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程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像《狂人日记》里的主角一样，横竖睡不着。
老马啊，这游戏怎么能扑街的呢？总不能我抄作业都不会抄吧？
码丽丝：拿明朝的剑来斩清朝的官，你好大的官威啊！
什么明朝清朝的，等等……
听着码丽丝的话，程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游戏没错，问题出在市场上。现在是2010年，苹菓的用户数量远比之后几年要少，能够在第一天有上千的下载量其实已经算得上不错了，而且这还只是苹菓，之后几天还会有谷姐的Andr0id Market。
想到这里，程溯才稍微放下心，睡了个不那么踏实的觉。
第二天一早，程溯就赶到了写字楼，在办公室门口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思考之后的安排。在他吃掉三个煎饼果子和两个鸡蛋灌饼之后，其他人才姗姗来迟。
“怎么站在这？”魏华看着程溯没有进去，不太理解。
“我没钥匙。”程溯面无表情。
我堂堂公司未来老板、现任技术指导、主美、策划……我居然没钥匙？
魏华愣了一下：“也是，你平时都不来的，我都把这回事给忘了，待会去配一把。”
程溯跟着魏华走进了办公室，今天是周六，除了被程溯喊来加班的几人，其他员工还是在休息。
没多久，高林也来了，不过让程溯没想到的是，周睿居然自愿加班，他跟着高林一起走进办公室。
魏华见人都到位，拿出了数据分析文件递给程溯，指着数字进行讲解：“昨天总下载量约为一千一百，内购用户接近二十人。”
程溯很骚包的戴上了防蓝光的平光镜，以前他码字时偶尔会用，现在倒是可以用来装逼。
“安卓方面……”魏华欲言又止。
高林接过了话题：“安卓方面很不乐观，现在Andr0id Market的支付方式比较繁琐，而且大部分应用都是免费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比较好。”
“魏华、高林、周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程溯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被叫到名字的三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只有保洁阿姨抬起头，拿着垃圾桶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他左手颤抖着摘下了眼镜，接着把铅笔狠狠砸在桌子上。
“That＇s why I 悲愤！这真是让我悲愤！”程溯破口大骂，“苹菓商城的下载量就算了，为什么安卓也这么难搞？”
魏华看着努力憋笑的周睿，只能自己出声提醒：“现在的成绩其实已经很可以了，毕竟我们没有做任何宣传，又没有其他作品，知名度基本为零。现在的开局……”
“什么很可以了！”程溯直接打断，“就这点钱连工资都不够发的！”
看着他豹跳的样子，魏华也觉得好笑：“你是不是漏了一点？这是你个人的作品，我们只是负责发售，还没赚你一点钱。”
程溯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看着面前三人，他继续问道：“那不对啊，这又是外包美工的，又是找建模的，公司还有这八个程序员呢，这怎么算？”
“是这样的。”憋了半天的周睿开口了，“按照之前的合同，现在公司的所有权还不在你手里，智明科技现在算是接受了你的外包进行协助开发，当然这是免费的。”
“按照你们的意思……”程溯重新戴上了眼镜，“你们免费的接受了我的外包，然后又自己付费去找其他外包来完成工作？”
……还有这种操作？
“虽然有些离谱，但就是这样。”周睿点点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这我接下来的台词就乱了啊。
程溯问过码丽丝之后就明白了这个下载量其实不错，只是觉得必须把盲盒给加进去，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那现在怎么办呢？
码丽丝：接着奏乐，接着舞！
行吧，信你一次。
程溯：“妨碍咱都渣渣，气死偶咧！”
“？”×3
“就这点数据根本不行！我们必须迅速打响智明科技的名号！”程溯拿起笔在纸张的空白处开始写，“刚才魏哥你说没有宣传，知名度低对吧？我有一计！”
他嘴角又一次扬起反派般的诡异微笑：“找个人，给我在什么推特、油管反正所有乱七八糟的社交平台都建立我的账号，直接表明我是游戏制作者，并且不管搞投票也好，和网友对线也好，先把热度炒上来！”
“这是学人家霓虹树立游戏制作人品牌是吧？就像宫○茂或者小岛哥哥一样。”高林反应了过来，但是又继续问，“可是这是你个人的账号啊，和我们智明科技没有关系……”
程溯打了个响指：“这就够了，等半个月之后再用我的账号发帖，表示我要把天赋带到智明科技，那里有一群天赋异禀的技术人员，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他们合作了，天空才是我们的极限！”
“这……多少有点天马行空了。”魏华比较委婉的表示这不靠谱。
“那你想一个？”程溯翻了个白眼，“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连产品都没有就打广告吧？”
魏华想了想：“也不是不行，现在就开始大量宣传下一个游戏，这样的饱和营销能够在初期吸引大量用户，提高知名度。”
“那钱呢？”程溯点明核心，“这一天下载量才一千多，扣完税和平台抽成，到手才两千多，还是我个人的，你哪来的钱搞广告？”
众人皆是陷入沉思，而程溯此时图穷匕见。
“我看啊，还是把盲盒给加进去吧！”
“你老是搁这惦记着你的盲盒干嘛？这定价怎么算都没想好，还有现在总共才几套皮肤你就想抽盲盒？”高林倒不是反对盲盒，只是现在内容还是太少了。
几人又是一阵歪比巴卜，总算是商量好了。《铁路跑酷》不加入盲盒，在几个月之后会转为免费下载，并且在游戏转为免费之前会有公告。当然，作为“补偿”，付费下载的玩家可以获得一套限定的绝版皮肤。
宣传计划就按照程溯的方案来，并且之后这个账号可以作为和玩家互动、收集反馈的渠道。
这一切搞定之后魏华也带来了好消息，他昨天请示过沈明志之后得到了批准，几天后会有两个服装设计师借调过来进行皮肤设计。
程溯盘算了一下，对几人开口：“那么就这样，两个人去和服装设计师沟通，剩下的和我一起开发新游戏，玩法和美术方面我来负责，其他人就负责代码、测试和数值。有没有问题？”
见众人都无异议，程溯宣布解散。
周睿倒是没有走，站在程溯身边支支吾吾：“那个，程溯啊，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忙？”
“把《铁路跑酷》现在不是没安卓版吗？给我定制个破解版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