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河,二十四岁,是老师。
准确的说是才来二中没多久的新老师,不过凭借着不错的教学水平和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在学校的人缘很好,不管是同事还是领导都挺看好这个年轻的小伙子。
作为老师,卫河看见光天化日之下有两个学生搂搂抱抱举止亲密,站出来制止也确实符合教师的职责,更别说二中的校规明令禁止学生早恋。
卫河厉声喝道:“你看看你们两个!成何体统!你们两个是不是早恋!”
听见老师的声音,许昭昭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程溯的背后,让他宽大的身躯遮住了自己,只是从程溯的身后露出一对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老师。
程溯倒是很自然的转过身,他甚至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最多就是有那么点容易让人误会。
这许昭昭都几次说过之前的“情书”是误会了,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估计也就是一时激动没控制好情绪。
但是卫河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爷的,怎么是程溯啊!这下可算是完犊子了。
之前程溯冲进高二教室打人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卫河想不知道都不行。虽说是为了制止网络谣言,可这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像拖着条死狗一样拖出教室也太狠了。更别说程溯那别出心裁的检讨,对于打人事件是只字不提,全文就是写满了“不服”。
当众殴打同学、对老师用语粗俗,还有充满挑衅意味的检讨……然而这样他都没有退学?甚至连记过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背景?
闹出这么大的事居然后续半点消息都没有,反而被他殴打的同学后来直接销声匿迹……
卫河越想越怕,连带着贴吧里和学生私底下流传的那些程溯身份的猜测也浮现在脑海。
哦吼,完蛋,这下我估计也要被离职了。
等等……他、他不会直接让我物理意义上的消失吧?
卫河看了看自己,才一米七出头不说,细胳膊细腿的,对上程溯这个一米八五又满身肌肉的未成年人……
战斗力比不过就算了,人家还有未成年保护法。
卫河的大脑进行了飞快地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找到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
程溯倒是不知道他被卫河脑补成了什么样子,只是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师欲言又止,脸色像变色龙一样一会白一会红,一会又绿了的样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人不会是突发什么疾病了吧?
“呃……这位老师,您怎么不说话?”程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卫河现在哪说得出话?心里就是在暗自后悔,就是怀疑有人早恋,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事啊?
他想着想着,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更是僵在原地。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站在太阳下搞不好会中暑,老师您要是不舒服就找个地方坐坐歇歇。”程溯看着被硬控的卫河有些懵逼,还是礼貌地微微鞠躬,“如果没别的事了,我和我朋友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卫河回话,程溯就拉着许昭昭向远处走去,边走还边想,这当老师压力都这么大的吗?
卫河目送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缓缓舒了口气,自己这是……被放过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有谁能帮自己说上话求求情吧。
程溯不知道卫河在想什么,他先是送一路低着头红着脸的许昭昭找到了她的外置大脑徐静,又和苏雨桐一起往班级集合点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正看见杨帆趴在草坪上捡自己的小卡片,于是程溯也牌瘾犯了,拉着王伟来了一盘紧张刺激的游戏王。
可惜自己刚刚用堪称假卡的鬼青蛙、交换蛙配合海上救援完成著名的蛙炮,准备给村规玩家一点小小的竞技卡组震撼时,陈老师找上了门。
“你刚才干什么了?”陈老师拉着程溯走到人迹罕至的小角落。
程溯一脸懵逼:“啊?”
“你别啊了,说啊!到底干什么了。”
程溯想了想,如实回答:“没什么啊,就是和二班的许昭昭去看了看莫愁女的雕像啊,我吹着牛皮唱着歌,突然就被老师给劫了,非要问我是不是早恋。”
“然后呢?”
“然后我看那老师突然就愣在原地,话也不说,就滋滋冒汗,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呢,建议他找个地方歇歇。”
“没了?”
“那不然呢?”程溯两手一摊。
陈老师见四下无人,也点起了香烟,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刚才教九班的卫老师说……他打扰你谈恋爱了,感到很抱歉,问你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追究他。”
程溯用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向陈老师:“啊?我能追究他什么?我就一普通学生,他不追究我我都要谢天谢地。”
陈老师忽然眼睛一闪:“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确实早恋了?不然他能追究你什么?”
“我……”
“回去写一篇检讨!”
程溯犯了个白眼:“不是吧,阿Sir,有没有搞错?这也要写检讨?”
陈老师露出了带着些调侃的笑容:“不写也行,我记得你之前送苏雨桐手机对吧?你告诉我这两个女孩你到底喜欢哪个?”
“……检讨八百字您看够吗?”
晚上,又平白无故多了篇检讨的程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还在写检讨的他忽然接到了魏华的电话。
“程先生!好事啊!”魏华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大到让程溯以为自己开着免提,“今天游戏的下载数据出来了!”
程溯倒是对自己的游戏很有自信,本身就是后来的经典游戏,自己又增加了大量的皮肤和局外成长内容,建模也精细了不少,没理由会扑街。
“多少?”
“听了可别吓着了!”魏华嘿嘿一笑,“足足一千多的下载量!”
“夺少?”程溯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啊!”
程溯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任凭魏华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他是半点提不起劲。
“内购情况呢?”他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更好了!足足有快二十个人内购!”
“就这?”
魏华:“什么叫就这?你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文白无能、丧权辱国!只得我亲自出山!明天开会!”