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阶佣兵塞西莉……大概。
先冷静一下,这种情况最欠缺的就是冷静。
三二一深呼吸三二一深呼吸。
呃,我首先是在利钦被认证成三阶,那边的二阶佣兵团收人的时候混进去,混个几年就到三阶了。
在老家这找那群黑袍的话,大概只能分到五阶六阶吧。
所以,该说那边的还是这边的?
该死的,我都和那群人吹一晚上怎么爬到三阶了,但现在这个样子,对了,说不定是来问那件事的,就说三阶……
「啊疼疼疼疼!」
「说。」
「我是三阶佣兵塞西莉,前一阵子接了上城区老爷的暗杀委托,是找一个出逃的小公子,您看是这件事吗?」
嘶……额头被迫压在地上的感觉疼的要命啊。
没想到第一次被人羞辱是这么个情况。
那群老东西天天说要报仇雪恨,在强大之后羞辱回去。
然后天天坐在酒吧喝酒,赚到一点钱就花。
我估计也差不多吧。
虽然踩在头上的只是个看起来不到十几岁的小女孩,但能单手把人扔出去的家伙我这辈子打不过。
「……继续说。」
好的好的,先让我编一下——
看样子事情是蒙对了,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她是哪边的人?
贵族嘛,雇多个佣兵甚至是小队去暗杀同一个人也是正常的,他们哪管什么报酬不报酬的,真的干出活了的才会给钱。
说不定是她来抢情报?或者佣金?
看着不像,但有可能是贵族自己的人啊,毕竟长得这么好看——疼疼疼别踩了!
「我是住在这下城的人,佣兵嘛,处处省着点,呃,那个小少爷的踪迹呢,我向着契约之神发誓我一点没找到,委托人那边给了个任务就没联系了,就给了个脸的画像。」
是啥来着,黑短发,蓝眼睛,长得有点像女孩。
……
「我只是一名佣兵,你看你这样搞,我在这也混不下去了,我明天坐船走人您说怎么样?」
原来是保护少爷那一派的,什么家族纷争别扯到我身上啊。
我都问了那诡异的老头几遍了,他都说是没有危险,让我速速去办事。
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群贵族自己手上没有情报就等着别人去送死,面子拉不下来就直接说没有危险,你看看对手的人是什么级别的,还扣扣搜搜雇佣三阶佣兵。
那宅邸里看着金碧辉煌的,还是个伯爵家,还在领都……说不定很穷呢?要不然为什么特意找上我这空有名号的下等人?
「您要是愿意的话我就立刻接下反水,给您能够迅速到那个贵族跟前的渠道怎么样?」
趴在地上的姿势完全看不见脸啊。
但这一句话不说也太可怕了吧。
「我,我提供不了啥,您说要啥我努力点凑出来给您行吧?您稍微一用力我就死这了,我可不敢在这说谎。」
哦哦。
有用了?
还是说我要死了?
压在头上的鞋移开了,我应该抬起头吗?
这些贵族最讨厌别人乱动,我还是乖乖爬地上吧。
「起来。」
呼。
得救了。
头发又粘上泥了,脏的不行,洗一洗这染得红色又要掉,干脆这次把“火龙”的名号改成“褐龙”怎么样。
坐在椅子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应该是小少爷。
看起来一点没有贵族的感觉。
但这人的金发和气质,应该是上位的杀手,就算是佣兵也是在地下有名气的那种吧。
「你不怕?」
「我怎么敢呢?您动动指头我就要去见爹妈了,当然是怕的。」
这人,什么情况。
是不是现在抽身比较好,那老头说只要带着目标的头和卷轴就能进宅邸,直接把卷轴塞给她们?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躺在地上的那群家伙也没想起来,装死呢。
不行,没掩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任务只要带着任务目标和卷轴就能让他开门,就能轻松混进去啦,我探查过那个屋子,几乎没有魔导具的防护,我在这里退出,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我主要在利钦那边生活,到我化成灰之前都不会踏进这地方一步,您看怎么样?」
「不。」
好,这下完蛋了。
一般聊成这样的基本只有一种情况:懒得对将死的人说一些废话,听完情报就要处理掉。
所以我必须,再编出点情报延长我这最后一点点的寿命!
「那个贵族有几个特别值得注意的手下!我,我可以在纸上画出来样子,而且我大概知道他们的能力!」
她开始歪头。
这是什么意思,思考吗,还是说脖子疼。
快想,快想啊。
「他们招了很多队佣兵,可能路上会有告密的或者找麻烦的,我可以帮你们解决掉,如果你自己去找那些佣兵的行踪肯定很麻烦吧?」
她把头从右边歪到左边。
是在活动脖子吗,要动手了吗?
武器……不行,早就被踢飞了。
她向前一步,我得向后退,还是站在原地?
要怎么样才能活?反抗还是接纳?
这艘破船甚至是在岸上的,连跳船游泳都做不到,从甲板上跳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路在她们身后,被封住了。
这下完了。
我只能闭上眼睛。
「一起走。」
「哈……?」
她拽着我衣角。
把我拉向出口。
我顺便拔出了钉在木板上的剑。
既然还能活一段,那我得好好干事了。
首先要确保自己的退路……
「疼,疼啊!」
她们能穿过的路我会撞到头,但因为衣服被拽着,走路速度又快到离谱,根本没时间去在意这些障碍物。
感觉,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了?
「哇——哇啊啊啊——」
双脚离地了啊!为什么能抱着两个比自己还高的人移动!?
如果搞完这一票我还没死,我一定要回利钦安心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