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月见山返程大巴
大巴车在晨雾中驶离月见山，车轮碾过湿润的柏油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我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倒退的山景。研究社的其他人在后排打瞌睡，小淳抱着笔记本睡得东倒西歪，晴子的相机还挂在脖子上，随着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三天两夜的调查结束了。
收获不少：皮皮族群的异常记录、月之石的能量污染样本、还有……遇到小智和火箭队的插曲。
（说起来，按照动画剧情，小智接下来应该会去尼比道馆挑战小刚。尼比道馆是岩石系，小智的皮卡丘当时好像打得很辛苦？）
我闭上眼，将意识切换到苏琳那边。
同一时间苏琳宅邸·早餐时间
“小姐，您的信。”
老管家将一封带有神奥地区邮戳的信件放在我手边。信封是朴素的米黄色，寄件人栏写着“神和镇历史博物馆”。
我放下叉子，拆开信件。
里面是两页手写的回信，字迹工整而略显老派：
尊敬的苏琳小姐：
关于您咨询的‘千宙腕变体符号’，本馆馆藏《天冠山古遗迹拓本集》中确有类似记载。根据古代文献，该符号通常出现在与‘空间边界’或‘世界屏障’相关的遗迹中，象征‘观测者’的职责。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三个月，天冠山地区的遗迹监测装置记录到多次微弱能量波动，波动模式与符号所在位置高度重合。联盟考古局已介入调查，但目前未有明确结论。
若您有更多相关信息，欢迎随时联系。
敬礼
芥子兰博士（代理）
神和镇历史博物馆
芥子兰博士……
（竹兰的奶奶。）
（所以这个世界的竹兰已经成年了？芥子兰博士还在博物馆工作？）
（等等，神奥地区的遗迹也有异常波动？而且时间点也是三个月前……）
（和我穿越的时间吻合。）
我收起信件，看向坐在对面的沙奈朵。
它正在优雅地用餐刀将树莓塔切成小块，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头。
“沙奈？”（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只是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沙奈朵放下餐刀，飘到我身边，伸手轻触我的额头。
温暖的精神力流淌进来，带着安抚的情绪。
“沙奈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谢谢。”
上午10:20｜常磐宝可梦中心
大巴停在宝可梦中心门口。
“大家辛苦了！”莉佳挥手，“调查数据整理好后，下周三社团活动时汇总。陆铠，你的医疗报告也请一并提交。”
“明白。”
研究社的众人各自散去。我背着登山包走进宝可梦中心，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欢迎回——”乔伊小姐从前台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陆铠？你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吗？”
“调查提前结束了。”我将背包放在地上，“有需要处理的工作吗？”
“有是有……”乔伊小姐上下打量我，“但你看起来需要先休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午再上班。”
“谢谢。”
我走向员工休息室，路过护理站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盾牌。
坚盾剑怪的伪装形态还挂在那里，青铜色的表面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当我走近时，盾牌边缘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招呼。
（它知道我回来了。）
（这些数据体宝可梦的感知范围比我想象的要广。）
回到休息室，我冲了个热水澡，换回护理员的制服。白衬衫，黑裤子，胸口绣着红十字——三个月前觉得这身打扮有点傻，现在却莫名感到安心。
（这就是习惯的力量吧。）
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去后院看看弱丁鱼群吧。）
后院水池·果然翁的异常
水池边，几个孩子在给宝可梦喂食。波加曼拍打着小翅膀，杰尼龟在水里扑腾，一切如常。
我走到西南角，看向弱丁鱼群。
七十六条蓝色小鱼依然保持着完美阵列，慢悠悠地绕着水草游动。但今天……它们游动的速度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
不是错觉。
弱丁鱼群的移动节奏确实加快了，而且阵列的核心——那几条领头鱼——时不时会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警戒什么。
（它们也感觉到了？）
（月见山的异常，常磐市这边也能感知到？）
“护理员哥哥！”
清脆的童声响起。
我转头，看到之前那个观察鲤鱼王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罐。
“你看！我给鲤鱼王带了好吃的！”
她打开罐子，里面是特制的宝可梦食物，散发着树果的清香。
我看向水池角落。
那条呆滞的鲤鱼王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还是不吃吗？”小女孩担忧地问。
“可能还没恢复。”我说，“再观察几天吧。”
小女孩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撒在鲤鱼王面前。食物漂浮在水面上，鲤鱼王连看都没看一眼，依然盯着水面某处。
（它到底在看什么？）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水面上，倒映着天空的云，还有……
一个圆滚滚的蓝色身影。
果然翁。
它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池边的长椅上，坐得笔直，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表情。但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的鲤鱼王。
（它在观察鲤鱼王？）
（为什么？）
我走过去，在长椅另一侧坐下。
“你也觉得它不对劲？”我低声问。
果然翁没有转头，但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它，根本察觉不到。
“你知道原因吗？”
这次，果然翁缓缓转过头，用它那空洞的眼睛看着我。
三秒。
五秒。
然后，它抬起手，指向天空。
不是太阳的方向，也不是月亮的方向，而是……某个特定的角度。
我抬头看去。
那里只有蓝天白云，什么都没有。
但阿尔宙斯手机在这一刻微微震动。
表盘上浮现一行小字：
【检测到空间坐标锚定信号，来源：未知，距离：极远】
坐标锚定？
（难道……鲤鱼王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接收’某种信号？）
（某种来自……其他世界的信号？）
果然翁放下手，重新恢复成雕塑般的坐姿。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下午1:30｜护理站的工作
“所以月见山的皮皮真的集体跳了那种奇怪的舞蹈？”
乔伊小姐一边给一只受伤的咕咕鸽换药，一边听我汇报调查情况。我隐去了关于异界能量和小智的具体细节，只说了皮皮的行为异常和净化仪式。
“嗯。”我递过新的绷带，“持续时间大约四小时，之后自行恢复。”
“没有外部干扰？”
“……有火箭队试图抓捕，但被皮皮们的集体挥指功赶跑了。”
乔伊小姐手上一顿，看向我：“火箭队？你确定？”
“确定。蓝色长发的女性，紫色短发的男性，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喵喵。”
“那就是他们了。”乔伊小姐叹了口气，“火箭队三人组，关都地区的常客。不过他们通常只搞些小偷小摸，很少造成大规模破坏……这次居然对皮皮族群下手？”
（按照动画设定，他们确实什么都偷过，从皮卡丘到各种宝可梦到进化石……）
（不过这次，他们的出现可能不只是巧合。）
“乔伊小姐，”我问，“最近还有其他地方报告宝可梦异常吗？”
乔伊小姐包扎好咕咕鸽，将它交还给训练家，才转身回答：
“有。常磐森林那边，上周又有两起训练家报告，说看到宝可梦眼睛泛紫光。还有……”她压低声音，“昨天金黄市的分中心传来消息，说西尔佛公司附近出现了‘看不见的宝可梦’，导致好几台精密仪器失灵。”
看不见的宝可梦……
（幽灵系？）
（还是……）
我想起了昨晚多龙巴鲁托报告的微型裂缝。
（如果裂缝小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只能让某些‘能量体’通过？）
（比如……幽灵系宝可梦？）
“总之，”乔伊小姐拍拍我的肩，“你平安回来就好。下午的工作不多，你处理完就可以休息了。对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
“爱管侍新调的恢复药剂，说给你‘补充元气’。虽然它平时毒舌，但还是很关心你的。”
我接过瓶子：“……谢谢。”
下午3:00
陆铠在宝可梦中心处理下午的护理工作：给三只宝可梦做体检，清理一只卡蒂狗的耳朵，给一只摔伤翅膀的烈雀固定夹板。
苏琳在宅邸书房，对照着石板和芥子兰博士的信件，继续破译那些古老的文字。
通过意识共享，两边信息同步处理。
（石板文字新破译部分：“观测者需维系平衡，当裂隙蔓延，应以千宙腕之力稳固屏障。”）
（千宙腕之力……是指阿尔宙斯的力量？）
（那这个石板，难道是使用那种力量的‘钥匙’或者‘说明书’？）
我抬起左手腕，阿尔宙斯手机的表盘上，刻痕的光芒与石板的脉动同步闪烁。
仿佛在等待被唤醒。
“小姐，”老管家敲门进来，“您的茶点。”
他将托盘放在书桌旁，目光落在石板上。
“光芒又亮了些。”
“嗯。”我端起茶杯，“管家先生，您年轻时在天冠山，除了符号，还见过其他异常吗？”
老管家沉思片刻。
“有一次……我和队友在遗迹深处迷路，误入了一个从未被记录的房间。”他缓缓说，“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悬浮着一块发光的碎片，像水晶，但又不是水晶。当我们靠近时，碎片里映出了……不属于那个时代的景象。”
“什么景象？”
“一片紫色的天空，还有从未见过的生物在飞翔。”老管家摇头，“当时我们以为是幻觉，或者某种全息投影。但现在想想……”
他看向石板。
“也许那不是什么幻觉。”
紫色天空。
异界生物。
（难道那个碎片……是某种‘窗口’？）
（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窗口？）
（那石板会不会也是类似的原理？）
“后来呢？”我问。
“我们想带走碎片研究，但刚碰到它，它就消失了。”老管家说，“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找到那个房间。”
消失了……
（会不会是传送走了？）
（或者……被‘回收’了？）
我低头看着石板，心中涌起一个猜测：
（也许石板不是唯一一个。）
（也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散落着类似的‘预警装置’或‘观测点’。）
（而它们现在……正在陆续被激活。）
下午4:30｜意料之外的访客
陆铠这边，我刚刚结束下午的工作，正准备回宿舍整理调查报告——
“请问，陆铠护理员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台传来。
我转身，看到小智站在宝可梦中心门口，皮卡丘趴在他肩上，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衣服沾着尘土，皮卡丘的尾巴毛有几处烧焦的痕迹。
“小智？”我走过去，“你不是去尼比道馆了吗？”
“去了！”小智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输了。”
“皮卡……”皮卡丘也垂下耳朵。
（果然还是和动画剧情一样啊。）
（我记得小智第一次挑战尼比道馆时，因为皮卡丘不肯听话，被小刚的隆隆岩和大岩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是靠皮卡丘的电击引爆了消防系统才获胜，但那应该是第二次挑战的事了。）
“所以你来宝可梦中心治疗？”我问。
“嗯！还有……”小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块深紫色的、像是矿石的东西，“我在尼比市郊外训练时，发现了这个。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带过来了。”
我接过密封袋。
入手微凉，表面有细微的结晶结构，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阿尔宙斯手机立刻震动：
【检测到高浓度异界能量结晶】
【成分分析：岩石基质+异界能量寄生体】
【污染等级：中】
【建议：隔离处理】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问。
“尼比市北边的采石场附近。”小智说，“那里有很多训练家练习岩石系招式，我本来想训练皮卡丘的钢铁尾巴，结果发现了这个。周围的野生小拳石和隆隆石好像都不太愿意靠近它。”
尼比市……
（连那边也被污染了？）
（传播范围比我想象的要广。）
“这个我先收下。”我将密封袋放进隔离箱，“需要做进一步检测。你的皮卡丘需要治疗吗？”
“要！拜托了！”
我带小智和皮卡丘到护理站。检查后发现皮卡丘只是轻微的疲劳，问题不大。
“好了，休息一晚就能恢复。”我处理好伤口，“不过小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挑战道馆？”
“当然！”小智握拳，“下次我一定会赢！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让皮卡丘学会新的招式！护理员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
（按照动画剧情，皮卡丘后来学会了电球、伏特攻击等招式，但现在这个阶段……）
“你可以试试让皮卡丘练习控制电力的精度。”我说，“岩石系宝可梦大多地面属性，电系招式对它们无效。但如果能精准控制电击，比如……瞄准场地的岩石缝隙，或者制造导电环境……”
我顿了顿。
（等等，我是不是在剧透？）
（教小智用皮卡丘的电击引爆消防系统什么的……）
“瞄准缝隙……”小智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谢谢护理员！”
他抱起皮卡丘，充满干劲地跑出宝可梦中心。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热血训练家啊……）
（不过这样也好。）
（如果世界真的要发生什么，多一个愿意为了保护宝可梦而战的人，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