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在黑神集团总裁办公室内,一名身穿白色系西装、有着蓝色及腰长发女性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神情温柔地看着眼前电视上的圣丘学园直播。
随后,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以规律的方式敲响。
「进来。」从敲门声中听出来者身分的蓝发女子,头也不回地说着。
「目泷,我来送下一季度的预算与计画──」
一名穿着黑色系西装的金发男性,双手上捧着一叠文件,熟练地用手臂部位打开办公室大门。
发现黑神目泷的目光盯着电视,金发男性也将注意力转到了电视直播上。
看到直播中,出现的两名高中生与一名猫耳正太,金发男性见状疑惑道:「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嘛,吾人跟当麻怎么会出现在电视直播里?而且居然连麻糬都在。」
黑神目泷语气莫名,让人丝毫听不出来内心想法:「这些记者现在正在圣丘学园里突袭直播。」
「呜哇──哪家的记者这么勇敢?圣丘学园那位加布列拉理事长可不是好相处的人物啊。」金发男性面露敬佩神情,语气里却是带着三分心有余悸,「就算她本人没想法不打算报复,她手底下那些人以及背后势力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所以打从直播开始,在知情人士的眼中这些记者就跟弃子没两样了。」黑神目泷无情地宣告了记者们职业生涯的死刑。
人吉善吉把文件放到目泷的办公桌上:「那么背后之人宁可招惹教会势力,也要在圣丘学园里搞直播的理由是?」
「表面上的理由,是以采访圣丘学园的师生们对平贺才人的评价。」
「是去年出使美国的平贺大使家长子吧,吾人曾说他有时会去家里打游戏。」想起两年前在吾人住所的见面,人吉善吉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记得他好像一年多前失踪,直到最近才回到圣丘学园复读?」
「如果不是跟平贺大使有关──果然是跟七星剑武祭上发生的龙爪事件吗?这些记者是武士局在背后推动?」
虽然日本内部进行了情报管理与新闻限制,但身为黑神目泷的丈夫,人吉善吉自然也有足够渠道去知晓许多攸关经济与政治层面上的信息。
「至少可以确定吾人、当麻跟麻糬他们三人知道真相,而且对于所作所为问心无愧。」看着电视直播中的三人插科打诨的模样,黑神目泷笑着说,「现在看来,吾人他也算是学会利用舆论了呢。」
「他有吗?吾人现在看起来就是在胡闹吧。」人吉善吉满脸无奈地看着电视直播中的吾人,并怀疑自家妻子是不是对孩子的美化滤镜过重。
「重点不在于行动,而是在于『是谁做的』这一点上。」黑神目泷拿起桌上钢笔,开始高速批改着善吉拿来的文件:「对你跟我来说,不管吾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有着怎么样的遭遇,他都是那个善良且有正义感的孩子。可对于其他只能看到『表象』的人而言,在他们眼中这就是『最强』、『无敌』以及『管理者』这三人在公开宣告『别牵扯到平贺才人身上』。」
「不过另一方面,这本质上也是个警告。」迅速批改完文件的黑神目泷,两只手指夹着钢笔指向电视中的直播,「『我们愿意率先坐下来选择谈判,所以如何给我们一个不掀谈判桌的条件,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人吉善吉不解:「能读懂这层涵义的人不多吧,吾人的『过负荷』会让他人无法认知到他们的身分不是吗?」
「可我们认得出来啊。如果说坐上谈判桌的涵义是给那些『知道最强但不知道吾人』的人,那么吾人要传达给我们这群亲朋好友的信息就是『我在处理这件事情了,拜托大家别插手别添乱!』」黑神目泷转着手中不知何时阖上笔盖的钢笔,「像是半袖,善吉你觉得身为吾人教母的她,知晓了这么有趣的事情会不掺和进来吗?」
『当然会啦,要不是吾人在直播里现身,我本来还想假装不知道呢。』
办公室内的电视直播突然中断,取而代出现的画面是不知火半袖那与小学生毫无差别的面容,以及脸上那明显就是想找乐子的贼笑表情。
「啊!半袖你又骇进公司的内部网路!」已经从不知火半袖身后布置判断出对方现在人就在公司大楼内,人吉善吉表情无奈道,「你知不知道我回去后要写多少报告啊?」
『抱歉抱歉,本来是想找目泷问问下次聚餐的时间,但我又懒得上楼找目泷,所以暂时借用了下目泷的电视啦。』
「这种事情你打电话啊──不对,办公室内这台电视没有内建摄像头!所以你连室内监视器都骇进去了?!」
面对人吉善吉气急败坏的质问,不知火半袖毫无愧疚地哈哈笑了数声后就切断讯号,把电视画面还给了正在对直播记者摄像头涂鸦的麻糬。
「真是的……」看着电视直播被迫中断前,出现在画面中的吾人身影,人吉善吉感叹道:「不过我原本还以为,吾人还会跟以前一样,选择用自己的武力掀桌子呢。我记得四年前他还说过类似『能靠武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坐下来谈判呢?』这种话。」
「吾人他没说错啊,他本来就没有坐下来谈判的必要呢。」黑神目泷露出灿烂笑容,「只是一直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话,总有一天会亲手制造出无法用武力解决的问题呢。」
「就像目泷你在高中时期在学园里做过的那些事?」人吉善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没有错。」黑神目泷坦然说道,「说白了,用武力强行解决问题看似不用付出代价,但实际上是把代价转嫁出去,由对应的社会秩序与道德**所吸收。每一次暴力的执行,都会对法律威信、秩序声望造成打击。一旦暴力的代价超过了社会秩序与道德**的吸收额度,那么规则与法律都再也不会有人去遵守,直到新的秩序出现。就如同世界大战一样,它几乎破坏了地球上所有国家的旧有秩序与法律,强行逼迫所有人类接受新的战争规则。」
说到这里,黑神目泷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难明:「就连武士局也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失利和落败,而被迫让出了大部分的权力呢。」
听到目泷的解释,人吉善吉也立刻明白了这群记者背后之人的身分:「当年看在黑铁龙马的面子上,各国没有将武士局的势力赶尽杀绝。现在黑铁龙马已经过世,失去庇护的他们就不怕遭到清算吗?」
「正是因为黑铁龙马过世,他们才比谁都想要更早拿回权力。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想要再次成为决定世界该怎么运转的人。曾经,武士局在二战时期刻意排挤超能力者,就是为了保证只有伐刀者这种自己人能坐在桌上。可如今伐刀者教育体系被〈骑士联盟〉所控制,没有足够后继者的他们再也无法过往一样肆意妄为。」
黑神目泷的脸上泛起了像是笑容,但只有人吉善吉这种亲近之人才能看出当中的嘲笑意味。黑神目泷接着说:「但他们却不知道,打从一开始这份权力就不在他们的手上,只是误以为自己曾经拥有过。甚至就连月影貘牙也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全心全意地与武士局合作,只是想利用武士局达成自己的另一个目的。」
黑神目泷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人吉善吉,善吉接过一看,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已经开始私下串联企业,打算进行施压嘛。目泷你打算怎么做?」
黑神目泷说:「虽然计画粗糙又马虎,不仅破绽百出,而且还经不起有心人士推敲,甚至就连破解都不难,但还是先让吾人他们放手去做吧。毕竟孩子们开始尝试往新领域发展,总是需要点成长机会的。」
「目泷你就不担心出问题?」
话虽如此,但人吉善吉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担忧神情,彷佛是早已猜到黑神目泷会怎么回答。
「我们可是『大人』啊。」
黑神目泷的脸上,露出了闪耀般的好战性与攻击性拉满的笑容,以及仅凭魄力就能对周围空间施压的目光。若是让曾经直面过『最强』的人见到目泷这副表情,绝对能立马认出两人的母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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