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灯笼高挂,唢呐声刺破玉蟾宫的长夜。
虹猫趴在偏殿的窗边,透过缝隙望着外面张灯结彩的景象,橘橙色的眼影下,眸子盈满泪水。蓝兔一身凤冠霞帔,被两名魔教女弟子搀扶着,缓缓走向正殿。她的脸上覆着红盖头,看不清表情,但挺直的脊梁和紧握的拳头,透着一股决绝。
“蓝兔姐姐...”虹猫低声啜泣,胸口传来阵阵绞痛——那是箭毒发作的征兆。
今晨,蓝兔为她最后一次换药时,发现伤口周围已泛起青黑色,毒气正沿着经脉蔓延。“再没有解药,你撑不过三日。”蓝兔的声音很平静,但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恐惧。
于是便有了这场虚假的婚礼。
“我会在交杯酒中下迷 药,趁猪无戒昏迷时偷取解药。”蓝兔为虹猫整理衣襟时这样说道,声音轻柔如夜中之风。
“可是太危险了...”虹猫抓住蓝兔的手,指尖冰凉。
蓝兔反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相信我。为了七剑合璧,我们必须冒险。”
此刻,虹猫望着蓝兔逐渐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恨自己的无力,恨这具还未痊愈的身体,更恨那个逼得蓝兔不得不牺牲的魔教。
正殿内,猪无戒一身新郎装束,满脸红光。他搓着手,贪婪地盯着缓步走来的蓝兔,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尖锐刺耳。虹猫闭上眼,不忍再看。胸口剧痛突然加剧,她闷哼一声,扶住窗框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发黑,毒气已侵至心脉。
“二拜高堂——”
虹猫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她必须保持清醒,等蓝兔的信号。按照计划,蓝兔会在交杯酒时动手。
“夫妻对拜——”
正殿内,蓝兔与猪无戒相对而立。隔着红盖头,蓝兔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
“娘子,请。”猪无戒举起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蓝兔掀起盖头一角,将酒杯送至唇边。就在她要饮下时,忽然察觉不对——酒中有一丝极淡的异香,这不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酒。
她猛地抬眼,正对上猪无戒阴险的笑:“蓝兔宫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酒杯我早就已经换掉了!”
蓝兔心中一沉,手中酒杯落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给我拿下!”猪无戒大喝。
埋伏在四周的魔教教徒一拥而上。蓝兔一把扯下盖头,冰魄剑出鞘,蓝光乍现,瞬间击退数人。但更多的敌人涌来,将她团团围住。
偏殿内,虹猫听到打斗声,知道计划败露。她不顾伤势,抓起长虹剑冲了出去。
“蓝兔姐姐!”她跃入战团,长剑横扫,赤红剑光逼退数名敌人,护在蓝兔身前。
猪无戒看着突然出现的虹猫,不怒反笑:“来得正好!两个一起拿下,大功一件!”
虹猫咬牙挥剑,但毒伤发作,动作迟缓,险象环生。蓝兔一边御敌,一边护着她,左支右绌。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数枚暗器射出,正中几名魔教教徒。暗器上附有迷药,中者当即倒地。
“什么人?”猪无戒厉喝。
蒙面人不答,只是朝虹猫抛来一个小瓶:“解药,快服下。”
虹猫接过药瓶,看向蒙面人——熟知剧情的她当然知道蒙面人是跳跳。
“时间不多,快服!”蒙面人故意压低嗓音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蓝兔接过药瓶,打开嗅了嗅,眼神一亮:“是真解药!”她连忙倒出一粒,喂给虹猫。
虹猫服下解药后立刻运功调息,猪无戒见状大怒,“哪里来的小贼,敢坏你猪爷爷的好事!”说罢手持流星锤攻向虹猫。
蓝兔立刻挡住猪无戒,“猫儿,赶快!”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当虹猫再次睁开眼,橘橙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彩:“蓝兔姐姐,毒已解了!”
虹猫拔出长虹剑,“猪无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大言不惭!”猪无戒挥舞流星锤攻来。
这次,虹猫不再躲闪,她侧身避开流星锤,长虹剑如灵蛇般探出,直刺猪无戒手腕。
“啊!”猪无戒手腕中剑,流星锤险些脱手。
虹猫不给喘息之机,长虹剑法施展开来连绵不绝,逼得猪无戒左窜右跳。
蓝兔也加入战团,冰魄剑泛着寒光,与长虹剑的红光交相辉映。两人剑法本就有相通之处,此刻并肩作战,竟隐隐产生共鸣。
猪无戒渐感不支,忽然大喝一声,使出蛤蟆功,整个人如炮弹般撞来。
“就是现在!”蓝兔与虹猫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两人同时跃起,双剑在空中交错。长虹剑燃起熊熊火焰,冰魄剑凝结寒冰霜雪,一红一蓝两道剑光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绚丽的紫金色光芒。
“双剑合璧——冰火长虹!”
紫金色剑光如流星坠地,直劈猪无戒。猪无戒举锤抵挡,却如螳臂当车。流星锤应声碎裂,他整个人被剑气击飞,重重撞在宫墙上,鲜血狂喷。
“不...不可能...”猪无戒满脸不可置信,连滚带爬逃回了魔教大营。
虹猫收剑而立,与蓝兔相视而笑。这是她们第一次成功双剑合璧,威力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