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沙发上的“小较量”之后,顾潇潇和林雾的关系仿佛按下了某个甜蜜的加速键。一种心照不宣的、黏腻又自然的亲密感,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她们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
清晨,顾潇潇不再是被闹钟或饥饿叫醒,而是被林雾落在额间或唇角的早安吻唤醒。有时是轻柔如羽毛的一触,有时是带着睡意的、**的厮磨。顾潇潇总是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手臂自动环上林雾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直到两人都呼吸微乱,才在林雾带着笑意的轻推下不情不愿地松开。
早餐时间成了温馨的“喂食”环节。顾潇潇喜欢挨着林雾坐,林雾切好的培根或煎蛋,总会先叉一块递到她嘴边。顾潇潇则热衷于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部分,比如酸奶里最甜的那颗草莓,或者烤得最焦黄的面包边,非要塞进林雾嘴里才罢休。两人经常为谁吃最后一块水果或点心推来让去,最终往往是以林雾无奈地吃下、顾潇潇得逞地偷笑收场。
林雾白天有时需要工作。她的书房成了顾潇潇新的“探险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怯生生地不敢靠近,而是会抱着自己的平板或一本书,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林雾书桌对面的小沙发上窝下。美其名曰“陪姐姐工作”,实际却是——看一会儿书,偷瞄一会儿林雾专注的侧脸;玩一会儿手机,又忍不住凑过去,从背后抱住林雾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看她电脑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图表和文件。
林雾起初会拍拍她的手,让她别闹。但顾潇潇总有办法——不是用脸颊蹭她的脖子,就是对着她耳朵轻轻吹气。几次之后,林雾似乎也默许了她这种“干扰”,只是在她过于分心时,会转过头,用一个短暂的吻堵住她捣乱的企图,然后低声道:“乖,自己玩会儿。”
顾潇潇就会红着脸退回沙发,抱着膝盖,看着林雾重新投入工作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姐姐工作的样子,也好迷人。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她们会一起窝在客厅的大地毯上。林雾看书,顾潇潇有时枕着她的腿打盹,有时摆弄着林雾给她买的颜料和画布,尝试涂鸦些谁也看不懂的抽象图案。林雾偶尔会放下书,指点她两句色彩搭配,或者干脆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画布上涂抹几笔。指尖交缠,气息相近,时间变得缓慢而悠长。
顾潇潇还开发了新的“娱乐项目”——给林雾搭配衣服。她兴冲冲地把林雾衣帽间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或者强行给林雾换上她认为“好看”但风格迥异的单品。林雾脾气好得出奇,几乎任由她摆布,顶多在顾潇潇试图给她套上一件过于花哨的连衣裙时,挑眉表示拒绝。更多时候,她只是含笑看着顾潇绯绯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最后搭配出一套勉强能看(或者惨不忍睹)的造型,然后得意地拉着她到镜子前“邀功”。
“姐姐穿这个最好看!”顾潇潇总是如此断言,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林雾则会配合地照照镜子,然后揉揉她的头发:“你高兴就好。”
晚餐是两人一起准备的频率越来越高。顾潇潇依旧是个笨拙的学徒,但林雾的耐心似乎用不完。从怎么握刀切菜不会伤到手,到如何判断油温,再到调味料的先后顺序,林雾教得细致。顾潇潇学得认真,虽然还是会手忙脚乱,打翻调料罐,或者把菜炒得半生不熟,但林雾从不责怪,只是接过锅铲,默默收拾残局,或者将那盘失败的菜肴重新加工。
厨房里弥漫着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也弥漫着她们轻快的笑语和偶尔的惊呼。顾潇绯绯喜欢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林雾,把脸贴在她背上,感受那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林雾则会空出一只手,向后轻轻拍拍她,或者侧过头,接受她一个油乎乎的偷袭吻。
夜晚是属于亲密和私语的时光。她们会相拥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顾潇潇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在剧情上,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吻林雾的唇角、下巴、锁骨。林雾起初还会提醒她“看电影”,后来便也放任自流,偶尔还会回应,直到电影演了什么两人都稀里糊涂。
睡前洗漱也成了甜蜜的折磨。顾潇潇非要挤进主卧浴室,和林雾一起刷牙,镜子里的两个人满嘴泡沫,相视而笑,傻气又幸福。顾潇潇还迷恋上了给林雾吹头发,手指穿梭在柔软顺滑的发丝间,闻着洗发水的清香,看着林雾闭目养神的宁静侧颜,她觉得这就是岁月静好的全部定义。
当然,顾潇潇也没忘记她发现的“终极武器”。偶尔,当林雾又露出那种游刃有余、仿佛掌控一切的表情时,顾潇潇就会像只狡黠的小猫,悄悄凑近,对着那敏感的耳朵吹气,或者用舌尖快速舔过耳廓。
每一次,无论林雾正在做什么,身体都会瞬间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她总会立刻抓住顾潇潇作乱的手,转过头,用带着水光(不知是羞还是气)的眼睛瞪她,低声警告:“潇潇!”
顾潇潇则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但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知道,姐姐拿她没办法。这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的感觉,让她沉醉。
林雾确实拿她没办法。警告无效后,往往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将这只得意洋洋的小猫搂进怀里,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算是惩罚,也是纵容。
她们也会聊起未来,虽然话题总是被顾潇潇带向天马行空的方向。
“姐姐,我们以后养只猫吧?要胖乎乎的橘猫!”
“好。”
“还要有个大阳台,种满花!我会学着养的!”
“嗯。”
“我们周末可以去爬山,去野餐!姐姐你做饭最好吃了!”
“你呀,就会吃。”
“我还会亲姐姐!”顾潇潇理直气壮,然后扑上去兑现诺言。
日子像浸泡在蜂蜜罐里,每一秒都甜得发腻。顾潇潇几乎要忘记了账户里那个惊人的数字,忘记了曾经工作的烦闷,忘记了所有的不安和猜疑。她的世界被林雾温柔的气息、纵容的笑容和无处不在的亲密填满。她像一株找到最适合土壤的植物,尽情舒展,汲取阳光雨露,活得恣意而满足。
林雾的温柔和纵容似乎没有底线。她包容顾潇潇所有的孩子气、黏人和偶尔的小任性。她记得顾潇潇随口提过的喜好,会在回家时带给她惊喜的小礼物;她耐心倾听顾潇潇那些幼稚的幻想,从不泼冷水;她甚至会配合顾潇潇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比如在顾潇潇偷偷给她涂指甲油时,虽然无奈,却也任由那并不均匀的淡粉色留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
顾潇潇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拥有了梦寐以求的爱情,对方是她仰望了三年、完美如皎月的林雾。而现在,这轮明月只为她而亮,温柔的光辉只笼罩她一人。
只是,在那些极致甜蜜的间隙,当顾潇绯绯沉沉睡去,或者独自发呆时,心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抓不住的恍惚。
这一切……美好得太过真实,也太过圆满。圆满得仿佛一个精心搭建的、毫无瑕疵的梦境。
姐姐真的……毫无保留吗?
这个念头总是出现得短暂而模糊,很快就会被林雾一个温柔的亲吻,一句贴心的话语,或者一个纵容的眼神驱散。
顾潇潇甩甩头,将那些莫名的恍惚抛到脑后。她抱紧身边熟睡的林雾,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心跳。
这就是她的现实,她的幸福。她紧紧抓住,不愿多想,也不敢深究。
蜜糖般的日常继续流淌,将两人包裹其中,仿佛能一直这样,天荒地老。
窗外的城市喧嚣被隔绝,室内只有相拥的温暖和宁静的呼吸。夜色温柔,掩盖了许多白日里看不见的细微痕迹,也暂时安抚了那些潜藏在甜蜜之下、尚未成型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