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保安大叔有些失望地挠了挠头,“奇怪,明明有人说往这边来了……”
就在这时。
站在旁边的红莉栖,作为一名诚实严谨的科学家,她下意识地开口指正道:
“诶?游马你在说什么呢?”
“刚才那个男生……”
红莉栖一脸疑惑地看着奏,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在教室的时候,他不就坐在你旁边吗?而且你们还一起。”
“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那不是你的朋……”
“唔!!!”
红莉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游马奏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死死地捂住了红莉栖的嘴巴。
“没有!你看错了!老师!”
奏一边对着保安大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边凑到红莉栖耳边,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低吼道:
“我不认识那种变态!”
“我也从来没有这种只会给社会添麻烦的朋友!!”
“绝对没有!!!”
“唔!唔唔!!”
被突然袭击的红莉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近到了极限。
鼻尖几乎碰到了耳垂。
奏手掌的温度,透过嘴唇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脸颊上。
还有那在耳边低语时呼出的热气……
红莉栖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此刻瞬间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头顶发出了“噗嗤”一声,冒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
与此同时。
距离喷泉不远处的灌木丛后。
北原伊织正保持着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躲在里面,脸上挂着两条宽泪,死死地盯着外面的场景。
虽然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在他的视角里,画面是这样的:
那个刚才还义正言辞说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游马奏,此刻正无视了保安的存在,在大庭广众之下,霸道地“壁咚”了那个美少女讲师!
而且还上手捂嘴!
那种姿势,那种距离,那种氛围……
简直就是在拍偶像剧啊!
“不可原谅……”
伊织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而扭曲成了一张狰狞的般若面具。
“明明大家昨天都是只穿内裤的变态。”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调戏美女老师啊!!”
“游马奏!!你这个叛徒!!!”
……
就在伊织因为嫉妒而咬牙切齿,恨不得冲出去咬断游马奏喉咙的时候。
“呜哇哇哇哇——!!!”
一声比他刚才还要凄厉、扭曲和绝望的哭嚎,突兀地在他的耳边炸响。
伊织被吓得一激灵,眼泪瞬间止住了。
‘什、什么东西?’
‘这附近除了我,难道还有别的地缚灵吗?’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旁边的灌木丛阴影里,正蹲着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头耀眼的金发,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庞,正是刚才在教室里引起轰动的今村耕平。
只不过,此刻这位帅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高冷。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正看着喷泉的方向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师生,那是师生恋吧?!绝对是吧!!”
“不!不仅是师生!听刚才那个眼镜男的话。好像还是以前就认识!!”
“甚至还是那种,虽然我是老师但以前是你的助手的天降系青梅设定!!”
“呜哇哇哇——!!”
耕平猛地抬起头,两行清泪从那张帅脸上滑落: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帅哥。
伊织那因为嫉妒而扭曲的心,竟然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起来是个比我还要可怜的家伙啊。’
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喂,别哭了。”
“给,擦擦吧。”
“吸溜……”
耕平看都没看,顺手接过那张还带着诡异体温的纸,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谢、谢谢……”
耕平红着眼眶,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噎着自我介绍道:
“我叫今村耕平……是机械工学系的新生……”
说到这里,耕平愤恨地指了指远处喷泉边还在互动的奏和红莉栖。
“但是!没想到刚开学第一天!就让我看到了这种地狱绘图!”
“那个现充眼镜男!还有那个美少女老师!”
“那种比轻小说插画还要闪耀的氛围是怎么回事!那种只有我知道你过去的羁绊是怎么回事!”
“这种现充……这种现充就应该全部爆炸啊啊啊!!”
看着情绪再次失控的耕平。
伊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懂你,兄弟。”
他拍了拍耕平的肩膀,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语气安慰道:
“我是北原伊织,也是这个倒霉催的机械工学系新生。”
“没事的,别太难过。这个世道不就是如此吗?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出生就是牛马。”
“看开点吧。”
听到这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安慰。
耕平的情绪终于稍微稳定了一点。
他抬起头,那双眼眸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只穿了一条内裤,但眼神却异常温暖的男人。
“伊织同学……”
“明明你自己也很惨(指只穿内裤躲在草丛里),却还来安慰我……”
“谢谢你……”
“不用谢。”
伊织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那口白牙在阴暗的灌木丛里闪闪发光。
然后。
就在耕平正准备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