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花心?
程溯被叶知夏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困惑:“不是……等会儿,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哪里花心了?”
叶知夏看着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挺直了腰板,煞有其事地分析起来,睿智的目光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我在说念晴!她肯定是早就看透你这花心的本质了,知道管也管不住,所以才干脆放你出来,表现得那么大度!说不定……说不定她现在一个人正躲在哪儿难受呢!你想想,这合理吗?”
“你这又是怎么知道的?最关键的是,我花心?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不承认?”叶知夏瞪大了眼睛,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念晴、昭昭、桐桐、竹子姐,还有我!你刚才可是亲口说喜欢的!见一个喜欢一个,这还不叫花心?难道要等你左拥右抱才算吗?”
程溯沉默了,他盯着桌上精致的空碟子看了足足有十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指控。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表情有些凝滞,终于绷不住了,脱口而出:“我喜欢人……有错吗?”
这下轮到叶知夏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回答:“喜、喜欢人当然没错啊……”
“那不就得了!”程溯顿时理直气壮了几分,“我小时候还喜欢林青霞、王祖贤、蓝洁瑛呢!不行吗?有错吗?”
叶知夏:“……原来你从小就好涩。”
“咳咳!”程溯战术性喝水,“我那不叫好涩,我那是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叶知夏翻了个白眼,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能一样吗?那是明星,是遥不可及的。可现在是我们,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
“怎么就不一样了?”程溯大义凛然,“我又没对着你们谁表白,也没跟谁正式交往,就是在心里觉得大家都很好,都很喜欢,做个白日梦怎么了?做梦的权力总有吧?”
叶知夏顺着程溯的话一想,逻辑上好像确实没什么硬伤。喜欢是一种主观感受,没付诸行动似乎也指责不了什么。好像没什么不对,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什么不对。
“你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捋一下……”叶知夏抬起手,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程溯,眉头紧锁,大脑开始超负荷运转。
做梦,又说全都喜欢……总不能是……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她猛地抬头看向程溯,三个字在她心里成型:开后宫!
等等,这很明显不现实,让我再想想,他还说了……和喜欢明星没什么不一样,那难道他对我们的喜欢,并不是那种想要独占的、男女之间的爱慕?而是像对偶像那样的憧憬和欣赏?
再发散一下,难不成是一种特别深厚的友谊?
啊!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叶知夏做了几个深深的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看向程溯,目光变得异常认真和冷静,声音也平稳了许多:“程溯,我们冷静地谈一谈。你之前说的喜欢,对念晴,对昭昭,对雨桐,对竹子姐,还有对我……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欣赏,或者是一种朦胧的好感?还是说只是……只是场面话吗?
程溯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现在直接说明自己的内心对叶知夏会有多大的冲击,也知道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拖延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再相处一段时间,不管是日久生情也好,沉没成本也罢,之后再摊牌很明显更合适。
但是啊,自己可不是这样靠算计来骗取情感的人渣!只有说明自己的心意,用坦诚去对待她们才是自己的做法!
“当然不是!”程溯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直直地看向叶知夏的眼睛,声音坚定,“每一份喜欢都是真心实意的。绝不是场面话。”
“那到底是什么?”叶知夏追问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是友谊?还是憧憬?”
程溯看着她,眼神清澈而直接,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语调说道:“就是喜欢。男生对女生的喜欢。想要靠近,想要对她好,想要……一起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他他他!他居然承认了!他想开后宫!
叶知夏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又一次被干烧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断断续续地说:“可……可是这样,这不现实啊!程溯,这怎么可能……念晴怎么办?我们……不能这样……”
你这话说得怎么像我们两个在偷情似的?
“放心,”程溯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沉稳,带着坚定和勇气,“我会做到的。我会给你们所有人带来幸福的,请给我一点时间。”
就在叶知夏心神剧震,恍惚不知所措之际,程溯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手掌坚定地覆盖在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你看,”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握住你的手了,我就绝对不会放开的。”
手背上传来坚实而温暖的触感,让叶知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内心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名为理智的小人告诉她这太荒唐了,可是名为好感的小人却又让她无法立刻抽回手。
她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程溯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程溯……你这些话,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程溯没有丝毫回避,郑重地点头,目光灼灼:“当然。对你们的心,永远都是真的。”
“……们?”叶知夏抓住了盲点。
程溯也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对,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的,我们一定可以永远幸福的!”
刚刚升起点感动的叶知夏撇了撇嘴:“你真是……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就这样说出来啊?”
“因为我喜欢你们啊!”
“……又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