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前行,驶入蜿蜒的山道。大奔在前头哼着不成调的山歌,声音粗犷却让人安心。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虹猫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内伤让她疲惫不堪,但她不敢睡——马三娘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虹猫,”莎丽忽然开口,“你脸上的妆容,是天生的吗?”
虹猫睁开眼,对上莎丽好奇的目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摇头:“是修炼火舞旋风留下的。爹爹说,这是剑法的印记,去不掉了。”
“像釉彩一样。”莎丽轻声说,“很特别,也...很好看。”
虹猫一愣,随即笑了:“你是第一个说好看的人。”
“本来就是。”莎丽很认真,“像晚霞落在脸上。”
蓝兔在一旁听着,也笑了:“确实。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觉得这妆容很衬你。”
虹猫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橘橙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些,三个女孩的对话渐渐多了起来。
莎丽话不多,但每句都很实在。她说自己从小在金鞭溪长大,娘亲几年前去世后,她独自守着客栈和紫云剑。她说马三娘是半个月前来的,伪装成落难的人,她好心收留,却引狼入室。
“她偷学我的剑法,趁我不备下毒。”莎丽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若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紫云剑就要落入魔教之手。”
“现在剑不是回来了吗?”虹猫安慰道,“而且你也好好的。以后我们一起,再也不怕魔教了。”
莎丽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最终化为一个浅浅的点头。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大奔在前头喊:“坐稳喽!前面路不好走!”
车厢剧烈摇晃,虹猫一时不稳,撞在车壁上,疼得闷哼一声。
“没事吧?”蓝兔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虹猫咬牙,额头渗出冷汗。火舞旋风的反噬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子在内脏里搅。
莎丽看在眼里,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娘亲留下的‘护心丹’,对内伤有奇效。你服一粒。”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虹猫想拒绝。
“收下。”莎丽不由分说地把瓷瓶塞进她手里,“你为救我受的伤,这是我应该做的。”
虹猫握着温润的瓷瓶,心中涌起暖流。她倒出一粒丹药服下,果然感觉一股清凉之气在胸口化开,疼痛缓解了许多。
“谢谢。”她真诚地说。
莎丽摇摇头,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山林,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马车行至傍晚,在一处山坳停下。大奔跳下车,掀开车帘:“今晚在这儿歇脚吧,明天再赶路,后天应该就能到六奇阁了。”
四人下了车,眼前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旁边有条小溪流过。夕阳西下,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与虹猫脸上的橘橙色妆容交相辉映。
大奔手脚麻利地生起火堆,又去打了几只野兔。蓝兔去溪边取水,莎丽坐在石头上调息,虹猫则靠着树干,看着忙碌的同伴们,心中前所未有地踏实。
这就是七侠吗?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即使前路艰险,也能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