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你的发现吧,席佳德。”庞茗泉。
“嗯,关于皎月城城主雷利尔·米特的消息。跟大多数我们熟知的治理者一样,对于皎月城的运行并没有太多干涉……”席佳德。
“呃……已经进入大无为而治时代了吗?”周物心。
“不依赖不断地修改政策来平衡民众之间的需求……啊,你继续说。”庞茗泉。
“雷利尔很喜欢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全都保存在皎月城中心的博物馆里面……”席佳德。
“不是,全部吗?”我,“难道不应该据为己有之类的吗?”
“是的,全部。”席佳德。
“或许在你们世界是那样啦,不过我们这里……至少精灵族很少出现那种城主把东西独自占据的情况。”莉莉丝。
“这样子我们反而很麻烦啊,如果是盗取了城主本人的收藏,那是对于城主本人的挑衅,目标还是很明确的。可是盗走一个放在博物馆里的收藏,那就是扰乱公共秩序了。影响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庞茗泉。
“那我们的计划还要执行吗?按照蒋化乾的计划,我们可是要偷走雷利尔最珍贵的收藏,然后再把他约出来单独见面的啊!”周物心,“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我们能不能实现完美犯罪了。就算是成功了,咱们的信能不能准确传达到城主手中还是未知数呢。”
“说的也是,这个世界似乎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很多时候我们虽然想要客观地去对待事情,但是难免会受到原本的观念影响。更何况我们也没有掌握多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有的时候的确应该更谨慎一点。”庞茗泉,“席佳德,现在我们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博物馆有没有被严格保护起来?”
“就我所观察到的情况而言,并没有。”席佳德,“博物馆还是一如既往地开放,人流不多,但是并没有任何闭馆的打算。”
“是不是跟你说的时间有关啊?他们前面六天不作准备,直到最后一天才严加防备。可是这样未免也太信任你的道德了吧?”周物心。
“也有可能是诺艾儿并没有让城主知道,所以皎月城的官方组织才没有下场导致的。”庞茗泉,“但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就更微妙了。如果城主毫不知情,我们却去盗窃博物馆的公共藏品,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仅无法达成‘与城主个人对话’的初衷,反而会让我们成为破坏公共秩序、挑衅整个皎月城的罪犯。莉莉丝,在精灵族,盗窃公共艺术藏品,一般会怎么处理?”
“呃……”莉莉丝,“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们。
“主要是没有什么必要吧,像是这种东西如果想要详细观摩,一般跟管理者或者是城主请示一下就可以了,偷盗的必要……我实在想不出来。”莉莉丝。
“哈……那我们可能要放弃这个计划了。”庞茗泉,“咱们可是答应艾欧丽要帮助她实现种族和平的。如果未来测试城主的态度而搅得皎月城大乱的话,就违背我们的初衷了。”
“可以容我说句话吗,君主?”席佳德。
“怎么了?说吧。”我。
“我认为,这种事情在我们人族看来,很可能就是一种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就像是白唐陛下,虽然他不太正经,但是民众对其的态度更像好玩而非反感。”席佳德。
“我感觉也差不多,反正这件事的动静不小,但是负面影响反而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大。”莉莉丝。
“你的意思是,”庞茗泉,“在精灵族——或者说,在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里,一场事先张扬,目标模糊,更像是一场‘宣告’而非图利的盗窃,其社会危害性会被自动降低,甚至可能被视作……一种行为艺术?”
“呃……行为艺术是什么?”莉莉丝。
“行为艺术就是……呃,一种表达想法和情感的表演,很多时候不是为了获得实际利益,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或引发思考。”庞茗泉。
“啊耶……”莉莉丝。
“算了,这种东西跟你讲也讲不清楚,我们还是回到话题上来。”庞茗泉,“我们想用一个‘针对城主个人’的行动,达成‘与城主个人对话’的目的。但现在,这个行动变成了‘针对皎月城公共财产’,所以对我们的形象影响,果然还是不太好。可能会导致城主更加反感接见我们吧?”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一点可以推理的空间都不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异世界呢。”我,“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这么奇怪,偷东西都不算大问题,居然只是好玩?什么嘛……”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周物心,“蒋化乾,你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次演出啊!”
“你的意思是说,把这件事情当成一次可以面向公众的娱乐事件?”庞茗泉。
“哦吼吼吼吼吼吼——live!”我,“今日,今夜唯此一次……Carpe diem……采撷‘今日’的花朵,沉溺于今夜片刻的享乐吧。”
“享乐啊……”周物心。
我们两个盯着初华。
“怎么了?我应该说什么吗?”席佳德。
“这时候你应该说‘感觉像做坏事一样’。”我。
“不是你们两个都把母鸡卡的剧本背下来了是吧?”
庞茗泉勉为其难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莉莉丝疑惑地看了看她。
“那么,一起享受吧。”我,“Ave Mujica。”
……
“等等等等,你们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蒋化乾突然就给我们戴上了这种奇奇怪怪的面具啊?”
莉莉丝把面具摘了下来。
“哇——连摘面具都还原了,不错不错。”我。
“接下来是不是该到Mygo!!!!!的live回了?聿日笺秋?焚音打?”周物心。
“如果高迷迷在应该是会有的吧?她都有Mygo!!!!!的卡组,多少是一个和我一样刷了一百遍的观众啊!”我。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掀桌子,我们还不会来到这里呢。”周物心。
“哈……总之,我们要另寻他法……”庞茗泉。
“嗯哼哼,就把雷利尔收藏的艺术品当成门票付给大祥老师吧,Ave Mujica一定会流行起来的!”我。
“看来想要劝动这个家伙已经是没戏了……”周物心。
“那么就让她疯吧,反正这么看来也不算多大的事,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被当成怪人而已,更何况她的真实身份目前也没有暴露。”庞茗泉。
“我说啊……”莉莉丝,“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这聊天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外面天确实已经快黑了,现在对于这个世界的皎月城应该已经算入秋了吧?不过以主世界的日历去定义这个世界的四季似乎也不太准确,不过这种细节无所谓啦。
“嗯,具体的细节我们回去之后再各自思考一下吧,想到有问题的地方再讨论一下好了。”庞茗泉。
“好。”我们。
在我们成功地浪费了一天时间后,今晚的月亮升起了。
哦吼吼,人偶要获得暂时的生命了,让我想想,要不再跑出去一趟吧?就去博物馆亲自考察一下live场地,果然最好的还是武道馆啊。
不过,得等她们睡着。在此之前,让我先小小地做一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