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崖山。
沈砚站在药庐的门口,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像棉花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崖山的青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听说了嵩山的消息。
是山下的药农告诉他的。药农挑着一担药材,气喘吁吁地爬上山,脸上带着激动和惋惜:“沈谷主,谢盟主赢了!他杀了魔教教主墨渊,护住了整个武林!可是……可是他打完就倒下了……”
只是,关于谢寻的结局,江湖上众说纷纭,像一团乱麻。
有人说,谢寻死了。嵩山之巅,天地同悲,百姓们为他立了衣冠冢,日日祭拜。墓前的石碑上,刻着“武林盟主谢寻之墓”,来往的江湖人士,路过此地,都会下马行礼,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头。
有人说,谢寻没有死,只是重伤昏迷,被一位神秘的高人带走了。那高人穿着素色道袍,骑着一头青牛,牛背上搭着一个布囊,里面躺着的,正是谢寻。他们一路向西,去了昆仑墟,据说那里有起死回生的仙草,能治好谢寻的伤。
还有人说,谢寻化作了一道光,飞向了天际,成了守护武林的神明。每当夜色降临,嵩山之巅的星空里,会有一颗最亮的星,那就是谢寻的化身。他在天上,默默护佑着这片他用命守护的江湖。
沈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欣慰,还有一丝期待。
他的手里,攥着一枚暖玉玉佩。
那是谢寻落在药庐里的。那日谢寻走得匆忙,将这枚刻着雄鹰的玉佩,遗落在了青石板上。沈砚捡起玉佩,摩挲了三日,冰凉的玉佩,在他的掌心,渐渐有了温度,像有了生命。
他想起了谢寻的那句话。
“这债,我自己还。”
沈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或许,谢寻没有死。
或许,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或许,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他欠下的债。
他抬手,将玉佩系在药庐前的银杏树上。玉佩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风铃在唱歌。
风吹过,银杏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低语,说着一个关于英雄的故事。
沈砚转身,走进了药庐。他拿起药杵,重新坐回药碾子前,开始碾着石臼里的白术。药杵与石臼相撞,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一次,却少了几分烦躁,多了几分平静。
他知道,江湖上的风雨,还会继续。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了苍生,扛起道义的大旗,这片江湖,就不会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