙切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我是受卯之花队长的正式邀请才来的!如果这里不欢迎严肃的人,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作势要转身,心里却早已把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来,就错过了和崇拜的卯之花队长共浴的机会;可来了,却要面对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嘛。”
乱菊笑嘻嘻地凑上前,一把揽住了碎蜂僵硬的肩膀。在那惊人的柔软压迫下,碎蜂整个人都石化了。
“不过说真的……”乱菊故意低下头,视线在两人胸前游移,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叹息,“碎蜂队长还真是……‘轻盈’啊。瞬步起来一定完全没有风阻吧?不像我,每次战斗都要累死了,肩膀好酸哦~”
这是赤裸裸的炫耀!这是宣战!
“你——!”
碎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下意识地摸向后腰,却摸了个空——雀蜂已经被寄存在外面的柜子里了。
“松本乱菊!我要向你提出决斗申请!”
“好怕怕哦~”
就在更衣室即将演变成全武行的时候,一道温柔如春风的声音介入了战场。
“看来大家的感情很好呢。”
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卯之花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浴衣,长发被一根朴素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修长的脖颈间,透着一种慵懒的居家感。她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婉笑容,明明没有任何灵压释放,却让剑拔弩张的两人瞬间安静如鸡。
“卯、卯之花队长!”
碎蜂立刻立正站好,像是等待检阅的新兵,脸上的怒气瞬间转化为了慌乱的红晕,“那个……我没有吵架,是她……”
“我明白。”
卯之花烈笑着打断了她的辩解,走到两人中间。她先是看了一眼依然嬉皮笑脸的乱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然后转向局促不安的碎蜂。
她微微俯下身,凑到碎蜂的耳边。
那一瞬间,碎蜂感觉自己被一股好闻的、带着体温的药香包围了。她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别理那个疯丫头。”
卯之花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湿热的气息钻进碎蜂的耳朵里,“比起那种累赘的脂肪,我更欣赏你这样……娇小而精致的身躯。就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肌肉都为了速度而生。”
轰——
碎蜂感觉自己头顶冒出了一股实质化的蒸汽。
娇小……精致……艺术品……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疯狂循环。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瞬间软化,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浴衣的下摆,声若蚊呐:“是……是!我也……最喜欢卯之花队长了!”
搞定。
卯之花烈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对付傲娇,顺毛捋永远是最高效的战术。
片刻后,露天温泉池。
池水温热滑腻,水面上漂浮着几个盛着清酒的木托盘。
“哈——活过来了!”
松本乱菊毫无形象地靠在池边的岩石上,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乳白色的水中若隐若现。她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带着醉人的酡红。
卯之花烈优雅地靠在另一侧,水汽润湿了她的睫毛。
“烈姐姐~”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乱菊借着酒劲,像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后抱住了卯之花烈。她将下巴搁在卯之花烈的肩膀上,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身体紧紧贴合着。
“还是烈姐姐这里最舒服……又香又软……”乱菊呢喃着,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松本乱菊!放开你的脏手!”对面的碎蜂气得差点从水里跳起来,“那是亵渎!亵渎!”
“小碎蜂这是吃醋了吗?”乱菊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眼中带着一丝挑衅,“可惜哦,谁让你离得那么远?”
卯之花烈并没有推开乱菊。她能感觉到,身后这具看似热情奔放的身体,其实在微微颤抖。
“最近……有什么消息吗?”卯之花烈不动声色地问道,手指轻轻拍了拍乱菊的手背。
乱菊的嬉笑声停滞了一瞬。
“他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整天神出鬼没的,跟在蓝染队长身后。我问他在忙什么,他也只会眯着眼睛笑……有时候我觉得,明明就在身边,却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市丸银。那个为了夺回乱菊失去的东西而独自走入黑暗的男人。
卯之花烈转过身,轻轻抚摸着乱菊湿漉漉的长发,眼神变得深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乱菊。有时候,不说,或许是为了更好地保护。”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乱菊手中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四番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累了,这里有酒,有温泉,还有……姐妹。”
乱菊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眸子,眼眶微微发红。随即,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敬烈姐姐!敬姐妹!”
“敬……姐妹。”一旁的碎蜂虽然还在别扭,但也默默举起了酒杯。虎彻勇音也连忙跟上。
四个酒杯在氤氲的雾气中轻轻碰撞。
在这个小小的温泉池里,一张以卯之花烈为核心的情感与利益之网,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