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警视厅,搜查一课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透亮。
“哼~哼哼~♪”
星宫琪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办公室,那一头束起的秀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她熟练地将手提包往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放,视线习惯性地扫向旁边的工位。那里空空如也,椅子被随意地推在桌下。
“嗯?都快到打卡时间了,”星宫琪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松田那家伙居然还没来?难得见他迟到啊。”
“松田警官的话,一大早就出外勤了。”
此时,留着珊瑚发型的白鸟任三郎端着文件夹走来,“昨晚有一处火药库失窃,丢失了大量含有硝酸铵的火药。考虑到危险性,松田警官已经配合爆破处理班的同事赶去现场调查了。”
“火药?又是这种危险品……那可是制作炸弹的原材料啊。”
星宫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话说回来,霓虹的炸弹普及率是不是太离谱了点?怎么感觉是个犯人都会手搓炸弹?难道就没有部门能从源头上封锁技术或者原材料吗?”
“警视厅确实对相关原材料和制作方法有着严格的管控,但毕竟防不胜防。”白鸟任三郎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非常官方但也无奈的回答,“总有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能从各种渠道获取信息。正因如此,才需要我们警察来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嘛,道理我都懂,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星宫琪耸了耸肩,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作为刑警,抱怨归抱怨,活还是得干。她环顾了一圈略显忙碌的办公室,再次问道:“不过,目暮警官也去现场指挥了吗?”
“不,这次主要是爆破组负责,”白鸟任三郎摇了摇头,抬手看了看腕表,神色也显出一丝困惑,“说来也奇怪,往常这个时候,目暮警官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行动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白鸟任三郎连忙接通,礼貌地应道:
“喂,我是白鸟……什么?!”
仅仅听了一秒,向来沉稳的白鸟任三郎面色骤变。
“我知道了,马上赶过去!”
看着他挂断电话后凝重的神情,星宫琪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追问:
“出事了?”
白鸟任三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
………
十五分钟后,警察医院。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目暮警官!你还好吧?”
星宫琪几乎是冲进了病房,视线焦急地投向病床。
只见目暮十三正半躺在床上,腹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但那顶标志性的帽子依旧雷打不动地戴在头上。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稳定。
“哦,是星宫啊。放心吧,我没事。”
见到部下赶来,目暮警官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随即又不忘以长辈的口吻说教了一句:“不过,进病房前还是应该先敲门才对啊。”
“哎嘿……抱歉抱歉,这不是对这家医院太熟悉了嘛,一着急就……”
星宫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试图萌混过关。
毕竟一个多月前,她自己也是这间医院的“常客”,对这里的布局简直熟得像回了家一样。
确认目暮警官确实没有大碍后,星宫琪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问道:
“不过说起来,到底是谁会袭击警官你呢?”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我做警察二十几年了,亲手逮捕送进监狱的犯人不知凡几。若是其中有人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哈?这算什么理由!”
星宫琪一听这话,眉头瞬间倒竖。
“警察抓捕罪犯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只是因为这种理由就对警官下黑手,这种性格恶劣的家伙……我绝对要让他好看!”
“喂喂喂,星宫,冷静点。”目暮警官一看这架势,连忙摆出长官的威严教育道,“别忘了警察的职业操守!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罪犯,都绝对不可以动用私刑!”
“是是是,我知道啦,只是说说而已嘛。”
星宫琪吐了吐舌头,变回了那个听话的后辈模样。
这时,刚刚去医生办公室询问情况的白鸟任三郎推门走了回来。
“警官,医生说没有伤及要害,性命无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辛苦了,白鸟。”目暮警官点了点头。
“那么,鉴识科那边有线索吗?凶器是什么?”星宫琪立刻切入正题。
白鸟任三郎翻开手中的记录本,神色凝重:
“目前还没有锁定嫌疑人,事发路段也没有目击者。至于凶器……应该是一种手用型的十字弓。”
“十字弓?”星宫琪低声重复了一遍。
“是的。不过现在最大的疑点是,犯人的目标究竟是针对目暮警官本人,还是说警官只是在晨跑时不幸撞见犯人……这一点尚不明确。我已经安排其他同事在周围展开地毯式排查了。”
“针对警官……手用十字弓……”
星宫琪抱着双臂,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肘,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她脑海中那种既视感愈发强烈。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剧本?
“除了这些,还有……”
白鸟任三郎刚想展示手中的证物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请进。”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
“目暮警官!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刚一进门,毛利小五郎便两步并作一步冲到病床前,眉头紧锁。
“放心吧毛利老弟,没什么大碍。”
目暮十三爽朗地笑了笑,“不过我可没有星宫那么幸运,恐怕得老老实实躺上一阵子了。”
‘这倒也没错……’
听到这话,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回想起当初星宫琪被卷入了剧烈的爆炸,结果不仅完好无损,甚至当晚就能生龙活虎地溜去拆除另一颗炸弹,过两天还能跑到海边游玩。
真是非常人啊。
“人没事就好。”毛利小五郎松了一口气,随即摸着下巴,神色凝重起来,“不过,到底是谁干的?犯人有眉目了吗?”
“目暮警官,”安静站在身后的毛利兰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那个时候,您没有尝试还击吗?”
“傻瓜,怎么可能还击啊?”
没等目暮警官回答,毛利小五郎便解释道:“他当时是在晨跑,身上肯定没有带枪。况且那是突袭,哪有那么容易反应过来。”
“是啊,”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而且,就算我当时带着枪,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击中目标,毕竟我的枪法可不像毛利老弟那么准啊。”
“诶?爸爸的枪法很准吗?”毛利兰眨了眨大眼睛。
“那是当然!”目暮警官语气肯定,“以前他在我们警视厅的时候,那枪法可是数一数二的准啊!”
“是……这样吗?”
毛利兰微微一怔。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把钥匙转动,一副模糊的画面在记忆中闪过——父亲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前方,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响……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了,”见话题有些跑偏,白鸟任三郎找准时机插话道,“现场还留下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说着,他将一直拿在手中的证物袋举了起来。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把做工稍显粗糙的小物件。
“这是……一把用硬纸壳做成的西洋剑?”毛利小五郎凑近看了看,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含义吗?”
‘奇怪……这个形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柯南眉头紧锁,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但一时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关键点。
星宫琪在看到那把纸剑的瞬间,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是剧场版《第十四个目标》啊。’
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新的剧场版就开始了,希望这次的任务能够轻松一点。
‘等等,按照剧情走向,歹徒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妃英理阿姨?’
星宫琪心头一跳,正准备开口不经意地提醒一句……
“那把剑好像是……”
“叮铃铃——!!”
毛利小五郎从口袋里掏出行动电话,按下接听键,“喂?我是毛利……你说什么?!”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毛利小五郎只留下了一句“英理出事了”,说完便冲出了病房。
“爸爸!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和柯南见状,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
星宫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白鸟老弟,还有星宫!”
病床上的目暮警官坐直身子,面色凝重地下达指令:“我有预感,说不定会发生大事,你们快跟过去看看。”
“是!”
“交给我吧!”
星宫琪重重地点头,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伙伴们,随即与白鸟任三郎一同冲出了病房。
………
十五分钟后,米花中央医院,急诊室外。
一行人站在走廊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不久后,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妈妈她没事吧?”毛利兰担忧地询问。
摘下口罩的医生露出了令人安心的微笑:“请放心,我们已经把她的胃洗干净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呼……”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身上那块巨石落了地。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大门再次拉开。两位护士推着病床缓缓走出,
床上躺着的正是号称“律政界女王”的妃英理。虽然那一头褐色的长发依旧柔顺,气质高冷,但苍白的脸色还是透露出她此刻的虚弱。
“小兰……”
“妈!”毛利兰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眶泛红。
“英理。”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看似随意地喊了一声,但那双死死黏在妻子身上的眼睛却彻底出卖了他。
“怎么,你也来了?”
妃英理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轻笑。
“阿姨,你身体还难受吗?”柯南也踮起脚尖关切地问道。
“是柯南啊,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星宫琪走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道:“阿姨好,我是搜查一课的星宫琪,是目暮警官的部下。”
“你好,星宫警官。”
妃英理点了点头,“我常听小兰提起你,看来的确比我这个只会喝酒的老公强多了。”
“哪里哪里,和毛利先生相比,我还只是个需要学习的新人。”
星宫琪谦虚地回应道。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这显然不是好时机。在医护人员的陪护下,毛利兰先陪着母亲前往病房休息。
“先是目暮警官遭到袭击,紧接着是英理中毒……这会是巧合吗?”毛利小五郎靠在墙边,面色凝重。
白鸟任三郎叫住了刚才的医生,举起记录本:“请问,妃律师是因为食物中毒吗?”
“不,应该是农药类的毒物。”
医生示意身后的护士递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还有一朵用纸折成的花。
“毒药就是被注射在这里面的巧克力当中。”
“这个牌子?!”
看到那个熟悉的盒子,毛利小五郎猛地瞪大了双眼。
“那是吉古巴巧克力,是阿姨最喜欢的牌子。”
柯南推理道:“上次大家一起吃晚餐的时候,叔叔惹阿姨生气了。阿姨大概以为这是叔叔送来道歉的礼物,所以才会毫无防备地吃下去。”
“而且,这朵纸花……”
白鸟任三郎盯着那朵做工粗糙的纸花,“和目暮警官遇袭现场留下的纸剑如出一辙,恐怕犯人是同一个。”
“可恶!到底是谁?!居然敢对英理下手!”
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墙壁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星宫琪突然受到一则讯息。
【瓦尔特/天野哲也:星宫,能想办法脱身,来一趟休伯利安吗?@琪亚娜】
【琪亚娜/星宫琪:我知道了。】
星宫琪迅速换上了一副略显痛苦的表情,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说完便快步跑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冲进隔间,反锁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