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楼下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门板被撞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粗豪的男声,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有人吗?俺大奔来也——”
虹猫和蓝兔同时一愣。
脚步声咚咚咚上了楼,停在房门外。门被一把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肩扛水火棍,浓眉大眼,正是大奔。
“虹猫!蓝兔!你们果然在这儿!”大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俺找了你们好几天!”
蓝兔站起身,惊讶中带着欣喜:“大奔?”
“说来话长!”大奔大步走进来,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天玉蟾宫分别后,俺在山里转悠了几天找不着路,结果阴差阳错碰到了老牛……牛旋风,我们又赌了一场大的,结果当然是我赢了,他告诉了我金鞭溪怎么走,我立刻就赶来了,可是……可是紫兔,我没能保护好她。”大奔眼眶红红的,这个汉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蓝兔摇摇头,眼中也含有泪水,“正因为紫兔妹妹牺牲了,我们才会在这里相聚。”
大奔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虹猫身上:“虹猫这是咋了?脸色这么差?”
“猫儿受伤了。”蓝兔简单解释,目光仍停留在大奔身上,“你来得正好,我们正需要帮手。”
“啥忙尽管说!”大奔一拍胸脯,“俺大奔走南闯北,最讲义气!只要七侠一句话,俺大奔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去得!”
虹猫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大奔,你来得确实及时。莎丽姑娘中了毒,我也伤势未愈,正愁如何前往黄石寨顶峰的六奇阁。”
“六奇阁?”大奔眼睛一亮,“俺听俺干娘说,神医逗逗就在那儿!他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你们!”
虹猫点点头,“不仅如此,神医逗逗正是我们要找的七侠第四剑,雨花剑主。”
蓝兔听到虹猫的话后,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猫儿啊猫儿,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呢?
“既然如此,我们尽快动身。”蓝兔道,“猫儿的伤不宜耽搁,莎丽也需要进一步医治。”
“包在俺身上!”大奔站起身,“俺去准备马车,你们收拾收拾,咱们晌午就出发!”
他说干就干,咚咚咚下楼去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但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已经消散。
蓝兔转回头,看着虹猫,忽然笑了:“看来我们的猫儿呀,心里也是个藏着大秘密的小丫头了呢。”
虹猫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蓝兔姐姐...”
“不用说对不起。”蓝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相信你,这就够了。”
虹猫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何其幸运,能遇到蓝兔这样的同伴。
晌午时分,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前。大奔不知从哪弄来的马匹,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头不错。
莎丽被蓝兔搀扶着下楼。她的毒解了大半,脸色好了许多,但身体依然虚弱。看到大奔时,她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致意。
大奔倒是大大咧咧:“这位就是紫云剑主吧?幸会幸会!俺叫大奔,以后就是同伴了!”
莎丽被他的直爽感染,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莎丽。多谢相助。”
“客气啥!”大奔摆摆手,转向虹猫,“虹猫,你能走吗?要不俺背你?”
虹猫脸一红:“不、不用,我能走。”她挣扎着下床,蓝兔连忙扶住。
四人上了马车。车厢不大,挤了三个人略显拥挤,但眼下也顾不了许多。大奔驾车,鞭子一扬,马车缓缓驶离金鞭溪客栈。
虹猫回头望去,那座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木楼在视线中渐渐变小。她想起马三娘消失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算计?
“她没死。”虹猫忽然说。
蓝兔和莎丽都看向她。
“马三娘没死。”虹猫重复,语气肯定,“我能感觉到。她一定会再回来。”
莎丽握紧了手中的紫云剑,指节泛白:“下一次,我不会再让她得逞。”
蓝兔握住两人的手,轻声道:“下次,我们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