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跳跳看在眼里。他摇着折扇,慢悠悠走到猪无戒面前:“猪堂主好俊的功夫呀,不过...”他话锋一转,“蓝兔宫主这样的美人,猪堂主一人独占,未免太贪心了吧?”
猪无戒脸色一沉:“跳跳护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跳跳合上折扇,微微一笑,“我也想争一争这比武招亲。”
“护法?这……”猪无戒左右为难,“这怕是不太好吧!”
“江湖规矩,比武招亲,人人可争。”跳跳不慌不忙,“不如这样,你我竹林一战,谁赢了,谁明日便可与蓝兔宫主成婚。如何?”
猪无戒盯着跳跳,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但最终还是咬牙道:“好!就依护法!”
两人来到玉蟾宫外的竹林。跳跳轻功卓绝,在竹梢间穿梭如履平地;猪无戒则稳扎稳打,流星锤将一根根竹子拦腰打断。
虹猫和蓝兔在宫中看得清楚。蓝兔低声道:“这个魔教护法,究竟是何意?”
虹猫看向蓝兔,她虽知道跳跳真实身份,但穿越一事说出来太过匪夷所思,难以解释。
“猫儿你看,”蓝兔指着战局,“跳跳明明有机会取胜,却处处留手。”
果然,战至百招,跳跳忽然卖个破绽,被猪无戒一锤击中肩头,踉跄后退:“猪堂主武功高强,跳跳甘拜下风。”
猪无戒虽胜,却胜得憋屈——他能感觉到跳跳未尽全力。但跳跳作为魔教护法使者,地位要在他这个堂主之上,猪无戒只好忍气吞声:“护法,承让了!”
跳跳捂着肩头,朝玉蟾宫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玉蟾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蓝兔为虹猫换药时,发现她伤口不但未愈,反而有恶化迹象——箭伤处隐隐发黑,果然是慢性中毒之兆。
“猪无戒的箭上果然有毒...”蓝兔脸色苍白,“没有他的独门解药,你的伤只会越来越重。”
虹猫勉强笑道:“我没事的...蓝兔姐姐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蓝兔眼中含泪,“伤口既然已经发黑,说明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两人相对无言。窗外,魔教的火把将夜空映成一片血红,玉蟾宫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良久,蓝兔缓缓站起,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她如同月中仙子,美丽却脆弱。
“猫儿,”她轻声说,“明日,我会答应嫁给猪无戒。”
“什么?!”虹猫猛地站起,因动作太急牵动伤口,疼得弯下腰,“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唯一能拿到解药的办法。”蓝兔转过身,眼中满是决绝,“只有假装与他成亲,才能让他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拿到解药救你。”
“可是...”虹猫泪如雨下,“蓝兔姐姐,不能...不能为了我...”
蓝兔走过来,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傻猫儿,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七剑合璧,为了天下苍生。”
虹猫泣不成声。她恨自己的无力,恨这该死的伤势,恨这个让她珍视之人不得不牺牲的世界。
蓝兔将她搂入怀中,像姐姐安慰妹妹一样轻拍她的背:“猫儿别哭,我们还有希望。只要拿到解药,治好你的伤,我们双剑合璧,就一定还有机会。”
虹猫在蓝兔怀中哽咽,橘橙色的妆容被泪水打湿,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此刻的她,不再是七剑之首,不是武功高强的长虹剑传人,只是一个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十五岁少女。
窗外,竹影摇曳,风声呜咽。虹猫第一次觉得玉蟾宫的夜,竟从未如此漫长。
而远方的竹林深处,跳跳倚竹而立,望着玉蟾宫的方向,手中折扇轻摇,眼中神色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